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有了!


  穿過廊道,便來到了擺放靈牌的內殿。

  與想像中完全不同。

  內殿中竟然毫無供奉死人的陰森之感。

  相反讓人覺著有一種舒適的溫暖。

  陸天明甚至覺得,待在此處,比待在十里鎮的春天裡還要舒服。

  不過,那個由死人怨氣孕育出來的邪物,卻出現了別樣的反應。

  從跨入內殿的第一步開始。

  那邪物便從呆呆傻傻的狀態清醒過來。

  

  同時身體出現不受控制的抖動,仿佛見到了多麼恐怖的東西一般。

  陸天明見狀,忍不住問道:「陛下,先靈殿有什麼玄妙之處嗎?似乎對陰物有很好的壓製作用?」

  趙歌韻望著中心位置擺放靈牌的神龕。

  面上露出一絲驕傲之色。

  「天璃城乃後燕的龍興之地,整個後燕的氣運都在此處,而承載這份氣運的帝王,全部都在殿內,你說陰物為什麼會怕?」

  陸天明聞言。

  突然想起第一次同鄒弈來到先靈殿時。

  後者無論如何都不敢邁入一步。

  現在看來,還真是情有可原。

  他再回頭望一眼那個叫明月的邪物。

  發現後者已經跑到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看來,都不用趙歌韻如何動作,這傢伙便再翻不起風浪。

  「這殿內匯集了幾百年的帝王之氣,陸天明,要不你別寫信了,老老實實跟朕一起在此處修煉得了。」趙歌韻突然提議道。

  「雙修?」陸天明脫口而出。

  「為什麼你說出這個詞時,朕的腦海里會出現一些不易觀摩的畫面?」趙歌韻眯眼道。

  陸天明訕訕搓著手,沒敢正面回答。

  而是將話題轉回去:「陛下,能陪您一起修行,自然是草民的福分,可是草民的好友們生死未卜,所以...」

  趙歌韻不等陸天明說完。

  擺手不快道:「行了,你也別解釋太多,朕只是提個建議而已,既然你不識好歹,就當朕沒說過剛才的話。」

  話音剛落。

  殿內便響起尖銳的鏈條聲。

  陸天明猛地探頭看去。

  就見頗為陰暗的角落裡。

  竟然傳來一抹滲人的白。

  等完全看清那抹白是什麼後。

  陸天明不禁怔住。

  居然有活人的皮膚能白到如同開水燙過的豬皮那般。

  還不止如此。

  那人裸著上身,瘦到肋骨線條清晰可見。

  而且臉上的皮膚有一道道裂紋,裂口處的皮肉,僅僅有一絲血色而已。

  「喲,小賤人,你這是耐不住寂寞了?上哪找了個面首?」

  那人剛一出現在燭光下,目光便落在了陸天明的臉上。

  望著那滿眼都是戲謔的男人,加上對方的口吻。

  陸天明忍不住便猜測道:「你就是趙天涯?」

  趙天涯眉頭一挑,怒道:「你個婢女生的,老子能當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了,你怎麼敢直呼老子的大名?」

  能夠破釜沉舟發動天璃城之戰的人。

  一定是個瘋狂的人。

  可陸天明萬萬沒想到。

  這個瘋狂的人,竟然真的跟瘋子一樣,身上壓根看不見半點帝王之氣,反倒是更接近潑皮無賴。

  見那趙天涯四肢被鐵鏈鎖著。

  陸天明猛地拍打腰上尺劍。

  然後指著趙天涯,不快道:「老匹夫,你一個亡國之君有什麼好囂張的?有本事你過來,咱倆練練!」

  那趙天涯氣得手舞足蹈。

  鐵鏈子被他繃得叮噹作響。

  「小賤人,你看看你養的狗奴才,欺負你趙家人,你也不管管?」

  「呼!」

  趙歌韻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一轉身,在神龕前的蒲團前坐了下來。

  快要閉眼睛時,趙歌韻叮囑道:「陸天明,看可以,但是別靠近,這老不死的有六重天的實力,而且刀槍不入,切莫有多餘的想法。」

  見趙歌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陸天明傻眼。

  堂堂後燕帝王,被人罵成小賤人,居然一點脾氣都沒有?

  「別用那種眼神看朕,你被一個殺不死的潑皮無賴纏一百多年試試?」

  趙歌韻冷冷說了一句後,合上雙眼,居然當著二人的面打起坐來。

  陸天明僵硬轉過頭,望著表情相當得意的趙天涯。

  他實在想不通。

  就這麼個比街上無賴還不如的傢伙。

  當年到底是怎麼精心策劃天璃城之戰的。

  「小子,那小賤人無趣的很,要不你過來,陪老子聊聊天如何?」趙天涯舔了舔嘴唇,顯得有些興奮。

  陸天明怎麼可能聽他的。

  一個六重天的修行者,哪怕手腳都被束縛住了,陸天明也沒那個膽子靠近。

  於是,他往旁邊擺香蠟紙燭的桌子上一靠,低頭思索起來。

  「喂,餵?」

  趙天涯頓覺無聊,張牙舞爪喊了起來。

  「老匹夫,別吵,小爺我想事情呢。」陸天明瞪了趙天涯一眼。

  「你想你爹的事情呢,趕緊過來跟老子嘮嘮!實在不想說話,就拔劍砍老子!」

  趙天涯呲著牙,面色猙獰可怖。

  陸天明不理,摩挲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

  陸天明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你有你爹呢?」一直沒人理會的趙天涯怒道。

  陸天明難得搭理趙天涯。

  轉而望向閉目打坐的趙歌韻。

  「陛下,陛下?」

  「有事說!」趙歌韻寒聲道。

  「您會不會那種可以製造密閉空間的術法?」陸天明期待道。

  嗒——!

  趙歌韻打了個響指。

  陸天明周圍頓時被風牆纏繞。

  「是不是這樣的?」趙歌韻眼睛都沒睜。

  「還不夠,頂上也要封住,最好是能把氣味完全屏蔽的空間。」陸天明回道。

  趙歌韻聞言,睜開眼轉頭望著陸天明。

  「你到底要做什麼?」

  陸天明不懷好意瞥了趙天涯一眼。

  「陛下,這傢伙不是刀槍不入嗎?那咱們可以換一種方法懲罰他。」

  「比如?」

  「比如草民去外面弄點大糞來,等我往他身上一潑,你立馬用風牆把他關起來,如此這般弄他百八十年,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這主意絕對夠餿,而且夠有味道。

  雖然此處乃安放先帝們的殿宇,容不得如此褻瀆。

  可趙歌韻就是想笑。

  且不說到底要不要這麼做,光是想想,都能把人噁心死。

  於是,她忍不住便笑出了聲。

  而剛才還囂張無比的趙天涯則一臉懵逼。

  他盯著長得人畜無害的陸天明瞅了片刻。

  突然暴怒。

  「小雜種,你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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