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滿嘴仁義道德
撲哧——!
眾人只見池博清稍一抬手。
耳邊便響起人體被洞穿的悶響。
緊接著,就見有一人影倒飛而出。
嘭——!
那人還來不及叫出聲,便摔在了地上。
手裡的鈴鐺也隨之掉落。
一陣叮鈴鈴的響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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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怨靈撲通撲通應聲倒地。
離壽天佑最近的尹孤舟無比詫異。
酒坊門口的陸天明和馬夫們同樣感到驚詫。
這池博清,到底是哪一邊的?
怎麼上來就先將替他做事的壽天佑給宰了?
「老師,您這是...」尹孤舟戰戰兢兢想要問清楚緣由。
哪知卻被池博清擺手打斷。
接著池博清卻看向身旁的蔣慕:「車馬部江州總司員外郎魯廣人失蹤,據我所知便是吹雪樓小樓主壽天佑在背後主使,他的人頭,應該足夠蔣大人交差了吧?」
池博清剛說完。
蔣慕忽地抬手虛空一抓。
咔嚓一聲。
沒了生機的壽天佑腦袋突然莫名其妙斷裂。
然後又見蔣慕一勾手指。
壽天佑的腦袋竟憑空飛出。
最後落到了前者手中。
望著掌心裡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蔣慕搖頭道:「只夠一半。」
「哦?」池博清挑眉,好奇道,「另一半是什麼?」
蔣慕抓住壽天佑的頭髮,將頭顱放下後,抬眼看向酒坊門口。
「魯廣人是江州總司正五品大員,南陽馬夫理應負責他的安全,現如今魯大人不知所蹤,馬夫們自然要負保護不力的連帶責任。」
池博清假裝露出吃驚的表情:「蔣大人的意思是?」
蔣慕沒有馬上回答。
只見他再次虛空一抓。
酒坊門口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老李頭!!」
馬夫們突然痛苦大喊。
陸天明猛地回頭。
就見老李頭的脖子已經被擰斷。
那個初次見面送酒給自己喝的老頭,此刻已經兩眼翻白,嘴角溢血。
「蔣慕,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我要殺了你!」
申申眼含熱淚,抽刀就要衝出去。
眾人總算明白蔣慕原來是過來殺人滅口的。
「不可以!」
陸天明忽地伸出一手,死死將申申摟住。
「陸天明,你放開我,不殺了這個叛徒,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申申已經急火攻心,奮力在陸天明懷裡掙扎著。
陸天明同樣很憤怒。
但他仍然保持著一定的理智。
池博清和蔣慕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下三境的修行者能抗衡的。
「你冷靜一點。」陸天明低下頭,耳語道,「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全部死在這裡,魯小兮怎麼辦?魯大人又該怎麼辦?」
申申開始抽泣,眼淚跟鼻水雜糅在一起,面孔扭曲到讓人心疼。
陸天明鬆開手,輕聲道:「人死不能復生,想顧好當前,你帶著馬夫們送小兮離開。」
說著,他毫不猶豫的一攬,將申申擋在身後。
申申愣住,抹了把眼淚後擔憂道:「那你呢?」
陸天明狠狠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將其吐出。
「我殿後!」
同樣的話,申申曾經聽過一次。
但這一次,格外讓人心碎。
「不行,你會死的!」申申抓住陸天明的衣擺,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是人都會死,早死晚死而已,一起跑,我們都得死,但如果我留下來,沒準能替你們爭取少許時間。」
陸天明說得很果決。
可他內心一點底氣都沒有。
就憑蔣慕憑空擰斷人脖子的詭異招數,都不是他一個三境能對付得了的。
但是當下,陸天明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了。
就在這邊掙扎著不知如何是好時。
池博清忽地拍起手來。
「蔣大人果然是非分明,這老頭在南陽城,應該有些年頭了吧?」
蔣慕面色平靜,緩緩開口:「二十多年了,我上任南陽郡的時候,便是他接待的我,想來與他共事已有十個年頭了。」
池博清搖了搖頭,咂嘴道:「車馬部的人,當真全身都是魄力。」
頓了頓,他又問道:「剩下的馬夫怎麼說?我來?還是?」
蔣慕平淡道:「車馬部內部的事情,當然是自己解決,於公於私,蔣某都理應親手整頓南陽總司的風氣。」
池博清咧嘴一笑:「跟蔣大人共事,心裡舒坦!」
蔣慕不置可否,剛準備抬手解決剩下的馬夫。
卻聽聞一道刺耳的罵聲傳來。
「呸,兩條不要臉的狗,真讓人噁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兩袖清風的好官呢!」
蔣慕停手,同身邊的池博清對視一眼後,齊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陸天明?」池博清假裝試探道。
陸天明再次啐了一口:「你爹在!」
「你這後生,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池博清蹙眉道。
「對待你這種虛偽至極的老不修,需要禮貌?」陸天明一邊罵,一邊擺手示意申申帶人離開。
清醒過來的申申知道此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剛才蔣慕差點出手,著實嚇人。
咬了咬牙,讓人撈起老李頭的屍體後,她帶著眾人消失在酒坊門口。
池博清側頭看向蔣慕:「你的人要跑。」
蔣慕平靜道:「在南陽郡,蔣某想殺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不追?」
「不必追。」
「你不會是在擔心我拿不下那瘸腿的秀才吧?」
「當然不是,我只想在這裡看看戲,畢竟敢罵池大人的人,這天下也沒幾個。」
聞言,池博清不禁自嘲笑道:「孤舟書院裡不就有一個?」
蔣慕第一次露出微笑:「所以他的下場很慘。」
池博清沒想到提起魯廣人的慘狀,蔣慕竟然在笑,於是忍不住問道:「你其實並不是想救他?」
蔣慕點頭:「蔣某隻是關心頭頂上的帽子罷了,真要讓他把奏疏送出去立了大功,蔣某的郎中就要變成員外郎咯。」
池博清哈哈一笑:「這麼看來,我們確實是一類人。」
蔣慕恢復平靜,不答也不問,只定定看著前方。
池博清也收起了笑容,冷冷望向陸天明:「後生,冤有頭債有主,以前放你一馬,沒曾想卻苦了我剩下的兩個徒弟,到了該清帳的時候了。」
言罷,池博清隨手一揮。
一坨濕泥憑空浮起。
等落到他手心裡時,濕泥已經變成了數十枚泥丸。
「後生,其實我挺欣賞你的,倒回去二三十年,那時候的我肯定會把你請到家裡喝酒,只可惜我實在太老了,身上的熱血早已冰冷。」
鋥——!
陸天明雙劍再手,啐了一口後寒聲道:「滿嘴仁義道德像個人,實則豺狼成性是畜生,我都替你臉紅!」
說完。
陸天明躬身。
腳下踏出一步。
地上磚裂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