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沙彪的灰貨
沙彪愣住了。
連慘叫都忘了。
什麼叫賠償他的損失？
明明是你的腳踩在我的大腿骨上！
「你綁架了深市最紅夜總會的老闆娘，驚動了大都會背後的人，還害我大晚上跑這麼遠的路，還威脅要殺我，這筆帳你不會以為光靠一條腿就能了結吧？」
陳華拉過剛才綁梅嬌的那把破舊鐵椅，大馬金刀地在沙彪面前坐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喪家之犬。
「我聽說你在南山區還有一處隱蔽的私人倉庫，裡面囤積著一大批水貨手錶和菸酒，你本來打算走私到香江去賣高價，對吧？」
沙彪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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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隱蔽，就連他最信任的手下都不知道！
那批貨是他最後的老本，也是他準備跑路用的棺材本。
足足價值一百五十多萬！
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沙彪這副活見鬼的表情，陳華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前世，沙彪在老六的拋棄下走投無路，帶著這批貨企圖偷渡香江，結果在海上被黑吃黑直接餵了鯊魚。
這批藏在南山爛尾樓地窖里的水貨，後來在深市道上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細節傳得沸沸揚揚。
陳華伸出腳，腳尖輕輕挑起地上的一枚帶血的鐵釘。
鐵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噗」的一聲扎進沙彪的大腿，鮮血四濺。
痛得沙彪慘叫連連。
「要麼交出來，要麼變人棍，你自己選吧！」
陳華居高臨下，眼神猶如寒潭。
沙彪徹底崩潰了。
心理防線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拼命用剩下那隻沒廢的手，哆哆嗦嗦地探進滿是血水的褲兜。
摸出一把沾著泥水和血跡的黃銅鑰匙，顫巍巍地遞向半空。
「東西……在南山貨運站……C區第三個地下防空洞……」
陳華兩根手指夾過那把黃銅鑰匙。
隨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面巾紙，將鑰匙上的血跡一點點擦乾。
「帶著這條死狗，滾出深市。」
陳華連看都沒看那些縮在牆角發抖的馬仔，只留給他們一個如山神般的背影。
「明天太陽升起之前，要是讓我還看到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下水道就是你們的棺材。」
如蒙大赦！
那群窮凶極惡的亡命徒，此刻簡直像聽到了玉皇大帝的法旨。
七八個人手忙腳亂地衝上來，架起已經疼昏過去的沙彪，連地上的砍刀都顧不上撿。
連滾帶爬地衝出二號倉庫，逃命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至於角落裡那個被廢了的古泰拳高手芭樂，直接被他們當成垃圾遺棄在了原地。
陳華這才轉過身，走向還在瑟瑟發抖的梅嬌。
剛才那種修羅場般的血腥畫面，對一個女人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雖說她也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人，但畢竟像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少經歷的。
陳華那件白色的背心寬大地罩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她被撕破的貼身衣物。
他蹲下身，動作極輕地解開纏在她腳踝上最後兩圈粗糙的尼龍繩。
紅腫的勒痕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還能走嗎？」
陳華輕聲問道，身上的暴戾殺氣早已收斂得乾乾淨淨。
梅嬌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宛如地獄魔神般的男人，眼眶瞬間紅透。
她沒有說話，只是猛地張開雙臂，死死地摟住陳華的脖子。
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結實的胸膛里。
女人的身體在不可抑制地顫抖，淚水很快浸透了陳華肩頭的肌膚。
陳華沒有推開她。
只是靜靜地用寬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拍著她光潔的後背。
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水味，夾雜著一絲驚魂未定的冷汗氣息。
這種屬於成熟女人極致的柔軟與依賴，足以讓任何男人氣血翻湧。
但陳華眼底一片清明，他知道，這只是劫後餘生的情緒宣洩。
五分鐘後。
梅嬌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她鬆開手，有些狼狽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走吧，去南山貨運站。」
陳華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摟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整個橫抱了起來。
梅嬌驚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桃花眼底的拉絲濃得幾乎化不開。
倉庫外。
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計程車早就跑得沒影了。
好在沙彪那群人逃命時，丟下了一輛八成新的豐田麵包車。
陳華將梅嬌安頓在副駕駛上，自己坐進駕駛室。
扯斷方向盤下的電線，「啪啪」打出兩團火花，發動機轟鳴著啟動。
深夜十一點半。
南山貨運站C區。
海風吹過生鏽的貨櫃，發出嗚嗚的怪叫聲。
陳華拉起防空洞那扇極其隱蔽的捲簾門。
「咔噠」一聲，打開了黃銅鎖。
推開厚重的鐵皮門，一股略帶乾燥防潮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梅嬌拿著手電筒，跟在陳華身後走近地下室。
當光束掃向牆角的幾個巨大的木條箱時，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華抄起旁邊的一根撬棍。
「砰！」
刺耳的木碎聲中，最上面的箱子被直接撬開。
手電筒的光芒打進去，折射出極其耀眼的金屬光澤。
滿箱子未拆封的勞力士黑水鬼、百達翡麗、歐米茄！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防震泡沫里。
陳華反手撬開另一個箱子。
裡面全是成箱的軒尼詩XO、拉菲，以及外文包裝的進口雪茄。
在這個關稅極高，物資相對匱乏的千禧年，這就是一座實打實的地下金礦！
「老天……沙彪這王八蛋，居然藏了這多的東西。」
梅嬌在風月場上見慣了真金白銀，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小華，這批貨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轉頭看著陳華，眼神熱烈。
「要不交給我？」
「大都會的客源很廣，那些暴發戶最喜歡這種撐門面的水貨，我找幾個人悄悄散出去，頂多半個月就能變現！」
「不行。」
陳華毫不猶豫地拒絕。
「大都會盯著的人太多，這批貨太扎眼，一旦從你手裡流出去很容易出問題。」
陳華抓起一塊勞力士，冰冷的金屬質感在指尖摩挲，冷靜地說道。
「而且走夜場太慢也太危險，這批貨，必須一次性安全洗白。」
「一次性洗白？」
梅嬌柳眉微蹙。
「一百多萬的灰貨，除了那些大型走私集團，深市誰有這個胃口和膽量一次性吞下？」
「別人沒有，但我知道誰有。」
陳華將手錶扔回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腦海中，一個被後世譽為物流帝王的男人身影漸漸浮現。
他不僅需要把這批貨換成現金流，更需要拿這批貨，去狠狠砸開那扇通往未來萬億物流帝國的大門！
「你先開那輛麵包車回大都會，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陳華脫下外套披在箱子上，轉身走向防空洞大門。
「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