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人打一群
「那個人在不在你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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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把菸頭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站起身問道。
「在!這個點他們准在!每天都來,蹲在我辦公室門口喝茶,跟催命鬼似的,今天還說要是我再不簽轉讓合同,他們就要把挖掘機直接開進來強拆我的抽沙船!」
老邱氣得直跺腳。
「走,我去會一會他。」
陳華拉開麵包車的車門,坐進副駕駛。
老邱愣了一下,連忙也爬上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華哥……要不要多叫幾個人?」
「不用。」
陳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語氣平淡。
「開車。」
寶安沙場離羅湖有四十分鐘車程,等麵包車顛簸著開進沙場大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沙場裡幾盞探照燈把整個場子照得通明,但卻聽不到抽沙機的轟鳴聲。
七八個工人縮在工棚門口,一個個面色惶恐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輛黑色的桑塔納大剌剌地橫在大門口,堵得拉沙的貨車根本進不來。
辦公室那間簡易鐵皮房裡。
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往上,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老邱的辦公桌上。
手裡端著一杯茶,嘴裡叼著雪茄,那姿態囂張。
在他身後。
還站著十一二個穿著統一黑色運動服的壯漢。
個個虎背狼腰,眼神不善地盯著門口。
其中好幾個手裡還拎著鋼管和棒球棍。
有節奏地在掌心一下下拍打。
發出沉悶的聲響。
「邱老闆,你可算回來了。」
光頭看見老邱從麵包車裡鑽出來,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的焦黃的牙齒。
「我曹雄在這兒等了你兩個多鐘頭了,合同呢?簽不簽?今天要是還不簽,可就不是砸玻璃那麼簡單的事了。」
說著,他身後一個手臂上紋著虎頭的壯漢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將一根鋼管往桌上一磕,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老邱被這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往陳華身後縮。
曹雄的目光這才越過老邱,落在他身後的陳華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
見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身上穿的衣服雖然乾淨,但一看就不是什麼高檔貨,頓時露出一抹輕蔑的嗤笑。
「喲,邱老闆這是搬救兵去了?」
曹雄從桌上跳下來,雙手插兜走到陳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下身,把臉湊到陳華跟前。
一股濃烈的煙臭味混著唾沫星子直噴過來。
「就這小身板,老子一條胳膊就能把他大門牙打下來,邱老闆,你是嫌命長了?」
「你誤會了,我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陳華不急不緩地說了一句。
然後往旁邊踱了兩步。
給了曹雄一個全場矚目的機會。
曹雄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邱老闆,聽到沒有?人家就是來看熱鬧的!可幫不了你。」
話音剛落,陳華的聲音又不咸不淡地飄了過來。
「不過,我剛在門口轉了一圈,發現你們把貨車通道堵死了,秋老闆那邊還欠我不少沙子呢,工人等著用料,能不能請你的兄弟把車挪一挪?把沙子裝完了,你們再繼續談合同。」
曹雄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他眯起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陳華。
「小子,你他媽在這兒消遣老子呢?」
「我說了,今天他邱老六不把合同簽了,任何一輛車都別想從這兒開出去,就算天王老子來也沒用。」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陳華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直視曹雄。
「商量?」
「你算哪根蔥?用得著跟你商量?」
曹雄猛地一揮手,沖身後兩個壯漢喝了一聲。
「把這礙眼的小B崽子給我打斷腿扔出去!」
兩個壯漢立刻朝陳華撲了過來,一個伸手抓他衣領,一個抬腳踹他膝蓋彎,配合默契。
顯然平時沒少幹這種仗勢欺人的事。
陳華甚至都沒有挪動腳步。
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過那隻抓向他衣領的手,順勢扣住那壯漢的手腕往反方向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在夜空中響起。
那壯漢整張臉瞬間扭曲變形。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陳華的一記膝頂已經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腹部。
咣當!
一百六十斤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才停下來。
另一個出腳的壯漢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陳華的一記鞭腿已經掃了過來。
這一腿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純粹是速度快到極致,直接一腿把人掃飛出去.
那北方壯漢的身體在空中橫移了三四米,重重撞在那兩輛桑塔納中間的縫隙里,卡在裡頭動彈不得,慘嚎連連。
曹雄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身後那幫壯漢們原本一個個凶神惡煞地準備看好戲,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鋼管棒球棍僵在半空中。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陳華是怎麼出手的。
兩個最能打的兄弟已經躺板板了。
「他娘的,難怪敢一個人來,原來是個會家子!」
「兄弟們抄傢伙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幾個!」
曹雄暴喝一聲。
一把從手下手裡奪過一根鋼管,帶頭朝陳華沖了上來。
身後近十個壯漢受他指揮,怒吼著揮舞著武器一擁而上。
陳華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緊張。
是一種隱隱的亢奮。
自從梧桐山廢石場那一晚以來。
他體內的九轉歸元經真氣一直在經脈里蟄伏,不溫不火地運轉著。
此刻面對十多個亡命徒的圍毆,那股真氣像是被驚擾的猛獸似的猛地翻湧起來。
他沒有等對方擺好陣型,率先發起了衝鋒!
腳下混凝土地面被他蹬出了一道淺淡的裂紋。
整個人猶如出膛炮彈。
直接撞入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第一個迎上他的是兩個揮舞鋼管的壯漢。
兩根鋼管一左一右同時朝他腦袋和腰肋猛砸而來,風聲呼嘯,力道恐怖。
陳華不退反進。
他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壓低,雙手同時探出,精準地在兩根鋼管落下之前扣住了兩人的手腕。
真氣順著指尖透出,兩股勁力同時爆發。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頭錯位聲連續響起,如同爆炒的豆子。
跟著看到兩根鋼管從他們的手中脫離,兩個壯漢慘叫著抱著脫臼的手腕踉蹌後退。
但還沒完。
陳華借勢原地一個轉身大掃腿。
大腿如鐵棍般掃過去,逼退了三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打手。
陳華的腳後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個正要揮舞棒球棍的壯漢被踢中胸口,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跌坐在地。
這時候,曹雄找准了陳華背對自己的空檔,面露凶光,雙手握住鋼管對準他的後腦就是用力一砸。
鋼管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這一棍要是砸實了,常人必然會顱骨碎裂,不死也殘。
「華……華哥小心!」
老邱嚇得失聲尖叫。
然而就在鋼管距離陳華後腦勺不到半尺的瞬間。
陳華的後腦仿佛長了眼睛一樣。
只見他身體猛然向左一閃,鋼管擦著他的肩膀轟地砸在地上,混凝土碎屑四濺。
緊接著,陳華的右手已經一把抓住了曹雄握鋼管的手腕。
五根手指如同鐵鉗般收緊。
九轉歸元經的真氣在他的手指間炸開。
「咔嚓!」
曹雄右手的腕骨被捏裂,瞬間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癱跪在地上,鮮血順著碎裂的骨茬滴落在水泥地上。
剩下的幾個壯漢看到老大這副慘狀都害怕了。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直接跪在地上,還有人嚇得雙腿發軟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他們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一人能打一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