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又是一年草木枯


  生活再次步入平靜。

  每天寫寫信,熬熬藥,小日子不匆忙,但充實。

  由於這次出去賺了一大筆銀子。

  日子不用像之前那麼拮据。

  吃穿住行方面,根本就沒有什麼顧慮。

  陸輕柔雖然從父母去世後就開始養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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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由於捨不得,以前也沒怎麼吃過肉。

  導致她現在特別喜歡吃肉。

  加上現在又要練拳、練棍,消耗特別大。

  好在是現在陸天明有能力支撐這些開銷,硬是把陸輕柔養得愈發的壯實。

  每天看似快樂的陸天明。

  有一件事卻一直梗在心裡無法釋懷。

  老杜告訴陸天明。

  風二娘那位好友苗阿朵,被吹雪樓樓主軟禁在了京城。

  苗阿朵是跟風二娘一起離開吹雪樓的。

  出來後一直過著隱世的生活。

  之所以被吹雪樓樓主逮到。

  跟陸天明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當初陸天明求風二娘幫他調查李寒雪,後者便是找的苗阿朵幫忙。

  這忙一幫,便出了事情,被情報網龐大的吹雪樓給逮住。

  陸天明本身又是個不願意欠別人債的人。

  所以便一直想著要怎麼把人給弄出來。

  可那苗阿朵被關在京城。

  陸天明覺得自己現在去京城和找死無異。

  所以也只能放在心裡。

  孟知言和老杜的掃雪鏢局『蒸蒸日上』。

  依然在招趟子手,每天都招,每天都招不到。

  招不到的原因很簡單。

  他們在門口板子上直接懸賞了吹雪樓樓主的人頭。

  鏢局不押鏢就算了,竟然干起了殺手的活計。

  雖然老百姓不知道吹雪樓是什麼玩意。

  可江湖上混的,哪個不知吹雪樓大名。

  進這掃雪鏢局討生活,不是找死嗎...

  老杜很無聊,每天就端壺茶守在鏢局門口,望著天空發呆。

  孟公子倒是很會玩。

  死性不改,天天去煙柳巷找歪瓜裂棗在鏢局門口表演。

  跳的什麼舞不知道,好不好看也沒所謂,只要穿得少、夠慷慨,孟公子那是一點都不吝嗇銀子。

  圖的,就是個熱鬧。

  連帶著旁邊的包子鋪,也跟著沾光。

  生意竟然跟風二娘在時不相上下。

  看來十里鎮的大老爺們們,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藝術。

  陸天明累的時候也會在旁邊看。

  同大多數十里鎮的鄉親們一樣,他也只是為了發現美。

  不得不說,孟公子很會玩。

  雖然白天能出來表演的紅倌人五官確實無法入眼,但有些美,跟人長得怎麼樣並沒有關係。

  姑娘們晃啊晃,陸天明呲著牙笑啊笑。

  總結下來就倆字:得勁!

  當然,陸天明也不是一天只知道提起筆寫信,或者提著褲子看表演。

  他把重心放在包子鋪周圍,主要還是想觀察孟家那對主僕,平時都接觸的些什麼人。

  只不過從秋天觀察到冬天,仍舊沒鬧明白十里鎮那位高人是誰。

  孟公子沒心沒肺,整天跟女人混在一起。

  老杜則愁眉苦臉,常常一個人枯坐許久,白天喝茶,晚上喝酒。

  偶爾會用期許的眼神看向陸天明,不過後者都會裝作看不見。

  這天。

  孟知言去煙柳巷尋歡作樂。

  老杜一個人無聊,便去了順風客棧喝酒。

  月明星稀。

  客棧里沒什麼客人。

  潘宏財依然在櫃檯前算帳。

  店小二給老杜上了幾樣簡單的佐酒小菜後,則靠在桌子上打瞌睡。

  咕嚕嚕——!

  角落裡,老杜一杯接著一杯,小菜沒怎麼動,就知道給自己灌酒。

  「人生苦短,您一個人獨飲,想來是有什麼心事?」低頭敲算盤的潘宏財抬頭瞟了一眼老杜。

  老杜雖然有些微醺,但沒有忘記櫃檯後那人的身份。

  於是恭敬道:「前輩,我有一些問題一直沒想通。」

  潘宏財低下頭,悶聲道:「莫要叫我前輩,外面有個小子在觀察你呢,我身份要是暴露了,高螢怕是要找你的麻煩。」

  老杜愣住。

  探頭往外一看,並沒有發現外面有人。

  可掌柜的都說了,那麼外面就一定有人。

  「有什麼想不通的,說說看,但要記住,別抬頭看我。」潘宏財依然低頭敲著算盤。

  「掌柜的,我不明白,您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親自動手,非得讓陸天明那小子摻和?」老杜皺著眉,說不出的迷茫。

  潘宏財笑了笑:「一塊璞玉,只有經過打磨才能成為器,陸天明有成器的潛質,我只不過是扮演一把打磨玉器的工具罷了。」

  「陸天明這小子,出生不凡?需要您如此費心?」老杜詫異道。

  潘宏財微微一笑:「如果他爹還在,你家那位孟公子,給他提鞋都不配。」

  「嘶。」

  老杜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如果是普通人說的,他會覺得是吹牛皮。

  可現在說話的人,那可是能控制高螢的人。

  這讓老杜哪裡敢懷疑。

  家財萬貫的孟知言都不配給人提鞋,那這鞋的主人,得多牛批?

  要知道,他們主僕二人現在雖然看著狼狽。

  但那是因為受制於高螢。

  正常情況下,財力就是實力。

  這天下比孟家富有的,還真就沒有幾個。

  「掌柜的,這陸天明,到底是誰的兒子啊?」老杜內心那叫一個好奇。

  潘宏財微微一笑:「不能說哩,知道的人越少,他才會越安全。」

  老杜心癢難耐,想要再問,可又沒那個膽。

  喝了幾口酒壯膽後,只能將問題轉移:「掌柜的,這刺殺吹雪樓樓主的事情,步子會不會邁得太大了?而且陸天明那小子也不願意接手啊。」

  潘宏財漫不經心擺了擺手:「只要不扯到蛋,這步子就不算大,你也別整天愁眉苦臉的,他現在不接,不代表以後不接,我又沒逼高螢,你急什麼,等就是了。」

  有了潘宏財的承諾。

  老杜心情舒暢多了。

  反正是陪太子讀書,只要搞懂潘宏財這個土皇帝的意圖,太子什麼時候讀書,那都不是他該操心的。

  一直喝到孟知言快活回來,老杜才不情願的離開。

  他前腳踏出沒多久。

  陸天明後腳就垮了進來。

  「我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瞎晃蕩什麼?」潘宏財明知故問。

  陸天明左右環顧,發現除了掌柜的和店小二,幾個在外面看不見的死角,並沒有人。

  「誒,奇了怪了,這老杜難不成真是來買醉的?」陸天明摸著下巴,答非所問。

  潘宏財呵呵笑道:「那不然呢,難不成來客棧找姑娘啊?」

  陸天明沉默。

  片刻後才幽幽說道:「這老烏龜,真特娘的能藏。」

  說完,陸天明拍拍屁股便走了。

  潘宏財尷尬的站在櫃檯後。

  半天回神後,突然朝店小二吼道:「你特娘的明目張胆在我面前偷懶是吧?趕緊把桌子收拾乾淨!」

  店小二猛地彈起。

  唯唯諾諾就往老杜剛才喝酒的桌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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