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這一拳你擋得住嗎?
「就這?」
陳華看著滿臉不屑的阿龍,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將那包紅雙喜火柴放回口袋裡。
然後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他沒有擺出任何散打或搏擊的架勢。
只是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
兩隻手自然地垂在褲兜旁。
這副渾身都是破綻的松垮模樣,在科班出身的阿龍眼裡,簡直和等死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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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等會兒死了可別怪我!」
阿龍獰笑一聲。
粗壯的右腿猛地往後一蹬。
踩得厚實的地毯都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
他那龐大的身軀宛如一頭出籠的猛虎,帶起一陣狂暴的惡風。
砂鍋般大的右拳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殘影直崩陳華的面門!
這一拳。
是極標準的散打直拳。
不僅爆發力剛猛。
而且速度快到極致。
在普通人眼裡,甚至只能看到一團拳影瞬間逼近。
然而,在真氣運轉雙目的陳華眼裡。
阿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速度卻慢得像是在泥潭裡掙扎的王八。
他前世是個普通人,這輩子也沒學過任何武功招式。
面對這一拳。
他腦子裡甚至想不出來該用什麼格鬥技巧去卸力格擋。
不過這並不重要。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技巧都是花架子。
陳華雙腳如同兩根鋼針般死死扎在地上。
就在阿龍的拳頭距離他只剩最後指寬距離的剎那。
他體內的那股溫熱真氣驟然在奇經八脈中暴漲,順著肩膀洶湧地灌入了他的整條右臂。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陳華只是極為簡單、極其粗暴地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一把迎著那隻勢不可擋的拳頭抓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肉體碰撞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驟然炸響。
連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阿龍臉上那抹勝券在握的獰笑,在拳掌相交的瞬間,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只覺得自己這一拳,像是全力砸在了一塊歷經萬年風化卻依舊堅不可摧的花崗石上。
反震力順著他的指關節排山倒海般涌回,震得他整條右臂的肌肉都在瘋狂發麻。
「這……不可能!」
阿龍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啞叫。
可還沒等他撤步換招。
陳華那隻看起來比他小了一整圈的手掌,五指卻猛地併攏,宛如一把鋼鉗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拳頭。
「你就這點力氣嗎?沒吃飯嗎?」
陳華嗤笑一聲。
五指間真氣悍然爆發。
手臂猛地往下一拽,順著慣性往懷裡一拉。
管它什麼招式不招式的。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
在梅嬌那不可思議的表情下。
看到了阿龍那一百八十多斤的龐大身軀。
竟然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
被他單手硬生生地掄了起來,在空中划過一個狼狽的弧度。
然後重重地砸在了一側的紅木茶几上。
「哐當!」
華貴高檔的整套茶几在巨大的撞擊力下,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與細隨的瓷器碎片碎片散落了一地。
阿龍趴在廢墟和一片茶水裡,捂著已經扭曲變形的右手,疼得滿地打滾。
嘴裡不斷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陳華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呼吸均勻,甚至連額角的一滴汗都沒落。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惹人煩的蒼蠅。
「阿龍!」
梅嬌低呼一聲。
踩著高跟鞋急忙走過去。
看著地上往日裡威風八面的保安經理,此刻居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蛋上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愕。
但隨之而來的。
是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和熾熱的目光。
相比於梅嬌的狂熱。
陳華本人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
手掌有些微微發麻。
剛才那一下。
他雖然贏得很輕鬆,很裝逼。
但他內心卻並不滿意。
他剛才純粹是靠著體內那股神秘真氣的蠻力去硬生生抗下了阿龍的一擊。
他根本不懂任何卸力的技巧,也不懂任何格鬥的招式。
這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手裡拿著一柄絕世神兵,卻只知道像燒火棍一樣胡亂劈砍一樣。
看樣子,自己必須要去學點武功才行了。
不然每次都只能使用蠻力,這多不雅觀。
不過經過剛才的事情,陳華也分析出來。
像阿龍這種人,雖然身體打熬得紮實,但體內根本沒有哪怕一點氣的波動,和普通人無異,並沒有與自己一樣的神秘真氣。
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長處。
決定等站穩腳跟後,他一定要去打聽一下。
這裡有沒有什麼真正的拳館。
比如形意、八卦,八極拳之類的授學,自己也好學兩手防身。
「小華,你這……」
震驚的梅嬌踩著搖曳的高跟鞋,欣喜若狂地朝著他逼近,越看越滿意的。
她胸前那兩抹驚人的豐腴,在深紫色真絲襯衫下劇烈地起伏著。
此刻她看著陳華的眼神變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居高臨下,反而帶著一種熟女特有的熱烈與拉絲。
「姐姐真是看走眼了,小華沒想到你的身手這麼厲害,連阿龍都不是你的對手。」
梅嬌說著,半邊溫熱的身子已經有些軟綿綿地靠向了陳華的肩膀。
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法國香水味伴隨著陣陣熟女體溫源源不斷地朝陳華鼻尖湧來。
「嬌姐。」
陳華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退了半步,躲開了這具水蛇般誘人的身子,現在可是談正事要緊。
「現在,我有資格可以和你談合作了嗎?」
陳華看著她的眼神內斂,沒有絲毫被其美色動搖的跡象。
「有資格,當然有資格了。」
梅嬌千嬌百媚地橫了他一眼。
說著她踩著高跟鞋,優雅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豐滿的臀部在黑色的緊身皮褲包裹下,勒出一道讓人看一眼就血脈僨張的長弧度。
她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了一沓發黃的欠條,放在了黑色的實木辦公桌上。
「大都會開門做生意,少不了一些過江龍和地頭蛇來掛帳,姐姐這裡確實有一些帳要收。」
梅嬌深吸了一口萬寶路,抽出其中的一張帳單。
櫻桃小嘴吐出一個薄荷味的煙圈。
然後跟他解釋起來。
「這筆帳是三十萬,對方是沙彪,經營著一個沙場,手底下起碼養著四五十號的亡命徒……
我開門做生意,有些事情我不好做,之前我派去要帳的人手腳都被他用鐵杴打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梅嬌有些挑釁地看著陳華一眼。
「這筆爛帳只要你能收回來,姐姐做主,當場跟你五五分帳如何?」
三十萬,對現在的陳華來說,絕對是最好的第一桶金。
哪怕放在後世。
三十萬也是一筆大錢。
何況是現在。
「嬌姐,這帳我接了,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陳華走上前,動作利落地將那張寫著三十萬欠款的紙條疊好,揣進了貼身的襯褲兜里,然後頭也不迴轉身朝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