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家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陳浩低頭一看,手裡的黑瓶確實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層暗沉的黑色釉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浸透了,正一寸一寸地變成暗紅色。
顏色越來越深,透著一股妖異的光澤。
"啪嗒。"
瓶口處有一滴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滲了出來,滴在地板上。
瓷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了一個坑。
"這、這什麼玩意兒?!」
瓶身的裂縫越來越大,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縫中不斷滲出,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腐爛氣味。
"快扔了它!"王掌柜嘶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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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手一松,瓶子"啪"地掉在地上。
陶瓶碎裂的瞬間,一團暗紅色的霧氣從碎片中猛地騰起,迅速膨脹擴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吼……」
低沉的嘶吼從那個形體中迸發出來。
那人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王掌柜直接翻過櫃檯往店外跑。
那兩個保鏢倒是想拔刀,手伸到一半,就被那團紅霧拂過。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色從白轉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邪祟破封了。
店外的街道上,陸知行已經走遠了二十多米。
他腳步不停,只是偏頭往聚寶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給過你們機會了。"
聚寶閣的屋頂炸開了。
暗紅色的霧氣從破碎的瓦片間沖天而起。
整棟鋪子的牆壁在劇烈震顫中龜裂崩解,磚石碎片飛濺出去砸在街道上,過往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那團人形的邪祟已經徹底掙脫了束縛。
它張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音波所過之處,玻璃窗盡數碎裂。
"噗嗤。"
一團暗紅的東西糊在了他臉上。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屍一樣癟了下去。
王掌柜連滾帶爬地衝到了門口,手剛摸到門框,一道紅霧追上來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發出這輩子最後一聲慘叫。
陸知行站在二十米外的街對面,看著聚寶閣在幾秒之內從一棟完整的鋪面變成一片瓦礫廢墟。
那隻邪祟在廢墟上空盤旋了一圈,暗綠色的光點鎖定了站在街對面的他。
它感覺到了威脅。
"吼——"
紅霧凝成一道利爪朝他撲來。
陸知行抬手,掌心金光一閃。
那隻邪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火牆,猛地縮了回去,發出悽厲的尖嘯。
"過來。"
陸知行五指微攏,掌心裡像是有一根無形的鎖鏈纏住了那團紅霧。
邪祟拼命掙扎,卻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往回拽。
最終縮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珠子,懸在他掌心之上。
陸知行看了一眼掌心的血珠,隨手揣進了兜里。
雙生邪祟湊齊了,回去煉個法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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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市。
陸知行懸浮在空中望著腳下的城市。
十五年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個雨夜的畫面。
陸家大宅所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最後連廢墟都找不到了。
而幕後指使那場屠殺的——白家。
大京市白家。
他在周鎮北的記憶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個被稱為"白爺"的男人。
陸知行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
白家根基深厚,朝堂人脈盤根錯節,在大京市經營了數十年,絕不是靠拳頭就能徹底拔除的。
直接殺了白家家主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讓白家一點點失去權勢、失去財富、失去所有他們珍視的東西,在絕望中一點一點崩潰。
就像當年的陸家一樣。
陸知行從懷裡掏出第三封婚書翻開——大京市王家,王吟。
他看了一眼地址,距離這裡不遠。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被路邊一塊大屏幕吸引住了。
那塊豎在街口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一則新聞。
紅底金字的橫幅拉得老長,上面印著兩張並排的照片。
左邊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穿著白色禮服,氣質溫婉。
右邊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西裝革履,眉眼之間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倨傲。
字幕滾動著——
"王家千金王吟與白家三公子白景明,定於本月十五日舉辦訂婚典禮,雙強聯姻,共襄盛舉。"
陸知行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名字和那張臉,沉默了兩秒,然後無聲地笑了。
他來退婚的未婚妻,和他的滅門仇敵白家少爺訂婚了。
有意思。
半小時後,皇家大酒店後方一片蒼翠的竹林深處。
這片竹林占地極廣,是大京市有名的皇家園林,平日遊人稀少,此刻更是連半個行人都看不到。
林間小徑上,一個穿著暗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單膝跪在地上。
一手撐著地面,另一手死死捂著胸口。
他面色鐵青,嘴角不斷溢出墨黑色的血。
肩章上金色的將星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
龍國軍區司令,趙山河。
"白家……好狠的手段……"
趙山河咬著牙,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在大京市的地盤上,用這種陰暗下作的毒……"
竹林深處,五道黑影從不同方向無聲浮現。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中倒持寒光凜冽的短匕,周身真氣沉穩渾厚。
五名二轉巔峰的刺客,腳步落地無聲,呼吸幾不可聞。
為首的黑影低低笑了一聲:
"趙司令,何必硬撐?」
「這毒是從白家那位供奉手裡出來的,越動用內力毒性發作越快。」
「你死了之後,你手裡的軍權歸誰管,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乖乖上路,少受些罪。"
趙山河猛地抬起頭,眼底閃爍著拼死一搏的決然。
他咬破舌尖,用劇痛壓下毒發的眩暈z
體內殘存的內力被他強行催動,可毒性隨之瘋狂蔓延,他剛往前邁了一步,膝蓋便是一軟,幾乎再次跪倒。
五名刺客同時動了。
五柄短匕化作五道寒光,從不同方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趙山河閉上眼。
十米。五米。三米——
頭頂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白家的人?"
五名刺客的動作同時一滯。
他們下意識抬頭,只看見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從竹梢間落下,快到根本看不清身形。
"噗噗噗——"
五道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五名刺客眉心的位置同時多出一個血洞。
手裡的短匕還在半空中保持著刺出的姿勢,人已經軟軟倒地,沒了聲息。
趙山河睜開眼。
一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雙手插兜,低頭看著他。
趙山河單膝跪在地上,嘴角的黑血還在往下淌,可他此刻完全顧不上體內的劇痛。
他盯著面前這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人,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堂堂龍國軍區司令,整個大京市能讓他看不透的人屈指可數。
可眼前這個人站在他面前,他居然感應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真氣波動。
要麼對方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要麼修為高出了他太多。
而方才那五名二轉巔峰的刺客在他手下連一秒都沒撐過,顯然只能是後者。
"小兄弟……"
趙山河撐著劍柄抬起頭,聲音沙啞。
"你救了我的命,我趙山河這輩子欠你一條。」
「可惜我這毒已經入了五臟,活不了多久了……手機也壞了,來不及交代後事……你若是有空,替我帶句話給我女兒……」
陸知行蹲下來打斷了他:
"既然你是白家的敵人,那四捨五入也算我的朋友,你今天運氣好碰到我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貼在趙山河的後背上。
大乘期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湧入對方經脈,所過之處劇毒像遇到烈陽的積雪一樣飛速消融。
那些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的黑氣被靈氣包裹著一點點剝離出來,順著趙山河的毛孔滲出體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趙山河只覺胸口那股灼燒般的劇痛在一瞬間消散。
不到十秒,他臉上的鐵青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方才還在痙攣抽搐的手指此刻穩定有力。
他抬起頭看著陸知行,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你……你不僅身手了得,還會醫術?"
陸知行收回手站起來,他轉身往竹林外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