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告訴廉為民,涼北有一位故人


  感覺到激怒了蒙面人後。

  梅素急忙改變戰術。

  言語中自然而然透出了春水。

  

  「前輩誤會了,我的重點不是羅剎門,而是女人。」

  見對方不解。

  她又補充道:「換句話說,我可以是羅剎門門主的女人,也可以是您的女人。」

  「呸!」

  興許是忘記了自己戴著面罩。

  蒙面人聞言直接啐了一口。

  反應過來後,又趕緊用手去扒拉粘在面罩上的口水。

  一陣手忙腳亂。

  他這才道:「別扯這些沒用的,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幾次『失手』,梅素知曉自己怕是遇到了個實力強大的萎哥。

  索性便放棄了搔首弄姿的想法。

  「前輩只管問,我知無不答。」

  「很好。」蒙面人點了點頭,「現在京城的情況如何?」

  「您是說廟堂上,還是民間?」

  梅素似乎想要多說些話,以期能跟蒙面人套近乎。

  哪知後者直接彈了粒石子過來。

  轉瞬便洞穿了她的肩頭。

  而且其力道拿捏得之精準。

  直到感覺到痛,梅素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當即她便哆嗦道:「李家處於劣勢,七十一衛,過半都被廉宰相收買了,雙方表面上雖然還沒撕破臉,但暗地裡都在試探,死了不少人。」

  「這不是廉為民的風格啊,他如果有一點點優勢,恨不得一棍子把李家敲死才對。」蒙面人不屑道。

  梅素心說這傢伙果然熟悉廉為民,只怕是什麼大人物。

  所以忙不迭回道:「平西王唐無憂派了四衛中的青龍和玄武入京,那青龍實力蠻橫,行蹤更是如同真龍一般見首不見尾飄忽不定,所以廉宰相不敢有大動作。」

  「呵,」蒙面人嗤笑,「看來你還真就只是個邊緣人物,廉為民為何這些年來變了一個人,是有原因的,如果單單是他自己,早就跟李家拼起來了。」

  梅素大驚:「您的意思是...」

  蒙面人橫眉瞪了過來:「我說過,只有我問,你答,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梅素嚇得大氣不敢出,急忙站直了身體。

  那蒙面人隨即自顧說了起來。

  「青龍雖然實力強橫,但當今局勢,卻不是憑一個人可以改變的,廉為民那邊忌憚的是青龍背後的平西王,同樣的,李家也是如此。」

  說著,他又望向梅素,似乎在等待什麼。

  梅素哪裡敢說話,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為什麼不問,李家為何也要忌憚平西王?」蒙面人不快道。

  梅素苦澀的咽了口口水,只覺這人怕不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但卻不得不答:「你剛才說,不讓我...」

  話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我現在讓你問,你就問!」

  梅素無奈,只得心驚肉跳的將對方的問題問了一遍。

  蒙面人的聲音突然就快樂起來,似乎講故事,是他的一大愛好。

  「因為李家這些個坐龍椅的人,最特娘的多疑了,李家想要解決廉為民這個禍害,最直接的方法,便是讓平西王帶兵回京勤王,只可惜李家也害怕,害怕平西王搶他家的龍椅!」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也能理解,那金鑾殿上的寶座,權力實在太大了,坐在上面的人,換了誰,都得小心翼翼。」

  梅素有些迷糊了。

  她一時竟然猜不出來,這奇奇怪怪的傢伙到底支持誰。

  蒙面人暗自思忖半晌。

  又望向梅素。

  「按照你剛才所說,廟堂上兩派之間的頂尖人物,似乎都還未出過手?」

  梅素搖頭:「我不久前才離開京城,在這之前,只聽說青龍偶有露面,至於廉大人這邊,也多以暗殺和拉攏為主,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冒過頭。」

  「或許有沒有這樣的傳聞,比如廉為民這邊有一個特別神秘的高手,喜歡同我這般打扮,然後在夜裡閒逛?」蒙面人指了指自己的面罩。

  梅素茫然道:「刺殺之事,多由我們羅剎門實施,何況京城乃危機四伏之地,怕是如同青龍這般的高手,也不敢像您所說的這般行事。」

  「呵,」蒙面人冷哼一聲,「張口青龍閉口青龍,你也就這點眼界了,我承認他是個角兒,可比他厲害的人,不是沒有!」

  梅素震驚。

  剛準備開口問。

  又想到蒙面人之前的警告。

  於是及時閉上了嘴巴。

  蒙面人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

  不問自答道:「如同你想的那般,廉為民這邊,有比青龍還要厲害的人!」

  梅素聞言心中喜悅。

  可轉而又想到自己的處境,面色逐漸黯淡下來。

  「放心,你死不了!」蒙面人突然說道。

  梅素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本來呢,放在平時你已經涼透了。」

  蒙面人自顧說了起來,「可是由於涼北來了一個人,所以我不得不饒你一命。」

  梅素不敢問,慌張拱手道謝。

  「別著急謝,離開這涼北以後,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因為你要替我給廉為民帶句話。」

  蒙面人沉聲道。

  梅素聞言身子忍不住一陣哆嗦。

  此次任務失敗,她本打算色誘賈小雲,讓對方跟著自己海角天涯跑路的,這樣羅剎門追殺而來的時候,起碼有個幫手。

  可如今蒙面人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旦入京,自己是死是活,還真就不好說了。

  「你似乎不太願意?」蒙面人聲音冰涼起來。

  梅素急忙搖頭:「沒有,前輩您請說。」

  蒙面人清了清嗓子:「你告訴廉為民,涼北有個用摘星劍的故人守著,他無論有什麼樣的想法,或者想殺誰,在這裡都要往後稍稍。」

  「摘...摘星劍?您...您是...」

  梅素驚得嘴巴都合不攏,話也說不明白。

  嘣的一聲。

  梅素腹部突然凹陷,中了極為沉重的一拳。

  她倒飛而出撞斷數棵大樹。

  最後摔坐在地大口的嘔血。

  「我說過,沒讓你問,你別問!」

  蒙面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梅素顧不得其他,強忍劇痛爬起來不停道歉。

  「記住,今天的事情,除了廉為民,若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管躲在哪裡,我都要把你揪出來。」

  說完,蒙面人便轉身負手而去。

  他迎著風不疾不徐。

  等走出林子後,整個人正好罩在落日餘暉之中。

  「溫五郎啊溫五郎,你特娘的天南地北四處瀟灑,留老子一個人在這裡守著,難道不會心痛嗎?真是特娘的作孽啊,他是你朋友的兒子,跟老子有什麼關係,非得讓老子照拂一二?」

  盯著落日看了半晌。

  他又幽幽一嘆:「天下本就一棋局,入了這局,又如何脫得了身?罷了罷了,摘星劍既然摘不了星,那就用來摘人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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