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請陛下喝酒


  最後這半壇酒,陸天明想找一個人陪自己。

  

  只是不知道那個人願不願意。

  天璃城的秋天比合林郡還要冷。

  不過陸天明喝了酒,加之本就是修行者,並未感覺有太多涼意。

  進入宮城不久,鄒弈便悄摸摸冒出來。

  「天明,你今兒又是天黑才回來,這是一步步挑戰陛下的底線啊!」

  鄒弈緩緩跟著,目光落在陸天明手裡的酒罈上。

  「我知道,不過今天我相信她一定會原諒我。」陸天明微笑道。

  「哦?這麼自信?」鄒弈吃了一驚。

  「男人嘛,沒自信怎麼能行,會被女人瞧不起的!」

  「這話倒是不假,哪怕不行,找理由都要行!」

  「我怎麼感覺你在開黃腔?」

  「心中有屎,看什麼...」

  「得得得,這麼長時間,就學會這一句是吧?」

  鄒弈哈哈一笑,雙手交叉摟著後腦勺。

  「天明,酒是什麼味道?」鄒弈眼珠子咕嚕嚕轉。

  陸天明斜眼望了過來:「你沒喝過酒?」

  鄒弈騰出一手抓了抓腦袋:「上一次喝酒是百年前,早就忘記咯。」

  陸天明一想也是,這傢伙不人不鬼一百多年,想來不僅是酒的味道,恐怕很多東西都忘記了。

  「喏,自己嘗嘗咯。」

  陸天明將那半壺酒遞了過去。

  鄒弈見狀。

  竟然露出緊張神色。

  「扭扭捏捏的,試試不就知道了?」陸天明直接把酒塞到鄒弈手裡。

  鄒弈抱著酒壺。

  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抱著一個脆弱的嬰兒那般。

  鄒弈低頭在壇口嗅了嗅,露出一股陶醉模樣。

  「嗯嗯,就是這個味道。」

  說著,他便迫不及待往嘴裡灌上一口。

  吧唧兩下嘴,接著發出舒坦的咂嘴聲。

  「夠烈,好像比燕國的酒還要烈一些!」

  說完剛想再來一口,卻被陸天明搶了過去。

  「拿來吧你!」

  陸天明護食般將酒壺摟在懷裡。

  「你這人,怎麼這麼刻薄?」鄒弈瞪眼道。

  陸天明指了指鄒弈腳下:「你自己看看,給你喝,純屬浪費!」

  萬般不解的鄒弈低頭看去。

  頓時面色都紅了起來。

  他可以肯定,地面上濕漉漉的那一灘,不是尿,而是剛才喝進肚裡的酒水。

  只是這一幕頗有黃泥巴掉褲襠的味道,令他頗為尷尬。

  如此窘態,鄒弈也不好再要酒喝。

  兩人走了片刻。

  陸天明正色道:「鄒兄,陛下喝不喝酒?」

  鄒弈搖頭:「沒見她喝過,你要請陛下喝酒?」

  「有這個想法,就是不知道她酒量如何,這半壺酒不曉得夠不夠。」

  「夠不夠看人,她要是不願意,一口都嫌多,要是願意,你就是把酒肆搬來,都不夠陛下喝的,中三境的高手若不想醉,還真就沒轍。」

  「有道理。」

  陸天明非常認同鄒弈的觀點。

  不久後,他獨自一人來到了紫霄宮前。

  大門敞著,女皇陛下又在逗「狗」。

  「陛下,草民今天來晚了,特意帶了半壺酒來謝罪!」

  酒壯慫人膽。

  陸天明忽然覺著此刻的自己勇猛無比。

  女人站起身,看著步伐略微輕浮的陸天明。

  「朕要砍你的頭!!」女人冷不丁說道。

  陸天明腳下一滯。

  不過隨即又繼續向前:「草民死前若是能同陛下共飲一杯,就算是凌遲也值了!」

  女人冷著眼,看上去頗為憤怒。

  瞪著陸天明看了片刻。

  她冷聲道:「你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陸天明急忙搖頭:「沒有。」

  「沒有?沒有你怎敢如此冒失?這一個月來,你頗有反客為主拿捏朕的趨勢!」女人挑眉道。

  陸天明吸了吸鼻子,摟著酒壺默然站在女人跟前:「陛下對草民好,草民自然而然就會覺著親近,這人要是一親近起來,就有可能逾矩,這是草民無法控制的。」

  女人眼珠子上下移動,蛾眉快速跳動著。

  「想喝酒是吧,朕帶你去個合適的地方。」

  話音剛落。

  陸天明便覺著衣襟一緊。

  接著又聽見呼呼的風聲。

  他身上的酒意立時消了大半。

  低頭望一眼,卻原來是自己被女人提著在空中飛行。

  「嘶!」

  陸天明吸一口涼氣,急忙拽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嘴角微揚,把速度又提高了一些。

  陸天明變拽為摟,死死環著女人胳膊,生怕自己掉下去。

  很快,兩人來到了天奉宮的宮頂上。

  「這地方喝酒,再合適不過。」

  嗒拉——!

  女人摳開陸天明的手指,將後者扔在屋頂上。

  陸天明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勁來。

  他舉目四望,發現竟能將整個天璃城盡收眼底。

  更能看見那高高的城牆。

  視野寬闊的地方,確實適合喝酒。

  陸天明一陣搗鼓,從戒指里拿出兩個酒杯來。

  「陛下喝嗎?」

  「為何不喝?」

  女人雙手負後,目光落在正南方向。

  陸天明倒上一杯酒給女人遞了過去:「陛下酒量如何?」

  女人頭都沒回便接過酒杯:「喝你一百個不成問題。」

  「陛下,咱就說,能不能不藉助外力,踏踏實實的喝一場?」陸天明苦臉道。

  「你想灌醉朕?」女人轉頭,目光如炬。

  「這話說的,草民灌醉陛下做什麼?陛下若真醉了,草民又敢做什麼?」陸天明無奈道。

  女人面上露出一絲得色,舉杯暢飲。

  「朕就算不用真氣將酒氣逼出體外,你也不是朕的對手。」

  陸天明不服氣道:「陛下,不帶這麼瞧不起人的。」

  「哼!」女人冷哼一聲,再次望向正南方。

  她的眼睛雖然睜著,但是陸天明看得出來,女人是在看自己的過去。

  兩人默默無言飲了片刻。

  女人突然指著屋頂大脊正中央。

  「曾經有個人,最喜歡在這裡喝酒,而且這個人不姓趙。」

  趙姓乃燕國的皇姓。

  而一個不姓趙的人坐在最為尊貴的天奉宮大脊上,光想想都覺得欺人太甚。

  陸天明默默飲酒,不敢搭話。

  女人轉過頭,冷眼望著陸天明:「你為什麼不問問朕,此人姓什麼?」

  「姓陸...」陸天明低著眉,不敢與女人對視。

  噠噠——!

  女人緩緩走來,腳步聲在喧囂的風中格外清晰。

  「那你想不想知道,這個人具體叫陸什麼?」

  說話間,女人已來到陸天明跟前,幾乎跟他臉貼臉。

  陸天明下意識便往後退了一步。

  女人馬上又跟一步。

  逼得陸天明半隻腳掌落在了屋檐邊。

  「草民若是知道了他的名字,會不會死?」陸天明心臟砰砰直跳。

  女人忽然間邪魅一笑。

  「不會,但是會比死了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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