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還是熟悉的味道


  巫娜和蘇迪亞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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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迪亞跟陸天明交過手。

  同時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大的能耐。

  可就在剛才。

  她親眼目睹了父親的氣甲被一柄怪異的氣劍擊碎。

  而她的老父親,在烏彌國地位崇高的副史大人,竟然低眉順眼的向別人求饒。

  由於站在院內。

  蘇迪亞不知道陸天明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望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陸天明。

  蘇迪亞竟然心生一種未知的恐懼。

  這種畏懼,哪怕是剛才差點被陸天明扭斷脖子,都未曾出現。

  而此刻,蘇迪亞覺得自己和自己家族的驕傲,放在陸天明面前顯得多麼的醜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巫娜會對一個瘸子念念不忘。

  「我...我可以看看你真正的樣子嗎?」蘇迪亞小聲問道。

  咔咔——!

  陸天明將蘇迪亞脫臼的雙臂接好。

  然後搖頭道:「不太方便,其實和畫像上差不多,帥是帥的,但也達不到驚艷的地步。」

  說著陸天明輕輕將蘇迪亞推向了院門外。

  蘇迪亞回頭瞅著陸天明那個性的小鬍子,眼裡頗為失望。

  她並不喜歡陸天明。

  她只是想記住一個年輕強者的樣貌。

  「畢力格大人,」院中陸天明抱拳,「晚輩只想在碎石郡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希望明天天亮以後,一切都能恢復原樣。」

  院外畢力格微微低頭,拱手道:「少俠放心,既然紛爭已經結束,一切理應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兩人相互點了點頭後。

  畢力格一手提起昏迷中的賀楚,一手拉著自己的女兒,轉身走向對面的宅子。

  「爹,剛才那枚氣劍,真的是陸天明的手筆?」蘇迪亞小聲問道。

  畢力格駐足,接著抬頭望向夜空。

  片刻後,老眼似乎昏黃了幾分。

  「如果站在那裡的不是陸天明,這柄氣劍又怎麼會出現?」

  如此模稜兩可的回答,換別人肯定不知道什麼意思。

  可自出生起便被畢力格帶在身邊寸步不離的女兒,又怎會聽不懂父親的話外音。

  於是蘇迪亞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會是誰?」蘇迪亞驚道。

  畢力格搖頭:「不清楚,四重天之上的強人,全天下也沒有多少。」

  沉吟片刻,畢力格輕拍女兒的肩膀。

  率先走進了賀楚的豪宅。

  這一刻,蘇迪亞望見年過八旬的父親那挺拔的身軀,很明顯的佝僂了起來。

  蘇迪亞知道,爹爹雖然沒有被擊垮,但是他對修行的那份不願藉助外物的執念,絕對已經出現了動搖。

  畢竟父親確實敗在了三重天的陸天明手裡,不管後者有沒有藉助他人的力量,結果已經真實發生。

  另一邊。

  陸天明進入了臥房內。

  巫娜還處於恍惚中。

  陸天明能活下來,她當然開心。

  但是要說陸天明能夠擊敗畢力格,兩邊都熟識的巫娜,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然而她沒有選擇詢問。

  見陸天明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她急忙抬了條椅子過來。

  「天明,坐。」

  巫娜的聲音在發抖。

  心中那種激動,根本就隱藏不住。

  「公主殿下親自給我端椅子,不太好吧?」陸天明調侃道。

  巫娜臉上露出少女般的羞澀:「你就別拿我打趣了。」

  陸天明笑笑,突然將手伸到了巫娜跟前。

  巫娜面色嬌紅,伸手就要去握陸天明的手。

  啪——!

  陸天明沒給公主殿下留面子。

  直接將對方的手拍開。

  「酒,你藏在身上的酒!」

  還是草原之行時那熟悉的味道。

  巫娜一時不知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非常不舍的掀開衣擺,巫娜從腰上取下了一個精緻的小酒壺。、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身上藏了酒?」

  陸天明接過酒壺,扒開塞子便咕嚕喝了一大口。

  接著擦乾淨嘴角道:「每次我打掃伙房的時候,都會在酒罈蓋子上放一粒米,那粒米每天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你說我能不能猜到?」

  巫娜狡辯道:「難道就不能是被耗子把米吃掉了?」

  「可不就是耗子嗎?百來斤的大耗子呢!」陸天明調笑道。

  巫娜沒了言語。

  只得乖乖坐到了桌邊。

  陸天明很快便將酒壺裡的酒喝完。

  砸吧砸吧嘴後,又將酒壺還給了巫娜。

  「我既然沒死,這酒你就別喝了,一個女人,酗酒可不是件好事。」

  巫娜將酒壺收起來,眨巴著眼道:「知道了,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染上酒癮...」

  話說一半,巫娜臉頰發燙,便閉上了嘴。

  陸天明沒有回應,麗人街上巫娜說的那些話,他可忘不了。

  氣氛一時間尷尬起來。

  巫娜低著頭,伸指在桌面胡亂畫著圈。

  陸天明則望著對面的宅子,看著那些家丁們不停的將翎凰衛的屍體往屋裡搬。

  「天明...」巫娜抬起那雙迷人的眼眸。

  陸天明側目:「怎麼了?」

  「自跟我分開後,你有沒有...」

  「想過啊,為什麼不想?」

  「啊?」巫娜受寵若驚,將椅子往陸天明那邊靠了靠,「真想啊?」

  「可不是嗎?你是不知道,自從跟你分開後,我就在沒正兒八經的掙過大錢,後來好不容易弄了一筆,還是搶的,你是知道我這人的,歷來都光明磊落,搶的銀子跟親手掙的比起來,用著始終不怎麼舒坦。」陸天明感嘆道。

  「所以...你是想我的銀子?」巫娜瞪大了眼睛。

  陸天明點頭:「不然呢?像我這種苦命人啊,除了銀子,還能想什麼?」

  巫娜雙手攥成拳,激動的直發抖。

  窗戶紙很薄,但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需要的可不僅僅是一廂情願的勇氣。

  沉吟片刻,巫娜長長嘆了口氣。

  她沒有繼續在這種曖昧的問題上糾纏陸天明。

  因為她深知陸天明是野馬一樣的人物。

  這樣的人,你越糾纏,他往往跑得越遠。

  「還奢求什麼呢?只要你能活著,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語氣是委屈的,眼神也是失落的。

  可話卻是真心話。

  只不過就連這種卑微的實話。

  陸天明也沒有回應。

  巫娜頓時覺得心裡難受無比。

  她紅著眼抬起頭,想要質問陸天明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可卻看見那折磨人的瘸腿秀才,已經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望著陸天明眉宇間的疲憊。

  巫娜忽地覺著心疼。

  她從床上拿來被子給陸天明蓋上。

  然後靜靜望著那張不屬於陸天明的假臉。

  望著望著,巫娜突然釋懷一笑。

  「還追求這麼多做什麼?至少這個男人,為我拼了兩次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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