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北大捷，傳遍全城！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沿著宮道一路逼近。
「噠噠噠噠！」
宮人們紛紛避讓。
能在宮裡騎馬的只有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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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一路擦過東宮外牆。
東宮門內，一個值夜的宮女聽見動靜，悄悄探了探頭。
她看見那背上插旗的信使從宮道疾馳而過，立馬縮回身，提著裙擺就往內殿跑。
東宮內。
太子妃謝淑柔還沒睡。
她正坐在燈下翻一本舊書。
「娘娘！」
謝淑柔聽見腳步聲連頭都沒抬：「說。」
「宮裡來軍報了！往鳳儀宮方向去了！」
謝淑柔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嘴角彎了彎。
「果然來了。」
她不久前就收到了沈承璋的密信。
她把書一合，往桌上一擱。
「去，派幾個伶俐的，把消息傳到宮裡。」
「就說江北大捷。」
「記住，混在宮人裡頭傳，別讓人查出來是從東宮出去的。」
宮女點點頭，悄沒聲兒退了出去。
沒多久。
鳳儀宮裡。
一個內侍悄悄從側門溜進來。
彎腰湊近她耳邊悄悄說：
「娘娘，江北八百里加急……說是晉王殿下的捷報。」
王皇后心裡一沉。
她接過那個蠟封竹筒。
手指有點不聽使喚地抖了一下。
她暗自咬牙，拔出封口，抽出裡面那張薄薄的紙。
燈火下，字跡清晰。
「……晉王沈承璋督師北上，連克南陸、安遠、永寧諸縣，靖江郡五縣全境光復，北燕守將或降或擒……」
王皇后眼睛掃到最後一行。
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愣在原地，嘴角抽了兩下。
這廢物……
真把靖江郡打下來了？
她猛地合上那封信。
「這封信，誰都不許說出去。」
她沖那內侍低聲道，「就當沒收到。」
內侍低頭應了一聲後退下。
王皇后正把那封剛拆開的軍報壓到妝奩底下。
心裡還在盤算怎麼把這消息壓上十天半個月。
忽然外面一陣嘈雜。
先是一聲尖細的喊。
緊跟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像是有人在宮廷各處同時吆喝起來。
「江北大捷！！！！」
「晉王殿下收復靖江郡！」
「五縣全克！」
宮女內侍的喊聲此起彼伏。
王皇后臉色驟變。
她拉開門，沖廊下低吼：「大膽！誰允許大晚上在宮裡亂喊的？！」
她剛剛想叫人去找。
可外面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已經傳開了。
「什麼聲音？」
身後傳來皇帝虛弱的聲音。
他撐著床沿，努力朝這邊望，「環兒……外頭在喊什麼？」
王皇后咬了咬牙，走回床前，臉上又堆起那副溫柔的笑。
「沒事陛下，外頭那些小崽子們鬧騰呢，臣妾這就去教訓他們。」
她話音剛落。
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皇帝身邊中常侍徐奉恩跑進來，跪在床前，激動地喊道。
「陛下！大喜啊！江北八百里加急，晉王殿下旗開得勝，靖江郡全境收復！」
「五縣盡歸大雍！」
皇帝沈寧愣了一下。
猛地一撐床沿，「什麼？！」
他連連咳嗽，兩個宮女趕緊上前扶住。
「江北大捷……」
皇帝沙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重複，「璋兒他……真拿下來了？」
王皇后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可皇帝已經扭頭看過來，目光裡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環兒？你剛才說……沒事？」
王皇后嘴角抽了抽，擠出個笑，「是……臣妾本想先確認了再告訴您，免得讓您空歡喜。」
皇帝沒再多問。
他沖那中常侍揮了揮手。
「傳！傳朕口諭！江北大捷，傳遍全城！」
「讓江都百姓都知道……」
「等璋兒回來，朕要重重犒賞他！
中常侍徐奉恩磕了個頭，轉身就往外跑。
邊跑邊喊。
「陛下口諭！江北大捷！靖江郡收復！」
喊聲一路從鳳儀宮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整個宮城都沸騰了起來。
次日一早。
鳳儀宮。
王皇后站在廊下，面前跪了一排女官、宮女、內侍，烏泱泱二十來號人。
她背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
她忽然停下，厲聲問道。
「昨晚那消息，誰傳出去的？」
沒人吭聲。
「本宮問話呢。」
還是沒人吭聲。
王皇后猛一轉身，袖風掃翻了旁邊一盆蘭花。
「都啞巴了？！半夜三更滿宮嚷嚷，合著就本宮一個人聾了？！」
跪在最前頭的掌事女官腦門貼在磚上，聲音發顫：「娘、娘娘……奴婢們當真不知，昨兒夜裡各處都有人喊，分不清是從哪兒起的頭……」
「廢物。」
王皇后牙縫裡擠出倆字。
她何嘗不知道這話問不出結果。
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扶著廊柱站了好一會兒。
胸口那對籃球也跟著起伏了好幾回。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沈承璋這混帳東西，怎麼就真把靖江郡拿下來了？
自己這邊才剛往藥里加了幾味「好東西」，還沒等見效呢，他倒先打了個勝仗。
這時候內侍悄悄進來。
「娘娘！陛下召集蕭太傅和王大將軍入式乾殿議事了！」
王皇后一揮手：「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式乾殿方向走。
腳步不快不慢，臉上那點怒意已經壓了下去。
換上了一副端莊得體的表情。
式乾殿裡暖烘烘的。
薰香燒得濃。
皇帝沈寧歪在榻上，身上蓋著厚被。
氣色倒是比前兩日好了些。
蕭守謙站在榻邊，腰板挺得筆直，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王旭站在另一邊，臉拉得跟驢似的。
徐奉恩侍立在側，手裡捧著茶盞。
皇帝一見王皇后進來，難得露出點笑模樣。
「環兒，你來了，方才去哪兒了？」
「臣妾在宮裡安排犒賞的瑣事呢。」
王皇后笑著走過去。
在榻邊坐下，順手給皇帝掖了掖被角。
「陛下今日氣色瞧著不錯。」
「哈哈哈！能不不錯嗎！」
皇帝難得中氣足了一回，「璋兒那小子出息了！靖江郡五縣全拿回來了！朕要下旨，大赦天下！重賞三軍！」
「陛下聖明。」
王皇后笑眯眯地應著，心裡卻罵了八百遍。
她臉上還是笑盈盈的道。
「陛下聖明，確實該好好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