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換、算計
周正山的腦子確實快，看到野豬的一瞬間，就給周棟上價值了。
這野豬也就不再是單純的獵物。
而是整個大隊的榮耀！
村民們的腦子裡哪有那麼多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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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正山對周棟一陣誇讚，他們也就跟著高興了起來，啪啪的拍著手，把手都拍紅了。
「行了行了，大家安靜一下！」
周正山看氣氛差不多了，立馬亮開了嗓門，順勢道：「先把野豬運到大隊部去！之後再說其他的是。」
於是在眾人的簇擁下，周棟拖著野豬來到大隊部。
李鐵柱三兩步湊上去，左右瞧了兩眼，壓著嗓音問，「棟子，你咋不偷偷把他帶走？」
「這野豬到了大隊部，可就不是自己的了！肯定得給村民們分啊。」
周棟哪能不知道這些事兒，他聳聳肩，不以為然的笑道：「你咋不想想，這麼大的玩意兒，我一個人能瞞過去嗎？」
「打之前我就知道了，這東西肯定要交給隊裡處理的！」
「不過你也別擔心，該拿的好處我也不會落下！」
周棟很明白這年頭的特殊性。
像野雞和兔子這種小獵物，自己拿回家也無所謂，別人看到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那麼嚴格。
但野豬就不一樣了。
像這麼大的野豬，別說是大隊了，甚至連公社都有可能驚動。
周棟想自己處理，簡直是做夢！
為了自己以後的發展，他之前也想了很多，做出了一個詳細周密的計劃。
今天就看看這個計劃能不能行了！
到了大隊部，周正山讓庫管維持秩序，自己拉著周棟和會計，來到辦公室里。
一進門，周正山也不拐彎抹角，直入主題，「棟子，這野豬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是交給隊裡了。」
周棟的回答完美無缺：「都是集體財產嘛！都是我應該做的。」
一旁的會計笑了：「棟子，這房間裡一共就咱們仨，你少來高風亮節那一套，直接說吧。」
會計也是周棟的老熟人了，真要論起輩分，那還算是周棟的遠房堂哥呢。
也就是周棟之前比較混蛋，所以倆人的聯繫並不多。
但凡周棟做個人，有堂哥這一層關係，他們家在村里也壞不到哪去。
如今見周棟改過自新出息了，堂哥也開始釋放善意。
畢竟怎麼說也是自家親戚。
周棟挺直了背脊，一臉篤定。
「我真是這意思！」
他說著，又朝門外瞧了一眼，嘆了口氣道：「就算我想自己留下，也不可能啊，那隊員們還不得急死了？」
「我今天留下，他們明天就能給我告到公社裡去！」
「之後還不得給我一頓批啊！」
周正山哈哈笑了：「別說，你小子還沒犯渾啊，頭腦挺清醒的！」
「我也是這個意思，表面上這個東西你肯定不能留下，會出麻煩的。」
「但是，畢竟這是你一個人立的功勞，你看有沒有什麼條件？」
周正山都這樣說了，周棟也不客氣，果斷說道：「隊長，我的想法是，把這隻豬貢獻給咱們隊裡，那能不能幫我多記點工分？」
「另外，再給我家多換點糧食！」
「至於別的……也沒啥了，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公社就得了。」
他這些條件還真不苛刻，周正山和會計隨便一個人就能幫他完成。
周正山想都沒想，立刻點頭。
「行！」
「工分這方面我給你按兩個月的記，到年底多分你點東西！」
「至於糧食……」
會計想了想，主動提議：「隊長，這大野豬咱們村里最多留一半，剩下的交給收購站。」
「到收購站能換多少錢，我尋思就等比例換成糧食給棟子家吧，你看怎麼樣？」
「可以！」周正山沉吟片刻，表示同意。
周棟也很高興，這樣一來，直接拿了肉換糧食，中間還不用自己跑一趟縣城。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當然是好事了。
另外，這麼一處理，還讓人找不出麻煩來。
里子有了，面子也有了！
幾人做出決定，周正山立刻說：「趕緊把消息告訴公社，速度夠快，說不定過幾天就發獎狀下來了！」
「這可是好事！到年底評選的時候，肯定能給咱們大隊加分！」
商量完畢之後，周正山出面，把決定告訴了村民們。
一半肉分給大家，另一半去收購站換錢！
當然，周棟和他們私下達成的交易，周正山當然沒有說。
村民們一聽能分肉，那都高興的不得了，沒有任何人有意見。
頂多就是覺得，只有一半豬肉能分，未免有些少了。
隨後，公社當著大家的面，讓會計對野豬進行了登記和稱重。
「好傢夥，二百八十斤！」
會計說出野豬的重量，頓時引起村民們一陣歡呼。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分肉環節了。
作為親手打豬的獵人，周棟當然是最先分的，他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好肉，大概四五斤的樣子，帶回到了家裡。
回到家後，前妻們也都是喜氣洋洋。
周棟出了這麼大的貢獻，自己又沒受傷，誰能不高興？
只有徐柿紅不太高興：「這野豬是周棟一個人打的，到頭來分給自己家的就這點！不划算！」
「其他人啥也沒幹就能白分肉，憑什麼啊？」
「要我說啊，以後你還是別打野豬了，費力不討好！」
林蕙蘭在旁邊聽了，連忙說：「柿紅，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啊！」
「在自己家裡說說還行，要是讓別人聽到了，上綱上線就完了！」
好在特殊年代已經過了，不然憑徐柿紅這幾句話，恐怕就要出事！
徐柿紅還是不服：「我說的有錯嗎？」
「當然沒錯。」
周棟在一旁說道：「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嘛。」
「放心好了，我已經和隊長他們說過了，這頭豬能加兩個月的工分，到年底有分紅。」
「而且，還有至少一百斤的豬肉能換成糧食，怎麼著也能換成個三四百斤糧食吧？」
「這樣還虧嗎？」
徐柿紅小手一掐，在心裡算了算，頓時喜笑顏開。
「好，這下就不虧了！」
「可以啊你，有點本事！」
「行了，大家洗洗手，今晚吃豬肉！」周棟宣布有豬肉吃，引來孩子們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