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給我講個故事
陸天明沒有回自己屋。
賈小雲到底跑沒跑,跑了以後會不會去而復返,他不得而知。
邊韜雖然可以保護李寒雪。
但是除了陸天明自己,沒有人願意跟失去生命的起義軍老三在同一間房裡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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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陸天明敲響房門。
「睡了沒。」
吱嘎一聲。
門開的非常快。
李寒雪還是穿著剛才的衣服,顯然毫無睡意。
「衣服也沒換,看來該看的都看見了?」陸天明挑眉道。
李寒雪點頭:「進入縣城前你餵過馬,所以我猜測你有其他事。」
「還挺細心。」
稍作停頓,陸天明又道:「那個叫呂老二的男人,聽說要去京城,而且他認得你,不知你有沒有印象?」
李寒雪搖頭:「我一直都生活在離陽高牆內,沒有見過他,但他應該不是壞人。」
「他幫了我,只是想搞清楚他是誰而已,沒準日後有機會還這份恩。」陸天明解釋道。
說著,陸天明朝屋內望了一眼,「方便嗎?」
李寒雪讓開一步:「屋裡又沒藏男人,有什麼不方便的。」
陸天明跨過門檻,回身把房門關好。
屋內亮著蠟燭。
陸天明過去便把蠟燭吹滅。
「你幹嘛?」李寒雪嚇了一跳。
陸天明隨即坐到了窗邊。
「賈小雲的身手你也看見了,要動你,也就是眨眼之間。」
李寒雪摸到桌邊坐下。
「你擔心他會來找我?」
陸天明輕輕將窗棱抬起些許。
「動不了我,不是只能動你了?」
他探頭借著縫隙看向窗外。
外面黑黢黢的,除了房宅的輪廓,就只有幾隻趴在屋頂上尋找耗子的野貓。
「換句話說,你今晚要跟我睡同一張床?」李寒雪緊張道。
陸天明回頭翻了個白眼:「大小姐,春天已經過了,麻煩你搞清楚現在是夏天。」
「你什麼意思?」李寒雪急道。
「字面意思!」陸天明呵呵一樂。
「你在說我發春?」李寒雪瞪眼道。
陸天明攤手:「我就特別欣賞你有自知之明這個優點!」
「陸二寶,你可真是個混蛋啊!」李寒雪氣得口不擇言。
陸天明沒所謂的晃了晃腦袋:「沒有我這個混蛋在,你今天可睡不了好覺。」
李寒雪談不上養尊處優。
卻也從未體驗過居無定所。
所以她遠遠沒有陸天明能熬。
坐車也是個體力活。
若不是剛才客堂內發生了打鬥,她早就想上床睡覺了。
「你保護我,我心存感激,並不是想和你爭執,那現在我換個問法,你一會,睡哪裡?」李寒雪聲音柔和起來。
陸天明重新望向窗外:「不睡。」
「不睡??那不行,你今天多累啊!」李寒雪著急道。
「不累不累,我乃中三境的大能,熬個夜怎麼了?」陸天明笑道。
「那...那也不能不睡啊,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李寒雪扭捏道。
陸天明再次回過頭來:「你是不是睡覺的時候磨牙放屁打呼嚕?」
「你才磨牙放屁打呼嚕呢!」李寒雪急道。
「那還怕什麼?放心吧,我替你守著,你乖乖睡覺就是。」陸天明淺淺一笑。
李寒雪手搓得桌面直響:「可是...可是我踢被子...」
「那不正好?」陸天明滿眼火熱,「我還可以給你撿被子不是?」
李寒雪啞然。
沉默半晌,悶悶上了床。
沒有人會在睡覺的時候穿著平時行走的衣裳。
除非逼不得已。
李寒雪此刻就覺得自己挺難的。
除了腳上的鞋,身上哪怕半塊布料,她都不願意動。
陸天明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窗外。
任李寒雪如何在床上輾轉反側,他都巋然不動。
「二寶。」李寒雪突然柔聲道。
「嗯,怎麼了?」陸天明沒回頭。
「你能不能給我講個故事?我睡不著。」
睡前故事,那是小孩子才有的待遇。
李寒雪說完便用被子遮住滾燙的臉頰。
陸天明撓了撓頭:「吹牛皮我在行,講故事,還真就不是我的強行。」
「那你就給我吹個牛皮吧。」李寒雪不假思索道。
陸天明側過身來,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了?」李寒雪奇道。
「我在想...怎麼個吹法...」陸天明一本正經道。
思索半晌,陸天明輕嘆道:「算了,還是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寒雪小雞搗米般點著頭。
通過從窗縫透進來的細微光線,可以看見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陸天明清了清嗓子:「這是一個有關寡婦的故事。」
李寒雪面上一僵:「就不能講點正經故事?」
「怎麼就不正經了?你到底聽不聽?」陸天明反駁道。
李寒雪趕緊點頭:「聽聽聽!」
「咳咳,寡婦對面,住了個老頭!」陸天明又道。
「你確定這是正經故事?」李寒雪詫異道。
「不說了,不想聽拉倒!」
多次被打斷,陸天明表現得很不耐煩。
李寒雪急忙認錯,陸天明這才又開金口。
故事不離其,卻也不正經。
老頭一生未娶,不是不想娶,而是沒那個條件。
一把年紀了,哪裡還有挑精揀肥的心思。
討婆娘的標準,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怎奈何那寡婦小有姿色,雖然獨自帶著年幼的兒子生活,卻也看不上老頭。
可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就講一個感覺。
老頭來了感覺,對寡婦那是窮追不捨。
而恰巧在那段時間,寡婦曬洗的衣物總是不翼而飛。
老頭自然而然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但寡婦邀了人去老頭家裡尋找,並未看見那些丟失的衣物。
這件事便只能暫時告一段落,老頭也洗清了嫌疑。
直到有一天,寡婦在家裡洗澡的時候。
聽聞外面有動靜,出去一看,牆上趴著兩個小屁孩。
寡婦一聲吼,倆小屁孩當時就跑了。
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寡婦認得這倆小孩住哪裡。
便去把大人找了來。
還說自己的衣物,肯定是這倆小孩偷的。
然而這一次寡婦又猜錯了。
其中有個小屁孩說他知道寡婦的衣服去了哪裡。
於是便帶著大家去到了老頭家裡。
並且在一口醃酸菜的大缸底下,挖出了寡婦丟失已久的衣物。
這矛盾一下子又轉了回去。
「老頭被寡婦抓花了臉,那兩小孩也因此逃過一劫,偷看寡婦洗澡的事情,就這麼自然而然的不了了之。」
故事並沒有多好笑。
陸天明卻笑得合不攏嘴。
可是房裡只有他自己的笑聲。
多少有些尷尬。
陸天明回頭望去,就見李寒雪正蹙著眉頭,也不知道是故事冷了場,還是有其他想法。
「怎麼了,雖然算不得引人入勝,可也不至於這副臉嘴吧?」
李寒雪聞言便盯著陸天明打量:「我怎麼覺得,這不是故事,有些像真實發生的事情?」
「不是故事是什麼?都是我虛構的!」陸天明解釋道。
「你笑得也太誇張了些,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那倆小屁孩,不會一個瘸了腿,一個姓劉吧!?」李寒雪狐疑道。
陸天明氣急敗壞拍了下大腿:「你胡說什麼呢,我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你急了。」
「急個屁,懶得跟你囉嗦,睡你的大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