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丹方
臥室門關上之後，陳羽將那幾隻禮盒一一拆開。
普通的補品、玉器、字畫都被他隨手放到了桌邊，直到拆開第三隻盒子。
那隻不起眼的黑漆錦盒掀開一條縫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陳羽的動作頓住了。
他完全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株通體碧綠的藥草。
葉片細長如柳，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暈，根須完整，品相上佳。
千年凝神草——聚氣丹最核心的稀缺主藥。
他早已備齊了其餘十餘味輔料，唯獨缺這一味。
本打算訂婚宴之後外出尋訪，沒想到竟有人直接送到了他手裡。
他翻出錦盒底部的落款，綢布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張"字。
陳羽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有了這株凝神草，煉製一爐聚氣丹綽綽有餘。
他鎖上房門，從床底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灰色丹爐。
丹爐表面刻著繁複的雲紋，觸手溫涼。
陳羽將輔料依次投入丹爐，最後鄭重地放入那株凝神草。
掌心催動真火，丹爐內部的溫度迅速攀升。
藥草在火光中逐漸融化、交纏、凝縮。
半個小時後。
他掀開爐蓋。
十二枚淡金色的聚氣丹整齊地躺在爐底，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靈光。
品相上乘，成色極好。
陳羽取出一枚吞服。
聚氣丹入喉即化，一股溫潤而渾厚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入丹田。
可最終，那股靈力在即將衝破最後一道關卡時，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散去了大半。
陳羽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雖然沒有徹底突破瓶頸，但經脈中的靈氣滯澀確實消退了許多。
聚氣丹有效，但不夠。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蘇小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隨即猛地皺起鼻子，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身上什麼味兒？！你在房間裡幹什麼了？！"
陳羽低頭聞了聞自己。
煉丹時沾染的煙火氣和突破時排出的少量體內雜質混在一起，確實不太好聞。
他面不改色地隨口道："練武出汗了，我去洗個澡。"
他抄起蘇夢語提前備好放在走廊的換洗衣物，快步進了浴室。
門關上之後，蘇小暖站在原地捂了一會兒鼻子才重新坐下，轉頭朝樓梯方向抱怨道：
"姐！你聽見沒有？那哪是汗味！跟沾了屎一樣，我以後絕對不要跟他結婚！"
蘇夢語從二樓走下來，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習武之人代謝快，有些氣味很正常，小暖，你別太挑剔了。"
蘇小暖撇了撇嘴，氣鼓鼓地坐回沙發上，心裡那股抗拒又厚重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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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轉眼過去。
陳羽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臥室里，陸續煉化了那批聚氣丹。
雖然依舊沒有徹底突破瓶頸，但體內經脈內靈氣的流轉比從前順暢了不少。
翡翠山別墅的花園修得精緻，假山疊石、人工湖、曲折的迴廊，掩在層層綠植之間。
陳羽繞過一片桂花樹，看見蘇小暖獨自坐在假山石上，雙手撐著石面，望著面前那片平靜的人工湖發呆。
陳羽走上前在她旁邊站定："有煩心事？"
蘇小暖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煩心事多了去了，跟你訂婚就是其中最煩的一件。"
她說完又轉回去，盯著湖面出神，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陳羽沒有追問，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一會兒，見她始終不打算說話，便起身回了屋。
晚餐時蘇小暖只動了兩筷子便放下了碗，低聲說了句"我吃飽了"，徑直上了樓。
陳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轉頭看向蘇夢語。
蘇夢語輕輕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小暖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婚事，是蘇氏藥業出了事。"
陳羽沒有插話，安靜地聽她說下去。
"三年前父親為了鍛鍊我們姐妹的經商能力，把家裡的產業做了拆分。」
「我負責一家子公司，小暖接手了蘇氏藥業。」
「這幾年她做得不錯，蘇氏藥業的業績一直在穩步增長，是蘇家最核心的產業之一。"
蘇夢語的聲音低了幾分。
"可最近有個大項目出了嚴重的問題，涉及到上億的資金鍊斷裂，如果再找不到解決辦法，蘇氏藥業可能撐不過這個季度。"
她抬眼看向陳羽：
"小暖嘴硬，不願意跟家裡開口求助，這幾天她面上不顯，其實壓力大得每天夜裡都睡不好。"
陳羽聽完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氏藥業是做藥的？"
"嗯，主營中成藥的研發和銷售，跟許多大醫院都有長期合作。"
陳羽放下茶杯，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答應過蘇長空要庇護蘇家，如今蘇家產業有難，他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還這個情。
而且，要跟蘇小暖那層僵硬的隔閡真正破開，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明天我去一趟蘇氏藥業看看情況。"他說。
蘇夢語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那我跟小暖說一聲。」
"不用告訴她。"陳羽打斷她。
"看了再說。"
蘇夢語看著陳羽放下茶杯起身回房，心裡那種久違的安穩感又浮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