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兄弟,在心中!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這回是鐵了心要改好,再也不賭了!」

  「從現在起!我會擔起養家的責任!讓你們吃飽穿暖,全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會為了糧食發愁!」

  周棟語氣十分認真。

  上一世他功成名就,身邊多得是投懷送抱的漂亮女人,可出於對妻女、對這個家的愧疚,他也沒了重建家庭的心思,終身未娶。

  都說單身的盡頭是專業運動員,這話還真不是虛的。

  為了緩解內心的空虛,轉移注意力,他可沒少在各項極限運動上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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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海外遊獵、荒野求生、跳傘,還有格鬥術,深海潛水等等,主打一個只要感興趣,那就花錢去聘請最好的教練,買最好的裝備!

  反正自己上輩子無兒無女,錢賺再多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就他現在的水平,不吹牛逼,弄個野味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更關鍵的是,自己要想讓三個美前妻對他改觀,光動嘴皮子是沒用的,必須把她們餵飽……不,是餵撐了才行!

  「不說了,趁著時間還早,我上山去了。」

  「今天高低讓你們吃上肉!」

  周棟邊說邊揣上倆野菜餅子,拎起柴刀和葛藤筋,就直奔馬頭山了!

  等他人都跑沒影了,林惠蘭和徐柿紅也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但臉上還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惠蘭姐,我看周棟這樣,心裡頭咋這麼不踏實呢……」

  「不行!咱們得趕緊把娘和冬梅姐叫起來,說說這事!要是那爛賭鬼真在外頭闖了禍,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這會別說是徐柿紅了,就連向來沉穩的林惠蘭也擰起了眉,心裡七上八下的。

  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行!」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周棟一路未歇,已經來到了相隔兩公里的馬頭山北側山腳。

  這會剛入秋,山裡的柞樹和楓樹已經『燒』了起來,從山腳一路紅到了半腰,風景艷麗。

  挖野菜的鄉親也怕碰上野獸,基本徘徊在山腳附近,誰也不敢往深處走。

  畢竟這年月,主流還是集體化大鍋飯,大傢伙的精力全耗在了刨地賺工分上,吃不飽也餓不死,個個都跟皮包骨似的。

  哪怕野味滿山跑,鮮貨遍水游,他們也沒那個摸魚打獵的勁!

  但沒勁歸沒勁,嘴皮子倒個頂個的厲害。

  「呦,這不老周家的少爺嘛?真難得啊,今兒個居然沒去打牌,跑馬頭山挖野菜來了!」

  「咱跟人家可比不了~咱挖野菜是討口飯吃,哪像他啊,有三個前妻和老娘養著,挖野菜都算體驗生活了!」

  「瞧瞧!說他兩句還不樂意聽了,往山裡頭鑽,躲咱們呢!」

  「……」

  像這種閒言碎語,周棟根本懶得理會。

  對他而言,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弄個打獵的傢伙式兒!

  畢竟他祖上沒出過獵戶,也變不出獵槍,要是光靠手上這把柴刀,那得猴年馬月才能吃上肉?

  四下環顧,周棟一眼就盯上根拇指粗細、一米五左右的柞樹枝幹,直接單手掰斷根部,再用柴刀刷刷幾刀削淨枝疤,這弓杆就算是成了。

  至於弓弦,他用的是從家裡帶來的粗雙股葛藤筋,這玩意兒韌性強,拉扯不易斷,村子裡不少人家都會備上一些拿來捆東西用。

  只見周棟雙膝夾住弓杆,雙手絞緊葛藤筋,把兩頭死死嵌進槽口,借力猛勒幾圈……

  下一刻,弓身繃出張力!

  輕輕一推,就震顫有勁!

  「雖然外觀糙了點,但至少可以用一段時間了。」周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找了些灌木和老竹枝做箭。

  箭尖不磨尖,直接削成了斜劈硬頭。

  這樣箭頭變厚重,砸力也會變大,射獵兔子山雞這種小野貨,基本是一打一個準!

  只是這忙活了大半天,周棟也累出了一身汗,嗓子都快干冒煙了。

  他把做好的六隻箭矢別在腰間,弓背在肩上,走了二里路才到馬頭山南側的山溪地。

  蹲下身,再往肚子裡灌上幾口清溪水……清清涼涼還帶了點回甘,幾口下去,別提有多舒坦了!

