第67章 跟狗啃的一樣
「是啊,說了一句,那小子就跟吃了槍藥子一樣。」何喬不敢回想了。
「你臉色太差了,下午還能親自去見外派嗎?要不讓你的總助去接機?」宋梔友好提醒。
何喬瞬間直起腰身。
「不行,一個上午已經是我浪費的時間了,下午再不出現,估計又要人往老宅那邊傳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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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挺滿,但這個腰,她深刻懷疑,這是關沉鬱的故意報復。
「有膏藥?」宋梔問。
何喬臉熱一下。
「有,在休息室里。」
「進去吧,我幫你貼一下。」
何喬也沒推脫。
休息室里,當她的西裝脫下,襯衫扒掉後,宋梔瞠目結舌。
脖子看著很光潔,這身體,還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嗎?連續的吻痕啊,深淺不一。
「你……你們……」宋梔平日裡覺得關沉越在哪方面已經很不溫柔了。
可現在看到何喬身上傑作,這兄弟兩是都屬狗!
「別提了,說一句分手,我看他都想殺了我。」何喬尷尬幾秒後,吐槽道。
宋梔拿著兩張膏藥,一邊一張貼上去。
何喬套上外衫,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細煙。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很幼稚,很下賤啊。」她現在除了難過外,還真的是很氣憤。
宋梔坐在另一側,看著她。
「那得看你愛不愛他。」
「什麼?」
「再幼稚再犯賤,如果你不愛他,根本不放在眼裡。」就像當初的顧辭宴。
「好吧,你說的對。」余煙裊裊。「可是那傢伙應該清楚,我跟他想要修成正果幾乎不可能。」
宋梔聞言挑眉。
「你昨晚不是說,還有一線生機嗎?」
話一出,何喬眼前一亮,宋梔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阿越願意為我努力幹活了?」
「何喬,你這是連裝都不裝了?」宋梔帶著笑。
何喬指尖夾著煙,放到身側,目光清澈地看向宋梔。
「宋梔,我是商人,所以所有的思維都是以商人的角度出發,並沒誠心要去算計你,在我這,你是個不錯的朋友。」
她說朋友。
宋梔想到了關沉越對她說的話。
這個強大的女人,曾經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如今連一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很榮幸成為你的朋友。」宋梔也真誠地回應。
何喬目光晃了下。
「我的朋友,說實話,命都不太好。」她喃喃低語。
宋梔莞爾。
「這就咒我了?」
何喬露出釋懷的笑容。
「看來阿越跟你說了不少我的事啊。」
「不多,聽說他的未婚妻也是你的手帕交,三年前的那段日子,你應該也很難熬。」連關沉越都跑了,而她卻相安無事地繼續工作,帶領天何一年比一年更牛逼。
這樣的女性,讓宋梔想到了古人的那些關於偉人的描繪。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所有人都覺得她出生在金字塔端,卻沒有人發現,從她出生的那一刻,她便是孤獨的。
「黎曼,她是個傻瓜。」何喬臉上只剩下幽暗。
那種突然蓬勃出來的悲傷,遮擋不住。
宋梔意外,剛才還在為男人憤憤不滿的她,驟然間整個人安靜下來了,不,是完全沉寂在龐大的悲傷里了。
「我跟黎曼相識於幼時,她比我小好幾歲呢,卻因為成績優異,天資聰明,只小我一屆,她溫柔卻不乏果敢,我曾經不敢做的,她帶著我做,她曾是我青春短暫歲月里的支撐,我佩服她敢於反抗家族,敢於追逐自己的夢想,也敢於……為一個男人付出一切……」
何喬語氣里都是惋惜都是思念,宋梔該為她們的友誼而鼓掌的,但。
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
為一個男人付出一切?
這個男人,是關沉越嗎?可關沉越說他和黎曼之間從來沒有私情,難道是在他不知的情況下,黎曼早就對他情根深種了。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那個男人不是阿越。」何喬幾乎第一時間觀察到了她的神色變化,立馬解釋。
宋梔摸了摸鼻子。
「原來那樣閃著光的女子,也有所愛的人啊。」
何喬笑了笑。
「可惜她的愛,卻也犧牲在了家族的微壓下,時至今日,都不能公之於眾,或許我們這樣身份的人,終究要犧牲些東西,才能成就自己的價值。」
宋梔聞言,眉心川壑。
「如果犧牲掉的,也是你身體很重要的一部分,那所謂成就自己的價值定義在那?何喬,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為這個家族的頂樑柱,你背負了很多東西,你舉手頭足之間可定無數人的生計,這些都是你生來的使命,但這並不是你生命唯一的價值,你能追求的東西不該只有這些,謝家能幫助到你的家族,能提升你們天何的地位,更上一層樓,何樂而不為,可是那是天何現在想需要,不是你,我相信即便不聯姻,謝家給的那些,也會未來的某一天,由你親手鑄就,你也是非常厲害的女子。再者,聯姻的雙贏,本質上還是利益的交換,更高的價格也能達成交易,這是我父親教我的。」
何喬十分意外。
她一開始也沒拿宋梔當繡花枕頭,怎麼說也是公家認可的人,沒想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膽子很大啊,我該嘲笑你的無知的,比起天何,你們宋家那點家底,真的不夠看,你的遠見應該也不值一提,可現在,宋梔,你缺少的是一個讓你大膽往前看往前走的助力啊,你可比這裡的好多人,通透得多。」
她的眉宇里是讚賞,和曾經在南城裡看到那些名流世家的公子小姐截然相反的神色。
「我們這是在互夸嗎?」宋梔笑道。
何喬呵呵笑出聲來,笑聲又很快淡去。
「其實就算不是聯姻的問題,我跟小郁之間,也得打破了重來,他不像他哥,情緒即便放在心裡,卻也能讓人清晰地感覺明白他的意圖,可小郁,我覺得可能是我的緣故,我把他養廢了,或者說,調教的出問題了。」
何喬一想到過去的這六年,自己把關家的小兒子像個奴隸使喚。
「有沒有可能,一個蘿蔔一個坑。」宋梔問。
何喬疑惑。
「你在燈下看不到他的光,可我,和關沉鬱接觸的幾次,他就是欠調教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