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飛機上暈倒?寒氣襲體
陸知行站在帝皇閣頂層的落地窗前。
他微微垂眸,萬尺一線,一息之間人已在千里之外。
可靈力剛剛流轉到腿部,他頓住了。
崑崙山上的靈氣濃稠得幾乎凝成了液態。
可這裡是江城,千萬人口日夜吐納的濁息混雜在一起,靈氣稀薄得可憐。
陸知行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把靈力浪費在這裡太不划算了。
他放下手,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
還是坐飛機吧。
剛好從江城去大京市沒有直飛航班,得在中間轉兩次。
陸知行從懷裡掏出那疊婚書。
他翻到第二封。
大海市,楚家,楚悠然。
"楚家千金。"
陸知行把婚書重新折好塞回內襟口袋。
上一個蘇雪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你配不上我",第二句是"婚約作廢,別糾纏"。
他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
如果這一個也是那種貨色,那便一併退了。
蕭清霜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赤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陸知行還在盯著北方出神,一雙細白的手臂已經從背後環了上來,交叉著扣在他腹前。
蕭清霜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蹭了蹭,髮絲間清淡的檀香味鑽入他的鼻息。
"師弟,到了大海市記得想我。"
她說話時呼吸拂在他耳側,溫熱而柔軟。
"師姐,你放開……"陸知行僵著脖子。
"不放。"
蕭清霜反而收緊了手臂,整張臉埋進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里,悶悶地補了一句,
"你一個人去大京市,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陸知行無奈地閉了下眼:
"師姐,我是大乘期。"
"大乘期怎麼了?大乘期就不會受傷了?」
「大京市現在藏了多少條毒蛇你知道嗎?你要是少一根頭髮……」
她說著說著突然踮起腳尖在陸知行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陸知行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蕭清霜退後兩步,逆著晨光朝他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一路平安,小師弟。"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快消失在轉角時,她偏過頭來,補了一句:
"要是楚家那個小姑娘敢說一句不好聽的,你告訴師姐,師姐帶影衛去把她家拆了。"
陸知行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抬手摸了摸臉上被親過的位置。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轉向北方,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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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萬米高空。
飛機頭等艙內。
陸知行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腦海里的畫面一幀幀翻過去。
頭等艙里一共只有七個乘客,各自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斜前方坐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從背影看體態纖長。
她旁邊坐著三個黑色西裝的保鏢,個個體格魁梧。
再往後一排是陸知行,再往後是那個掛著大京市中心醫院主任醫師胸牌的中年男人。
突然一聲驚呼撕破了寧靜。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陸知行睜開眼。
斜前方那個白裙女人已經軟軟地滑倒在座椅上。
整個人蜷進寬大的椅面里,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如紙。
嘴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
三個保鏢全慌了。
一個中年方臉的衝到過道中間想去扶她,手伸出又縮回來,不敢亂碰。
另一個年輕些的蹲在座椅旁連聲叫"小姐醒醒"。
第三個已經往機艙尾部跑了,邊跑邊喊"快去叫機上的醫護人員!快!"
頭等艙里另外幾個乘客也紛紛站起來張望。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被方臉保鏢一個眼刀瞪回去,訕訕收了手機。
陸知行的目光越過座椅扶手,落在那女人臉上。
即便此刻昏厥不醒、面色慘白,這張臉的底子也實在太驚艷了。
約莫二十三四歲,眉骨高挺,鼻樑纖長,下頜線條利落。
就在這時,後面那個主任醫師鄭明遠已經快步走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女人的面色,又翻開她的眼皮照了照瞳孔,最後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內側。
鄭明遠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翻了翻女人的後頸,又俯身把耳朵貼在她心口聽了片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情況不太妙,心跳微弱,呼吸淺快,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必須先進行心肺復甦,等不及落地了。"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解女人裙領最上方那顆紐扣。
"住手!"
方臉保鏢猛地攔在鄭明遠身前,手臂橫在他胸前。
"我家小姐千金之軀,冰清玉潔的一個人,豈容外人隨便碰觸!」
「你一個男醫生,上手就往胸口摸,傳出去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鄭明遠推了推眼鏡,耐著性子解釋:
"先生,這是標準急救流程,心肺復甦必須找准位置,隔著衣服很難定位準確,而且可能會產生摩擦損傷……"
"不行就是不行!"
方臉保鏢粗暴地打斷他,轉過頭掃了一眼頭等艙里剩下的幾個乘客,大手一揮。
"你們都出去!頭等艙清場!一個都不許留!"
另外兩個保鏢立刻行動起來,連推帶搡地把幾個不明所以的乘客往外趕。
有人不滿地嘟囔"搞什麼啊,我們買了票的"。
結果被年輕保鏢一個兇悍的眼神瞪得閉了嘴,乖乖拿起隨身行李往經濟艙挪。
方臉保鏢一一檢查了座位,確認走乾淨了,才大步轉到最後一排。
陸知行還坐在原位,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你沒聽見嗎?出去!"
陸知行沒動。
那個年輕保鏢也沖了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方臉保鏢冷笑一聲,伸出手就要去抓陸知行的肩膀往外拽。
他的手掌寬厚,指節粗大,能一手捏碎核桃,這一抓帶了八成力氣。
準備直接把這陸知行從座椅里薅起來扔到過道上去。
五根手指扣住陸知行肩頭的衣料,猛地一扯。
肌肉繃緊,小臂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往後使勁一帶。
紋絲不動。
方臉保鏢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年輕人平靜的側臉。
臉上的困惑迅速變成惱羞成怒。
他重新調整了重心,雙腿馬步扎穩,腰胯發力。
整個上半身的肌肉都繃成了鐵疙瘩,用上了他能使出的全部力氣往外一拽。
陸知行的身體穩得像長在了座椅里,連肩頭的衣服都沒皺一下。
兩個保鏢同時面紅耳赤,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跳著。
"媽的!"
一個保鏢衝上來抱住陸知行的腰往外拔,方臉保鏢抓著肩膀繼續拉拽。
兩個人合力之下,陸知行終於動了。
不是被拉動,而是身上彈出一股力量,輕飄飄地將兩個壯漢同時彈了出去。
兩個人倒飛出去疊在一起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抽氣,半天爬不起來。
鄭明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陸知行緩緩起身,從兩個橫在地上的保鏢之間邁過去,走到昏倒的女人面前蹲下來。
三根手指搭上女人的手腕內側,跟鄭明遠方才同樣的位置。
但陸知行的動作多了一層東西。
一縷極細的神識從指尖探了出去。
就在觸及她體內的一瞬間。
一股寒氣反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