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叫科學
沈承璋點點頭。
怪不得古代培養一個弓手要幾年。
拉弓、瞄準、呼吸、發力。
全是功夫。
不是隨便來個壯丁就能上的。
他想到這裡,會心一笑。
可火器就不一樣了。
他從田裡拽個農夫來。
半個時辰就能學會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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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完事。
這叫什麼?
這叫降維打擊。
想到這裡,沈承璋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從懷裡摸出竹筒火藥推進器。
蕭瀟湊過來,歪著腦袋問道。
「什麼東西?」
沈承璋沒答話,低頭把竹筒綁在箭杆上。
繫緊,又拽了拽,確定不會掉。
然後把蕭瀟那把輕飄飄的小弓拿過來。
「有了這個。」
他朝遠處指了指宋檀那支箭,「孤用你這小弓,也能射得比她遠。」
蕭瀟:「?」
宋檀:「?」
蕭汐嘴裡嘟囔:「殿下說夢話呢吧?」
強弓硬弩才射得遠。
這是常識。
沈承璋也不解釋。
直接彎弓搭箭。
火摺子湊上引線。
「嘶!」
引線冒著火。
所有人盯著那根細線看。
沈承璋等到引線快燃盡了。
鬆手。
「嗖。」
箭矢離弦。
飛出去五六步,眼看就要栽下來。
竹筒「嗤」一聲炸了。
火光一閃。
「嗖!」
箭矢猛然加速,直竄出去老遠。
「噗。」
釘在更遠處一棵樹幹上。
比宋檀那支箭還遠出一大截。
蕭瀟和宋檀直接愣住了。
這太超出她們的認知了。
蕭汐眨了眨眼。
「殿下!這是妖術嗎?!」
「什麼妖術。」
沈承璋收了弓。
「這叫科學。」
"科學?"
蕭汐歪著腦袋。
"那是啥?一種新功夫?"
沈承璋沒答話。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蕭汐撅嘴,小拳頭捶他胸口。
"殿下又瞧不起人!"
沈承璋笑著躲開。
轉身看向宋檀。
"回府後,我把圖紙給你。"
"你找幾個手巧的工匠,先做一批出來。"
宋檀抱拳:"是。"
沈承璋隨後轉向薛虎。
"去,傳令下去,給老子全城收集,木炭,硝石,硫磺。"
"木炭好辦,硝石嘛……"
他頓了頓。
"去刮老牆根、豬圈、山洞那些陰濕地方的白霜。"
薛虎愣住了,"豬圈?"
"怎麼?嫌髒?"
沈承璋橫他一眼,"你當兵的還怕豬圈?"
薛虎趕緊閉嘴。
"硫磺呢,找個藥鋪問,專門治皮膚病的那個黃粉,量大管夠。"
"刮來的硝土你直接送衙門後院。"
薛虎領命跑了。
沈承璋轉頭搓了搓手。
難得來一趟江潯。
現在又是自己管理的地盤。
等等回去京城,京畿之地還能讓他這麼大搞特搞?
想都別想。
這會不多攢點家底,那叫蠢。
他靠在廊柱上。
心裡盤算。
火藥這玩意兒,越多越好。
多多益善。
……
半個月後。
時間進入十二月。
沈司月在前線果然大獲全勝。
叛軍面得邊軍精銳簡直不堪一擊。
官軍順利首付海昌郡下屬五縣。
直到這時候,沈司月才把戰報送去京城。
戰報是故意壓了半個月才送京城的。
顯然是沈司月防著皇后中途使絆子。
幾天之後。
江都剛剛下了場小雪。
臘月裡頭,城內已經明顯有了年味。
鳳儀宮裡炭火燒得旺。
王皇后窩在座椅內上。
白狐裘松松垮垮裹著,那對籃球在裘衣底下撐得渾圓。
王旭和杜崇在一邊滿臉賠笑。
王皇后心情不錯。
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
"南州這些日子也沒個動靜,你們說,沈司月那丫頭吃癟了吧?"
王旭立刻湊上來彎腰笑。
"皇后聖明,那李宥雖說是個小蟊賊,可南州那地界,山高林密瘴氣重,她沈司月沒有糧食進去就是送死。"
杜崇在邊上連連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糧道又給掐斷了,她拿什麼打?"
王皇后撇撇嘴,懶得聽這倆貨拍馬屁。
她目光一偏,落在旁邊侍立的那人身上。
那人二十七八歲。
穿一件玄色暗紋錦袍,腰間掛塊白玉。
麵皮白淨,眉眼間透著一股陰柔的算計勁兒。
正是她遠房堂弟,濟社的掌舵人,王瓚。
"瓚賢弟。"
王皇后倚著扶手,"你來給本宮說說。"
王瓚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娘娘放心。"
"那江潯郡守程繪丸早就收了我們的錢,是咱們的人,整個江潯郡的糧食都讓我們收購藏好了,一粒米都不會留給他沈承璋。"
"他一個光杆親王,連個護衛都沒有,能掀起什麼風浪?"
王皇后聽完這才舒坦了。
"那就好,本宮瞧著那姐弟倆,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話音未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內侍尖細的嗓音。
"報!南州八百里加急軍報!"
王皇后眼皮一跳,臉上那點慵懶的笑瞬間收了。
但她很快又彎起嘴角。
急報?
好啊,盼的就是這個。
"快宣。"
內侍跌跌撞撞跑進來跪下。
手裡捧著封火漆軍報。
王皇后往後一靠,胸脯微微起伏,那兩顆飽滿在狐裘底下跟著晃了兩晃。
她等著聽沈司月兵敗的消息。
等著聽她沈承璋那廢物弟弟在江潯郡餓成乾屍的消息。
內侍清了清嗓子,哆哆嗦嗦念出聲。
"護國公主率軍南下,連戰連捷,已克復海昌郡全境五縣,叛首李宥授首,首級已函送京師……"
"什麼?!"
王皇后騰地坐直了。
狐裘滑到肩頭。
可惜眼下沒人有心思欣賞。
她臉都綠了。
"不可能!"
"糧道不是斷了麼?!程繪丸呢?!"
王旭和杜崇也傻了。
王瓚那副從容的樣子也終於沒有了。
"娘娘息怒,定是那程繪丸……"
"廢物!"
王皇后"啪"地把團扇摔在桌上。
王瓚勉強壓著嗓子:"娘娘莫急,就算平了叛,咱們也還有的是機會……"
「廢物!」
王皇后氣的把茶碗一摔。
瓷片亂飛。
「籌劃了這麼久,結果非但沒有除掉沈司月,還讓她立下了軍功!」
她頓了頓,接著說下去。
「如果不能除掉沈司月,拿下她手中的十萬江北精銳的兵權,我們就始終無法進行下一步!」
殿外雪粒子撲簌簌砸在窗紙上。
炭火暖融融,殿裡氣氛卻冷得跟冰窖似的。
這話說的很明白。
王皇后只要一日除不掉沈司月。
那她就無法讓自己的兒子登基。
進而篡奪大雍天下。
畢竟沈司月那十萬大軍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