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久違了
宋梔去見關沉越的路上,有著說不清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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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覺得和關沉越在一起,不過是因欲而起,後來相認了,她仰慕著這個男人的一切,他的灑脫,他的能力,他的人格,都讓她著迷。
比起外界的世俗眼光,她已經克服了那些心理關卡,她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可現在,再回頭看,自己是真的遇到了一個神祇一樣的寶貝。
這樣的男人,擁有一切的男人怎麼就降臨到她身邊來了。
宋梔莫名的為自己感到幸運,感到高興。
懷揣著這樣情緒的宋梔在推開門,見到關沉越的那一瞬間,笑容戛然而止。
一個受傷的人不好好休息,在練槍?
很兇猛的槍聲,接連不斷,這不像是平日裡那個拿槍的他。
宋梔一直等到他打完最後一發才走上前。
「關沉越。」她叫了一聲。
關沉越摘下護目鏡和耳罩,轉頭看向她,目光深邃。
宋梔剛想在開口,男人已經大步流星地朝著她走來,扣住她的頭,深吻下來。
鬍渣刺痛著宋梔的臉,這個傢伙,一臉頹唐的,比當初在南城還不修邊幅。
深吻過後,宋梔的肩頭是男人沉重的重量。
宋梔再一次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久違了。
「是因為何喬流產嗎?」宋梔問。
關沉越緩緩地直起身來,看向她。
「你是來批評我的嗎?」關沉越問。
宋梔愣了下。
「我……我為什麼要批評你。」
關沉越摸了她的臉,扯了扯嘴角。
「我跟你說,他們不會胡來,結果,他們沒一個省心的,我錯了,又一次錯在我自負上。」
這話一出,宋梔心咯噔一下。
又一次。
她聽明白了。
雖然爆炸案的事已經過去了,雖然該被懲罰的人也被懲罰了,但是黎曼那些人走了,就是走了,留下的傷痛,永遠也不可能磨滅掉。
不是他高估了自己,是所有人都高估了他的承受力。
「關沉越,這不是你的問題。」宋梔捧著他的臉說道。
關沉越雙眸依舊深諳。
他知道這是安慰。
可真的是嗎?
不!
宋梔表情變得認真且嚴肅。
「關沉越,你不可能為所有人的行為買單,當年研發室出問題,他們擅自行動,並不是你的錯,那是他們常規的行為測試,只是那一天,你們的東西被動了手腳,所以才晾成悲劇,你內疚可以,因為幕後的人是因為你,但絕不是你的錯,何喬流產也是,她跟關沉鬱都是成年人,都是比任何人都聰明清醒的人,會不會傷害到孩子,他們不了解不清楚嗎?除非何喬不願意說,她也不願意留下那個孩子了。」
宋梔在陳述事實,她真的很認真地再說,可她只怕自己這點語言根本化解不了他心頭的那些自責的想法。
「關沉越,你說話,你聽懂了沒?」
宋梔有些急切,拉著他的衣領詢問著。
她整個人都湊近他的臉前,想要他好好聽進自己的話。
關沉越呢,真的無動於衷嗎?
不!
他現在的身體裡,有一股暴動的因子在四肢百骸里遊走,他在克制自己,可快要失控了。
這個女人不該跟他說這些,因為她的到來,對他來說就已經是一位解藥。
可她偏偏還說了這麼多動聽的話,救贖他的話。
關沉越仰面,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似笑非笑的。
宋梔見狀,氣急敗壞。
「關沉越,你到底聽沒聽見我在說什麼?你不要自以為是,你不要管別人,你管管我就好了。」
她大聲命令著。
關沉越聞聲,身體一僵,而後緩緩低頭,再度與她相望。
「我管你的還少嗎?」
宋梔一聽,張口,臉熱。
「那我有占有欲,就想你百分之百都屬於我,有問題啊?」
關沉越笑了。
「萬一我連你都管不好呢?你挺難管教的,像小豬,難按住。」
「你罵誰是豬呢?」宋梔只聽後半句了。
「長胖了點,比我剛睡你的時候有肉了。」
「關沉越你是不是在逗我呢?你是不是故意給我看你這樣的?」宋梔在理智和失控邊緣選擇著。
她總是習慣性地被這個人帶偏了,所以,她必須要理性思考,這個人現在是不是隱藏了自己的情緒,故作沒事的模樣。
關沉越抱著她,一直抱著走到桌邊,將她放下,與之平視。
「宋梔,你知道嗎?黎曼他們剛出事的那會,我覺得這人生真的挺操蛋的。」
「我知道,你之前說過,我也能感覺到,在南城那會,你喝酒失態過,你忘了?」
宋梔說來,關沉越想了想,點了點她的額頭。
「沒想到把我的事記得這麼清楚啊,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迷上我了?」他厚顏無恥地說。
宋梔咬了他脖子一下。
「你也不想想你那時候乾的什麼混帳事,喝的爛醉讓虎子把你送我家來,心機boy。」
「冤枉,我可沒讓他送。」關沉越解釋。
宋梔氣笑了。
「你是沒讓他送,但那時候你是我的人,虎子又不是眼下,他自然要把你往我那送啊,他腦子那麼單純,你別想把鍋推給人家虎子。」
宋梔指了指他的胸膛。
關沉越默認了,笑容放大。
「我的小貓,那時候,其實我也挺混亂的,真的。」
突然來的親暱稱呼,宋梔一時間還沒適應。
「你亂叫什麼呢,誰是貓了。」
「你,你就是我的小野貓。」
關沉越答了一句,緊跟著把人攬入懷。
「黎曼他們走了後,我在蕭商彥那邊做了一個療程的治療,他們覺得我把情緒都壓抑住了,生怕我出事,其實,難過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我對自己的懷疑,我到底能做什麼?我到底在做什麼?我跟你說過的,我想創造的東西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而不是害人的,如果因為我的興趣,而讓身邊的人無端丟了性命,我是不是該克制自己,不要太折騰。」
他那時候是這麼反思自己的。
宋梔聽得好心酸。
這傢伙,這麼有才華的傢伙,說這種話,怎麼不讓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