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來是來敲詐的
另一邊。
陳華把那一百塊錢塞回自己的兜里,沿著巷子往外走。
心裡有些失望。
他一直覺得散打作為後世乃至現在都流行的格鬥術,應該是有實戰能力的。
但剛才那個蠍子男明顯就是典型的花架子,看著動作倒是聽標準的,鞭腿看起來也挺帥的,可真正打起架來,根本不實用,只能用來表演。
陳陽忽然想起前世的那個工地大爺對他說過的話,真正能殺人的功夫,是不可能在大街上貼GG收學員的。
看樣子,自己得換個路子去找找才行。
陳華心裡琢磨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巷子。
東門步行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賣衣服的、賣盜版光碟的、擺地攤的小販們都在瘋狂吆喝著生意。
陳華正準備過馬路去找公交站。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腳步聲很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七八個人就已經把他圍住了。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光頭,後腦勺上紋著一隻血紅色的蠍子,左邊的眉毛斷了一半,一條蚯蚓般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看起來比虎哥要兇狠好幾個檔次。
他手裡轉著一根鋥亮的甩棍,歪著頭打量著陳華。
「就你小子剛才在拳館打了我弟弟?」
陳華看著他們,面無表情,心裡沒有一絲波瀾,也不知道哪個是他的弟弟,不過這不重要,他也懶得解釋。
光頭手裡的甩棍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他歪著腦袋,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陳華。
旁邊幾個混混已經不動聲色地散開,把陳華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
這條巷子本來就不寬,兩邊是高高的居民樓,大白天也沒什麼人經過。
地上散落著幾堆垃圾和廢棄的建材。
牆角還淌著一灘不知道是什麼的污水,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餿味。
「我弟弟現在被你打得躺在診所里,兩條胳膊腫得跟豬蹄似的,韌帶拉傷,沒有三個月下不了床。」
光頭用甩棍輕輕敲著自己的掌心,每敲一下,臉上的橫肉就跟著顫一下。
「你說,這筆帳咱倆怎麼算?」
「是你弟弟先動的手。」
陳華的語氣很平靜,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挑釁,就像在陳述一個跟自已無關的事實。
「我管他媽誰先動的手!」
光頭猛地將甩棍指向陳華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
「在羅海這一片,只有我蠍子哥的弟弟打別人,沒有別人打我弟弟!你個死撈仔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講道理?」
旁邊幾個混混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瘦高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出刀刃,用刀尖對著陳華比劃著名。
「光哥,跟這種鄉巴佬廢什麼話?直接給他放放血,扔到東門河裡去餵魚!」
光頭擺了擺手,示意黃毛先別動手。
他往前走了兩步,幾乎和陳華面對面,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陳華的臉,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臉上找到一絲恐懼。
但他失望了。
陳華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看一群跳樑小丑表演。
這種平靜讓光頭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
「小子,我光頭強在羅海混了十幾年,見過不少能打的,也廢過不少能打的。」
光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秘密。
「你知道那些能打的現在都在哪兒嗎?」
陳華沒接話。
「要麼躺醫院,要麼蹲大牢,還有兩個現在還在東門河裡餵魚。」
光頭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戳了戳陳華的胸口。
「不過今天哥心情好,給你指條明路,拿五千塊錢醫藥費出來,再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這事就翻篇了,怎麼樣?」
陳華低頭看了一眼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然後抬起頭,語氣淡淡地問道。
「原來是來敲詐的,要是我不給呢?」
光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不給?」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左右使了個眼色。
「不給就他媽打到你給!」
黃毛早就等不及了,光頭話音剛落,他便第一個沖了上來。
手裡的彈簧刀直接朝陳華的大腿扎了過去。
這一刀又陰又狠。
擺明了要先廢掉陳華的行動能力。
然而陳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把彈簧刀扎到離他大腿還有三寸的距離就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因為陳華的左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扣住了黃毛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腕關節。
黃毛只覺得自己整條手臂像是被一台液壓機夾住了一樣,手腕上的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疼得他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彈簧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陳華手腕一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巷子裡格外刺耳。
黃毛的腕關節直接脫臼了。
「啊!!!」
黃毛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跪倒在地,抱著自已扭曲變形的手腕在地上打滾。
他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陳華鬆開手,目光越過了慘叫的黃毛,看向剩下的幾個人。
「還有誰?」
光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黃毛雖然瘦,但跟了他也有三四年了,平時打架是一把好手,捅過人見過血,不是什麼慫包軟蛋。
可剛才黃毛在陳華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媽的!」
旁邊一個穿著迷彩背心的壯漢從地上抄起一根廢棄的鋼管,掄圓了朝陳華的腦袋砸過來。
鋼管在空中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
要是結結實實砸在頭上。
輕則腦震盪,重則當場斃命。
陳華身體只是微微往左邊一側。
鋼管便擦著他的肩膀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磚屑四濺。
壯漢還沒來得及收回鋼管,陳華的右腳已經踹了出去。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蹬在壯漢的膝蓋上。
「咔嚓!」
壯漢的膝蓋應聲折斷,整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折過去。
他的慘叫聲還沒出口,陳華已經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將他整個人抽得橫飛出去。
腦袋撞在牆角的垃圾桶上,發出咣當的一聲,當場昏死。
從黃毛拔刀到壯漢倒地,前後不超過五秒。
剩下的四個混混面面相覷,原本邁開的腳步開始不自覺地往後退,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打和不能打他們還是能拎得清的。
光頭強咬了咬牙,臉上那道刀疤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操!給我一起上!」
他暴喝一聲,率先沖向陳華。
手裡的甩棍掄起來猛地朝陳華的天靈蓋砸下。
另外三個混混見自己的老大都沖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擁而上。
陳華不退反進。
他沒有去擋光頭的甩棍,只是身體微微一側,讓甩棍貼著他的鼻尖揮空。
與此同時,他的右肩如同炮彈一樣撞進光頭的胸口。
八極拳的貼山靠!
這也是他唯一會的招式。
還是前世在工地上,那個看大門的老頭只教了他這一招。
老頭說,八極拳的精髓全在這一靠上,練到高深處,一靠能撞斷碗口粗的木樁。
前世陳華雖然沒有學會,但是這一世配合體內的真氣,這一靠的力量足以開碑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