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遠新,要給這老廢物想個死法啊。」桂茹真雙手環胸,打量病榻上的武玖行。

  楚遠新啐了一口,把因長時間哭泣堵在喉嚨里的痰吐出。

  「放心吧茹真,方法,早八百年我就想好了。」

  「哦?」桂茹真眼睛一亮,往楚遠新身邊靠了靠,「什麼方法?」

  楚遠新摟住桂茹真的腰肢,神秘笑道:「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你信不過我?」桂茹真臉一下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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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遠新急忙在桂茹真臉上嘬了一口:「怎麼會,我這是要給你個驚喜。」

  聞言,桂茹真掩嘴嬌笑,小鳥依人倚在對方懷裡。

  「茹真,能遇到你,我楚遠新簡直如虎添翼!」楚遠新突然誇讚道。

  「跟這老東西生活了二十多年,想臨摹他那手破字還是輕輕鬆鬆的,只可惜我人老了,恐怕以後就幫不上你什麼忙了。」桂茹真哀嘆道。

  「娘子說的哪裡話?你哪裡老了?這叫韻味,懂嗎?」

  楚遠新騰出一手,將床榻上的武玖行往裡面推了推。

  接著一翻身,把桂茹真按在了身下。

  入夜。

  桂茹真因為「傷心過度」,無力照看武玖行。

  便由丫鬟代勞照顧。

  楚遠新這個臨時主事人,則在安撫府中客卿們的情緒。

  一面說他義父定能好起來。

  一面又說即使好不起來,照樣白養著他們。

  等到府內的人都休息以後。

  楚遠新來到武玖行的房前。

  支開夜間看守的護衛,推門而入。

  房內,丫鬟小琴正在給武玖行擦拭身體。

  見楚遠新進屋後,小琴急忙上前行禮:「少爺,您怎麼來了?」

  楚遠新瞄一眼病床上如木頭人一般的武玖行,嘆氣道:「擔心義父的身體,睡不著。」

  小琴唯唯諾諾,趕緊給少爺倒茶。

  抓著武玖行的手說了好多「掏心掏肺」的心裡話後。

  楚遠新突然怒道:「怎麼窗戶不關嚴實?不知道中風不能著涼嗎?」

  小琴嚇了一跳,急忙去把窗戶關好。

  「不行,夜間溫度太涼,指定對義父的病沒有幫助,去,弄點炭火過來。」楚遠新厲聲道。

  小琴戰戰兢兢出了屋子。

  沒多久便端著一個裝滿木炭的火盆進來。

  「剛才在外面,遇到其他人沒?」楚遠新問道。

  小琴搖頭:「沒有。」

  楚遠新滿意的點頭,吩咐小琴把炭火點燃。

  「記住,這炭火晚上不能熄滅,我義父的病情要是加重,有你好果子吃!」

  威脅過後,楚遠新大搖大擺出了屋。

  不過他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到了院內的花壇里。

  時間流逝。

  半個時辰後。

  楚遠新躡手躡腳來到門口。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發現裡面沒動靜後。

  他從懷裡掏出一捆油紙條。

  接著用紙條把門窗外面的縫隙封的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後,快速離開。

  翌日,天剛蒙蒙亮。

  武府內便傳來陣陣哭嚎。

  路過武府的行人一打聽,得知武府發生了什麼事後。

  整個寶關郡都熱鬧了起來。

  寶關郡郡守武玖行,死了。

  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而害死他的人,則是府內的丫鬟小琴。

  原因也很簡單。

  小琴自幼被武玖行虐待。

  便趁著後者病重之機,燒炭同歸於盡。

  棺槨前,楚遠新披麻戴孝。

  聲淚俱下比別人死了親爹哭得還要慘。

  「義父啊,你怎麼拋下新兒,就這麼走了?你走了,我以後怎麼辦啊?偌大的武府,我一個人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楚遠新一邊說,一邊砰砰磕著響頭。

