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奇怪的男人


  「白給?」

  陸天明單手舞劍不停挑落飛來的箭矢。

  同時忍不住疑惑起來。

  饒是有所顧慮,他還是沒有放緩前行的腳步。

  等他走到久違的『武德廳』正門時,射來的箭矢已經只有方才的一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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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被他踹倒的門扇,如今已換了新的。

  似乎比之前的還要氣派些。

  不過越氣派就越值錢。

  陸天明毀壞起來才能越舒心。

  嘭的一聲。

  他再次如法炮製。

  這回直接成雙成對,兩扇門全部被他踹倒。

  當光線射進去的一瞬間。

  陸天明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武德廳內,站著近百名武館學徒。

  他們身上的長衫,皆繡著『八方』二字。

  其中不少學徒的臉上稚氣未消。

  陸天明快速掃了一眼,沒有發現范師父的身影。

  於是他厲聲喝道:「姓范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徒弟的命不是命?」

  無人回復。

  只有那一張張充滿恐懼的身體在發出厚重的呼吸聲。

  陸天明依稀看見一個還算認得的人影。

  他舉劍指向那人。

  「理由是什麼?你們站在這裡的理由。」

  那人咬牙走了出來,正是第一次陸天明來武館時,專程去把九命老鼠騙來的正邦。

  「一...一日為師,終...終身...」

  正邦結結巴巴話未說完。

  陸天明凜眸喝道:「我不想聽廢話。」

  正邦張了張嘴,再吐不出一個字。

  他顯然有什麼難言之隱。

  嗡——!

  倏然間,陸天明一道劍氣斬了過來。

  角度拿捏的極其精準,僅在正邦的臉上劃了一條微微滲血的口子。

  「你覺得,你們擋得住我?」

  陸天明緊緊蹙著眉頭,倒像是他挨了一劍那般。

  正邦兩腿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打顫。

  正欲說些什麼。

  便有數人不顧一切的沖了出來。

  「師兄,不動手是死,動手也是死,但動了手,至少家人有錢拿,跟這瘸子廢那麼多話做什麼?」

  正邦急忙張嘴大喊:「可他是陸天明啊...」

  話音還是慢了一步。

  被銀子推動著不顧一切往前沖的那幾人,轉眼便身首異處。

  陸天明撕下屍身上的衣角。

  一邊擦劍,一邊沉聲道:「看來姓范的給的一定很多,不然怎麼會有人連命都不要?」

  剛才那幾人同正邦一般上了歲數,已接近中年。

  而剩下之人,有半數恐怕連女人都沒有碰過。

  所以現下便無一人再敢出頭。

  正邦聲音抖得厲害:「師父說,一人一千兩,若死了,再翻一倍。」

  陸天明眯眼道:「你信嗎?」

  正邦搖頭:「當然不信。」

  「不信你還站在這裡?」陸天明眼神凜冽。

  正邦嚇了個哆嗦。

  思索片刻,苦臉道:「我們中了毒,不在這裡圍殺你,拿不到解藥。」

  「你師父下的毒?」陸天明詫異道。

  正邦再次搖頭:「師父只是承諾給銀子,毒,是一個叫...」

  話未說完。

  正邦脖子上便突兀多了條血線。

  下一刻。

  咕嚕一聲,他的腦袋便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地上打滾。

  陸天明探目望去。

  就見一個臉上仿佛塗了豬油的木訥漢子,手裡正握著沾血的刀。

  此人的氣質與眾不同。

  更準確一點說,就是毫無氣質。

  他站在那裡,不仔細看的話,還真就不容易察覺出他的存在。

  「你是何意?」陸天明沉聲道。

  那木訥漢子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站在人群中。

  接二連三有人死在眼前。

  其他人要麼已經被嚇傻了,要麼則生出了拼死一搏的心態。

  當即,便又有十數人朝陸天明衝來。

  「我只說一句話,」陸天明扔掉擦劍的衣角,「毒,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們解,但若把刀對著我,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那群人還是在沖,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陸天明似乎也沒有感受到危險來臨,連舉劍的意思都沒有。

  幾息過後。

  十數道風聲從他身旁掠過。

  緊接著便是數不清的『謝少俠饒命』縈繞在耳邊。

  陸天明沒有管這十數人的去留。

  他盯著人群中的木訥男人,寒聲道:「帶把就站出來,別在那縮著讓一群小屁孩庇護。」

  木訥男人呆傻望一眼陸天明,眨眼的動作僵硬到讓陸天明想到了張景淮手裡那些會動的紙人。

  正疑惑呢。

  那男人突然舉刀朝旁邊一個武館學徒砍去。

  人群頓時亂成一團。

  踩踏聲和驚叫聲交疊響起。

  陸天明見狀飛身而去。

  直撲那木訥男人。

  後者感受到了危險靠近。

  卻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舉刀便打算卸掉陸天明斬來一劍。

  然而陸天明有備而來。

  空中手腕一轉,直接把那人手裡的長刀挑飛。

  一招便分出了高低。

  可那木訥漢子卻始終毫無懼色。

  竟然不顧陸天明左手朝雙腿橫斬而來的枯黃,一拳朝陸天明面門轟來。

  如此不顧自身性命的打法,陸天明不是沒有見過。

  放在平時,他可能會冒險拆招試上一試。

  可如今賈小雲和梅素都還未曾露面。

  所以他不想受哪怕一點點傷。

  於是只得收招往旁邊側出一步。

  木訥漢子幾乎沒有停頓,再次舉拳轟來。

  這種不做調整的打法,很容易便破綻百出。

  可陸天明卻沒有見縫插針。

  他一邊後退。

  一邊疑惑道:「你的拳法很亂,你的呼吸,比你的拳法還亂,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修煉到四重天?」

  之所以能夠判斷出對方的境界。

  是因為陸天明看見了木訥男人身上有一層淡如薄霧的真氣在環繞。

  雖遠不如他自己的氣甲那般凝實,但標誌就是標誌,這可不是下三境的人能偽造的。

  木訥男人始終一言不發。

  以攻為守步步相逼。

  陸天明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沒見對方有什麼新招式,老是舞那讓人眼酸的王八拳。

  索性便再懶得去思索。

  瞅準時機一劍便朝男人的脖頸砍去。

  劍剛一沒入對方的脖子。

  陸天明便面露驚色。

  倒不是說這一劍被木訥男子用什麼驚人的方式躲開。

  相反卻因為斬得太容易了,才會讓他詫異。

  更準確來說,便是那種利器切割皮肉以及骨骼的觸感,非常奇怪,奇怪到陸天明覺著自己在砍柴。

  下一刻,木訥男人已身首異處。

  那仿佛塗滿豬油的腦袋,在地上咕嚕嚕滾來滾去。

  陸天明站在原地思考。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便急忙抬頭看去。

  然後就見木訥男子的軀幹,居然朝著腦袋爬去。

  而地面上卻沒有任何血跡。

  畫面詭異無比。

  陸天明恍然道:「原來每天搬進武館內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這麼個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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