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的臉,就是通行證


  櫃檯後的男人。

  此刻正眯著眼,微蹙著眉頭認真幫一婦人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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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患最怕什麼?

  最怕的就是醫師皺眉。

  「大夫,我這病,是不是很嚴重啊?」女人滿臉驚慌。

  年輕男人挑了挑眉:「嚴重倒是不嚴重,就是治療手段有點麻煩,得推拿。」

  「推就推,我不講究這些的,你說吧,怎麼推,脫幾件?」婦人急道。

  年輕男人嚇了一跳。

  趕緊把號脈的手鬆開。

  「大姐,您不講究,我得講究啊,我還沒娶婆娘呢,這樣,你明天再來,我找個師妹過來幫忙。」年輕男人滿臉驚恐。

  婦人明顯非常失落。

  但仍舊沒有放棄:「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病不治好,我難受得很啊,晚上根本睡不著,我一女人都不怕,你個大小伙子害什麼羞?」

  年輕男人哪裡肯答應。

  他現在可是端木齋的徒弟。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旁邊還有個客人在看著。

  這萬一丟了臉,可是丟他師父端木齋的臉。

  等等。

  年輕男人突然一愣。

  那客人,怎麼有條腿是瘸的?

  於是,他開始緩緩把目光往上移。

  等看清楚客人的臉後。

  他結結巴巴道:「天...天...天明?」

  話音剛落,他直接就從櫃檯里翻出來。

  二話不說就衝過去一把摟住客人。

  婦人看兩個大小伙子抱得親熱。

  頓時白眼一翻:「原來好這口,難怪不為我的美色所動。」

  說完,她便扭著水桶腰氣呼呼的走了。

  「天明,你怎麼來了?」劉大寶激動得眼淚差點流出來。

  「來看看你,順便帶人過來治病。」

  陸天明眼睛彎的跟月牙一樣。

  他拿開劉大寶摟著自己的手,往後退兩步,開始上下打量。

  看了半天,開心道:「行啊大寶,有模有樣的,兩個月就出師了?」

  劉大寶昂著頭,傲然道:「大病不敢打包票,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你剛才跟那婦人磨蹭了半天。」陸天明調笑道。

  劉大寶一臉嫌棄:「她哪是來看病,她是來占我便宜的好不?」

  「喲,人也變聰明了,看來你師父的藥不僅治傷,還治腦袋。」

  「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埋汰兄弟?」

  劉大寶翻了個白眼,給陸天明拿了條椅子後,開始沏茶。

  給端木家做事,檔次是要高些。

  光那待客的茶水,都不是陸天明平時敢想的。

  兩兄弟寒暄片刻,劉大寶才想起來陸天明是帶人過來看病的。

  於是問道:「誰那麼大面子,讓咱們十里鎮秀才親自出馬啊?」

  陸天明指了指鋪子外面:「季府的大小姐,中了寒毒,京城看不好,便想來端木城試一試。」

  「季府?鎮北幾十年沒人住的那家?」

  「嗯,最近季家老爺子還鄉,我心說正好過來看看你,人給得也多,所以就答應了。」

  劉大寶夠著頭往外瞅。

  就見馬車上有個醜丫頭,醜丫頭旁邊,有個病懨懨的女人在咳嗽。

  人雖然一看就不健康,但長得是真心好看。

  劉大寶一樂,調侃道:「難怪你願意挪窩,就這麼個大美人,擱誰誰不樂意啊?」

  陸天明啐了一口:「呸,你可別瞎說,污了人女孩子清白,你承擔得起嗎?」

  劉大寶露出一副你別裝的表情:「自家兄弟別說兩家話,二十來歲了,有那個心思也正常。」

  陸天明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跟男女無關,實在是她家給得太多了。」

  「多少?」

  「五百兩。」

  「多少?」劉大寶提高了音量。

  「你能不能穩重點,五百兩就把你嚇著了?」陸天明瞪眼道。

  劉大寶嘆了口氣:「有錢人的想法,真搞不懂,這錢,都夠買我家兩套房子了,別說送個來回,就算讓端屎端尿我都願意。」

  陸天明笑罵道:「真噁心!」

  聊了會,陸天明見醫館裡就劉大寶自己,也不見他師父端木齋。

  便好奇道:「你師父呢?」

  原本沉浸在喜悅中的劉大寶面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陸天明覺得不對勁。

  「我給你說了,你別著急。」劉大寶勸道。

  陸天明默默點頭。

  「二娘不是來找柳姨嘛,來是來了,但人出了問題。」劉大寶悶聲道。

  「出了什麼問題?」陸天明聲音很沉。

  「昏迷不醒,不過你放心,死是死不了的,就是得在床上躺一段時間,你想吃包子,怕是得到明年了。」

  陸天明沉默。

  那個踏雪的夜晚之所以這麼冷,原來是有預兆的。

  片刻後,陸天明擰眉道:「知道她昏迷的原因嗎?」

  「中了一種慢性毒藥,人來的時候還清醒,說了些話。」

  「說了什麼話?」

  「她說來端木城之前,她去見了一個老朋友,她想跟那老朋友要個人,但是她朋友不給,說沒幾句就躺下了,所以我師父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她。」

  見陸天明悶著不說話。

  劉大寶起身輕拍好友的肩膀:「不要太過擔心,她在端木成很安全,而且柳姨的醫術那可是天下聞名,她誰都可以不救,但唯獨不會不救二娘。」

  陸天明嘆了口氣,默默點頭。

  忽地,陸天明想到了什麼:「你怎麼叫柳姨?不應該叫師奶嗎?」

  劉大寶頗為尷尬的撓著頭:「我師父不認他這個姨娘,讓我各論各的,而且柳姨看著比二娘還要年輕些,叫奶確實有那麼點違和。」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陸天明沒有多問。

  「對了,我想幫季小姐插個隊,你能想想辦法嗎?她中的寒毒很嚴重,再不治,估計挺不挺得過開年都難說。」

  「這不叫插隊,這叫輕重緩急。」劉大寶指著自己的臉,「小事情,我的臉,就是端木家的通行證,明天就給季小姐安排。」

  陸天明終是笑了起來:「圓滑了,好事。」

  ......

  就在陸天明幫季芊雨和他救出來的幾個小孩想辦法的時候。

  端木城裡來了一個他認識的人。

  這人穿著草鞋,杵著竹杖。

  他從一輛順風車上下來後,攔住路人開始打聽端木家的府衙位置。

  打聽到位置以後,他又問路人:「當今端木家的女主人,真的是柳卉嗎?」

  路人看傻子一樣看他:「這種問題,白痴才問。」

  穿草鞋的男子一下就泄了氣。

  他抬頭看著霧蒙蒙的天空,眼睛頓時跟天空一樣充滿了濕氣。

  「說好的,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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