  不多會,就見他額頭皮開肉綻,血液流淌,弄得滿臉都是。

  「新兒,你義父已經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要是連你也出了事,這個家就散了!」

  同樣哭得傷心欲絕的桂茹真猛地撲到楚遠新旁邊,緊緊摟住後者。

  即便桂茹真保養得不錯。

  但兩人年齡差了十五歲。

  又是在這種死人的嚴肅場合。

  前來悼念的客人們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當真以為棺材邊是一對孝兒慈母。

  頓時便有不少人上去勸說。

  可越勸,兩人哭得越凶。

  如此這般折騰了三日。

  武玖行總算死了個清淨。

  但頭七還沒過,還得在武府擺上四天。

  名正言順當了武府主人的楚遠新可等不了。

  他義父在靈堂里的香火燒得正旺呢。

  他就霸占了主屋,並火急火燎把桂茹真接了進去。

  當然,這些事並沒有公之於眾。

  但也沒有背著府里的人。

  只不過沒人敢管,畢竟那些客卿,已經變成了楚遠新的人。

  主屋內。

  楚遠新開心摟著桂茹真。

  一邊飲酒,一邊調情。

  如今再沒人阻礙他們。

  兩人之間的感情如野火般迅速燃燒。

  「遠新,這事,還沒完。」香汗淋漓的桂茹真俯在楚遠新的懷裡。

  楚遠新輕輕捶打後腰,奇道:「老傢伙已經死了,怎麼不算完?」

  桂茹真嘆了口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楚遠新愣住:「茹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做都做了,哪有後悔藥吃?」

  桂茹真捏了捏楚遠新的臉頰,正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

  「蝙蝠。」

  「蝙蝠?」

  「不錯,下毒的事情,除了你我,只有他知道,所以...」

  桂茹真停住,認真打量楚遠新。

  楚遠新蹙著眉頭想了良久,嘆道:「他是二重天的高手,要弄死他不容易,如果派府內那些客卿過去,蝙蝠嘴巴一張,豈不是要露餡?」

  桂茹真忽地笑了起來。

  眼神迷離,勾人心魄。

  「只要你答應,這事,我來做。」桂茹真自信道。

  楚遠新低頭,滿臉好奇:「你要怎麼做?」

  桂茹真笑得花枝亂顫:「我美不美?」

  楚遠新頓時明白了過來:「美,美不勝美。」

  「所以呢,」桂茹真舌頭一卷,一片鋒利的刀片出現在舌尖處,「只要你願意,我去陪他一晚上,到時候,我只需要輕輕捲動舌頭,他就是那刀下亡魂。」

  楚遠新嚇了一跳:「你這功夫,什麼時候學的?」

  桂茹真舌頭顫動,刀片消失不見:「書上看來的,從那老廢物娶第一個小妾開始,我便在練習這種技法。」

  「你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像他一樣負了你?」楚遠新認真道。

  桂茹真翻了個白眼:「說了有用嗎,我可捨不得殺你,得靠你自覺!」

  楚遠新哈哈大笑,緊緊摟住桂茹真:「放心,我負誰,都不會負你。」

  兩人又溫存片刻。

  楚遠新突然嚴肅道:「茹真,過兩天,我要帶人出去一趟。」

  「去哪?」桂茹真詫異道。

  「去一個叫黃土村的地方。」

  「去那裡做什麼?」

  「殺掉姜興和周敏。」

  「你害怕周敏肚子裡的孩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周敏怎麼說都是那老東西的小妾,萬一有好事的人把她找回來,始終是個麻煩。」

  聞言,桂茹真低頭沉思。

  當初武玖行是讓楚遠新把周敏逮回來。

  但楚遠新私自下決定想要殺掉二人。

  再聯想到姜興身邊的那個表弟,萬一那周敏生了孩子找回來,根本就說不清楚,沒準還真會變成一個大麻煩。

  想了想,桂茹真贊同道:「我支持你,但到時候一定要小心。」

  楚遠新點頭,緊緊把桂茹真樓在懷裡。

  而兩人沒看到的是,有一道金光從房樑上鑽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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