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追尋真相,需要沉澱


  然而,這樣激情四射的猜測,卻並沒有維持多久。

  興奮過後。

  溫五郎突然皺眉道:「我們忽略了對男人來說,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

  「什麼細節?」陸天明奇道。

  溫五郎露出一種看別人吃屎的表情。

  「那瘋女人有些丑的,絕對跟漂亮無關,你爹什麼樣的女人不能喜歡?只怕是餓得再狠,也將就不來。」

  男人本就是視覺動物。

  陸天明聞言便想起了趙歌韻。

  ₴₮Ø55.₵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女皇陛下對自家親爹多多少少有些許情愫在裡面。

  可兩人的結果早已顯而易見。

  所以,連趙歌韻這樣的女人都看不上,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瘋了的醜女人?

  「有沒有可能是易容?」陸天明猜測道。

  溫五郎搖頭:「我活了二百多年,見過最厲害的易容術,便是我那老友張景淮畫的臉譜,而我現在的容貌,也是拜這位老友所賜,算起來也有十幾年的易容經驗了,如果那瘋女人面上真有張假臉,我絕對能看得出來。」

  陸天明對溫五郎深信不疑。

  一來是對方易容經驗豐富,二來則是溫叔本就是六重天大能,這些個小把戲,理應瞞不過他才是。

  思索半晌。

  陸天明扯著嘴角擺出一副牙酸的表情。

  「或許,我爹就喜歡丑的呢?」

  溫五郎聞言怔住。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沉默片刻,他幽幽嘆道:「你爹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興許就像你說的,越丑的女人,在他眼裡越有味道。」

  稍作停頓,他又道:「但無論情況到底如何,你我都要認清一個事實,你爹是自願安然赴死的,而那個畜生,到最後也沒有說明他為什麼要投毒,當時我跟李關嚴想要留他,根本做不到,所以想要把這些搞清楚,只有找到人後當面問清楚。」

  現實的難題,一下子把陸天明從暢想中扯了回來。

  「溫叔,這些年來,你是用走鏢作掩護,想要找到那神秘人的下落吧?」

  溫五郎毅然決然點頭道:「不錯,但很遺憾,沒能找到他跟瘋女人的下落。」

  聽聞此言。

  陸天明心裡五味雜陳。

  他當然想要找到神秘人把事情弄清楚,卻又深知自己實力不夠。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面上既浮現出了失落,又表現出了慶幸。

  兩種背道而馳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個不孝子。

  好在是李寒雪佐酒的小菜終於做好。

  夏夜的姑娘如凉風徐來那般清爽。

  讓兩個各懷心思的大男人精神為之一振。

  「色香都有,就是不知味道如何!」溫五郎忍不住讚嘆道。

  噠的一聲。

  李寒雪把炒好的牛乾巴輕巧放在了桌面上。

  然後絲毫沒有回話的意思,轉身坐到了四五丈外正在努力綻放的萬壽菊旁邊。

  她伸手拈花放到鼻尖輕嗅的動作美極了,仿佛她就是花,花即是她。

  陸天明訕訕賠了個笑臉,探出一手將牛乾巴往溫五郎那邊移了數寸,並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介意。

  溫五郎似乎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場面。

  所以並沒有糾結,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陸天明頗為期待的望著溫五郎,仿佛這佐酒菜是他做的那般。

  「怎麼樣?」

  溫五郎展顏一笑,低聲道:「你小子,以後有福了。」

  在這個近乎長輩的恩人面前。

  陸天明臉皮子也顯得薄了許多。

  當即便有一抹淡淡的紅暈飄在臉上。

  「朋友,朋友而已。」他解釋道。

  溫五郎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無父無母,僅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沒有人會干擾彼此的感情,所以我很羨慕你,能夠跟一個姑娘,先成為朋友。」

  其中意思,陸天明哪能不明白。

  不過這與胖子口裡的五爺觀點不同。

  於是他奇道:「您不是說過,女人是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嗎?」

  「胖子說的?」溫五郎笑道。

  陸天明點頭。

  溫五郎忍不住批評道:「吃得跟頭豬一樣,沒想到腦子也成了豬腦子。」

  隨即他又看向陸天明:「在遇到對的女人之前,那些個臭魚爛蝦,不是絆腳石是什麼?還是那句話,我很羨慕你,最簡單的事情,往往最難得,一個願意給你做飯的姑娘,並不好找。」

  陸天明吸了吸鼻子。

  趕緊遞過酒水把溫五郎的嘴巴堵上。

  兩人邊吃喝邊聊。

  溫五郎終於揭下了他臉上那張假皮。

  還是十幾年前那副模樣,只不過不再那般瘋癲。

  陸天明後來又跟他聊起了天璃城。

  當然,不可避免要談及天璃城裡的那個女人。

  可是溫五郎很淡定,他表示不掙夠金山銀山,不會回去。

  其表現出來的淡薄,仿佛跟趙歌韻是陌生人一般。

  但陸天明知道,這是假象。

  因為每當他提起趙歌韻的大名、講述天璃城的往事時,溫五郎抓著酒杯的手都會為之一滯。

  兩人聊天的內容,當然不局限於天璃城。

  陸天明把他這些年行走江湖的事跡都吹噓了一遍。

  只可惜效果不佳,溫五郎似乎早就通過其他途徑,了解到了陸天明的輝煌歷史。

  碟子裡的牛乾巴吃完。

  酒罈也見了底。

  陸天明把微醺的溫五郎送到小院門口。

  後者駐足。

  面色認真的將腰間的跨虹解下遞給了陸天明。

  「劍應該給劍客用,我一個用雙刀的鏢師,留著也是擺設。」

  看著手裡再熟悉不過的跨虹劍,陸天明遲疑道:「您...以後真的不打算用劍了嗎?」

  溫五郎淺淺笑道:「用劍的叫溫五郎,而我,是見錢眼開的五爺。」

  陸天明便不再勸,小心翼翼把跨虹劍掛在了腰上。

  「天明。」

  「您說。」

  「過兩天,我又要離開凉北了,有機會的話,你抽時間替我多去看望下李關嚴。」

  「您不說我也正有此打算。」

  「再好不過。」

  溫五郎本欲離開,但突然想到了什麼。

  又停下腳步道:「你爹已經走了十幾年了。」

  「您是想讓我到此為止?」陸天明疑道。

  「我說了你就會聽嗎?」溫五郎無奈一笑,「我的意思是說,十幾年的時間,強如我都未能揭開真相,你切莫冒進。」

  「我知道的,溫叔。」陸天明只覺心中一暖。

  「在凉北多待些時日吧,追尋真相的步伐,要穩紮穩打才行,十年二十年,真的算不得什麼。」溫五郎語重心長道。

  陸天明點頭,微笑著朝對方揮手。

  溫五郎不再多言,離開的方向卻不是凉王府住的宅子。

  陸天明忍不住提醒道:「溫叔,注意身體。」

  溫五郎腳下一跌。

  回頭氣急敗壞的罵道:「老子出去散心,瞎說什麼呢!」

  陸天明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此時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給對方做糊糊的時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