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腳不乾淨
當晚月光很亮，癩子借著月光，摸到周棟家院子附近。
在院牆根聽了半天，沒聽見有人起來活動的聲音。
癩子大著膽子，搬了一架梯子，小心翼翼翻過了牆頭。
癩子偷東西向來不敢進家裡，只敢偷院子裡的。
巧的是，周棟為了保護好那些狍子肉，不僅將肉放在了廚房裡，而且還里外包了好幾層，不僅防小偷，而且也防老鼠。
癩子翻下牆，躡手躡腳在周圍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狍子肉。
「這下倒霉了，白來一趟！」
癩子滿臉鬱悶，剛要空手而歸，忽然腳下踢到了一包東西。
他低下頭仔細一看，隱隱約約看到一包鼓鼓囊塞的東西。
周棟把袋子系了好幾個死扣，癩子解了半天也沒解開。
「靠，系的這麼緊，裡面有金子啊？」
癩子不爽的想著！
不過馬上，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裡面的東西還帶著點熱氣，軟軟的，好像是肉！
再加上袋子的死扣，更讓癩子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對了！」
「周棟說明天要把肉帶到縣城去賣，可不得放麻袋裡，系的緊一點？不然半路撒了可咋辦？」
癩子自己是個懶漢，想事情的時候，把別人也都當成了懶漢。
像是系死扣這種事情，放在一般人家都很正常，但是癩子只有在運送重要東西的時候才會系。
誤解之下，他就把一包被污染的下水當成了狍子肉！
「哈哈，周棟啊周棟，你完了！」
「你的狍子肉都歸我了！」
癩子越想越樂，扛起麻袋，就扔過了牆頭。
「你別說這東西還挺沉！好幾十斤呢！」
癩子心中想著：「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一隻狍子四五十斤，拋去骨頭和下水，差不多就是這麼沉！」
事不宜遲，癩子自己也翻過了牆頭，費勁的扛著幾十斤下水往家裡走！
走到半路上，癩子看到張麻子家的燈還亮著，頓時打起了主意。
「這麼些肉丟了，周棟明天肯定到處找！」
「我也不敢燉了，讓別人知道了，我也說不出來歷呀！周棟他們一家子還不得打死我？」
「不行，這東西我不能自己吃！」
到了此時，癩子那流氓的智慧就顯現出作用了。
他自己不吃，可以跟人換啊！
正好，張麻子他爹也是獵戶，打點狍子肉回來，很正常吧？
癩子想到此處，拖著麻袋就來到張麻子家，嘣嘣拍門。
「張麻子，張麻子！快開門！」
過了片刻，張麻子一臉怒氣的打開了門：「你要死啊，大晚上的拍門幹啥！」
癩子嘿嘿一笑：「我帶好東西來了，快讓我進去！」
張麻子看了他半天，又看了看癩子手裡的麻袋。
這才不情不願的嘆了一口氣，給癩子打開門。
癩子擠進大門裡，等張麻子關上門，就迫不及待的說：「你猜怎麼著，今天我遇著周棟了！」
「滾！」
不聽到周棟的名字還好，一聽到周棟，張麻子頓時炸了：「我跟他一刀兩斷了！」
「以後你要是再敢提周棟，你也給我滾！」
「別急啊！」
癩子慌忙說：「你看你，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別生氣啊！」
「我的意思是，今天周棟打了兩隻狍子回來，有不少肉！準備明天上縣城買去。」
「關我啥事？」
張麻子臉色依然難看。
「你猜猜這是啥？」
癩子眉飛色舞的拍了拍麻袋，發出「砰砰」的響聲：「剛從周棟家偷回來的！」
「你是說……？」
張麻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看著麻袋，抑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哈哈！周棟啊周棟，你也有今天！」
「可不是嘛！」
癩子表現的像個得勝歸來的大英雄似的，挺直了腰杆：「怎麼樣？我癩子有本事吧？」
「看不出來呀，癩子！」
張麻子笑道：「關鍵時刻還是你是兄弟。」
「和周棟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一樣！」
說著，他意識到這大晚上的，倆人的話可別讓別人聽去了，於是便小聲開口：「不過你把這東西帶我家來幹啥？」
「我又不會打獵，帶自己家裡不就被發現了嗎！」
癩子說道：「我尋思著，上你這來換點東西來。」
「我要的也不多，這可幾十斤肉呢，你給我兩條大魚，幾隻兔子野雞啥的，也就平了。」
「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下次賭博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咱倆一夥坑人去！咋樣？」
張麻子定睛看了癩子半天，半晌才開口：「好小子，原來你是使的這種辦法啊！」
「你他娘的不坑自己，來坑我了是不？」
「這叫什麼話呢！」
癩子連忙說：「這狍子肉就算讓人發現了，你就說是你老子打獵打回來的不就得了！誰能有意見？」
「幾十斤狍子肉，換我要的那些東西，你賺大了啊！」
癩子擺出一副愛要不要的架勢：「你不想要就算了。我還不給你了呢！」
「這麼好的肉，實在不行我自己偷偷吃！誰怕誰啊！」
「走了！」
說著，癩子作勢就要開門離開。
他動作故意放的很慢，就等著張麻子來挽留自己呢。
果然，他還沒把門打開，張麻子就發話了。
「等等！」
癩子心中一喜，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轉過頭來：「你幹啥？」
「東西留下，就這麼定了！」
張麻子指著麻袋：「不過，我得先驗驗貨吧。」
「你看唄。」
癩子不知道裡面的東西不對頭，十分自信的雙手叉腰：「我等你，快點啊。」
張麻子蹲下來，解了半天繩子，結果還沒解開。
「周棟有病吧？繩子系這麼緊幹啥？」
張麻子罵罵咧咧的拿了個剪刀，想要把袋子戳破，想想又有點捨不得。
這年頭資源匱乏，麻袋也是好東西，甚至有窮人家拿這玩意兒改成褲子穿。
張麻子猶豫再三，忽然聽到「咯咯咯」的公雞叫聲。
「完了，快天亮了！」
癩子看著遠處的地平線，著急的說：「你要幹啥趕緊的！」
「一會別人都起來了，我還不得讓抓個現行啊！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