  「還是這年頭的水質好啊!」周棟抹了把嘴,剛要起身,斜後方卻傳來一陣細微的嘩嘩聲!

  嗯?!

  有動靜!

  周棟心裡一喜,聞著聲望去,果然瞧見百步遠的矮刺棵子下,有兩片毛茸茸的耳朵在在動!

  是只灰兔!

  個頭不算大,也就兩三斤的樣子,這會正蹲那兒啃苜蓿葉子!

  「呼——」

  周棟輕輕吐了口氣,慢慢把弓從背上卸下,再側著腳掌,貼著石頭邊沿往前挪。

  周棟將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地挪動幾下後,便停下動作。

  對於自己現在所用的硬木弓來說,三十步遠是最佳射程!

  要不然,遠了箭沒勁,近了草又太矮,容易被獵物發現、逃掉。

  周棟屏息凝神,單手穩弓。

  五指扣緊藤弦,猛地後拉,沉勁蓄力!

  隨著他鬆手一瞬,箭矢破風而出!

  咻——

  噗!

  「草!成了!」

  周棟振奮大喊,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有了開門紅當保障,他也不怕後頭跑空,碰不著貨了!

  「臥槽棟子!你小子轉性了?還真跑山上來了!」

  周棟剛把灰兔拴腰上,就聽見坡下頭有人喊他小名。嗓音豪爽,正是跟他光屁股一塊長大的李鐵柱!

  李鐵柱跑得一頭汗,離近了,才瞅見周棟腰上那隻灰兔,眼睛頓時一亮!

  「行啊你!我前頭聽前嫂子說你上山了,還不信,沒想到你都把兔子掛上了!」說著,他拎起來掂了掂,咂嘴,「這兔子真夠肥的,夠你家吃兩頓了!」

  周棟不置可否,把弓往背上一甩,笑問道:「你今兒咋沒上工啊?」

  「上啥工!隊裡那台抽水機又他媽壞了,電工進城買零件去了,我閒著沒事就溜出來了。」鐵柱擠擠眼,下巴往山腳一揚。

  「走!難得咱哥倆湊一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前幾天下暴雨,我瞧見上游那個回水灣塌了一片,准有大傢伙衝下來,憋在淺灘里了!」

  說實話,周棟聽到這話,心裡頭還挺不是滋味的。

  鐵柱是村里出了名的「水猴子」,打小就愛泡在河裡,摸魚摸蝦比誰都靈。但凡碰到什麼好地方,他第一個想的就是周棟。

  可他呢?

  被癩子一伙人帶歪,沉迷賭博後,整天不是搖骰子就是玩牌九,人都快爛賭坊里了。

  更過分的是,鐵柱之前看不過眼,勸他別賭了,好好過日子。他還嫌人家多事,說了不少戳心窩子的難聽話……

  可即便這樣!上一世他幡然醒悟後,鐵柱不僅不計前嫌,還為了支持他下海經商,四處踩點撈魚,又趕早的拿黑市去賣。

  這麼連軸轉了三個月,錢是賺到了,卻也遭人嫉恨上了,被黑市的幾個賣魚同行堵在巷子口裡下黑手。

  等他趕到的時候,鐵柱就剩下一口氣了,可手上還緊緊攥著賣魚錢不放。

  為的,就是親手把這最後一筆「本金」交給他……

  周棟鼻頭一酸,嗓子也一陣發緊。

  這樣的兄弟,這樣的情誼,他兩輩子都還不清啊!

  「棟子,你咋不走了?發啥愣呢?」

  看周棟沒跟上來,李鐵柱轉身催了一句。

  不想這一催,卻把周棟的心裡話催了出來。

  「鐵柱,這些年我沒幹過一件正事,也沒人瞧得上我,只有你還惦記我,把我當兄弟……」

  「以前是我對不住你……但是打今兒起,我指定不犯渾!」

  李鐵柱愣了一下,隨後一把摟過周棟的肩膀,笑罵道:「草,你小子啥時候這麼肉麻了?咋的,覺得自己以前不是個東西?」

  「嘿嘿,你要實在過意不去,給爹磕一個也行!爹受得起!」

  好小子!

  周棟一個回手掏,笑得比鐵柱還賤。

  「咱倆誰是誰爹?!」

  「草!你他媽還拽上了……別拉啊!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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