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江湖不好混,懂不懂?


  鷹子目前的人生,不過短短十幾載。

  這十多年來,他對外人說的,大部分都是狠話。

  蠻橫慣的人要想學會服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此時此刻,鷹子不得不逼自己趕緊學。

  他微微張嘴,發出的來的聲音乾澀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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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哥,我們錯了...」

  興許是拋棄往日的驕傲讓他倍感屈辱。

  話剛說完,鷹子便小聲抽泣起來。

  大漢欠身一耳光就扇了過去。

  「你哭你娘呢?在河邊打人時那股狠勁呢?」

  這一耳光足夠用勁。

  鷹子應聲倒地。

  他不敢在地上多躺。

  強行止住哭聲後,急忙跪在地上。

  「大哥,別打了,我真知道錯了,打劫毛豆的提議,一開始我是拒絕的,都是他們幾個的主意,您不信,可以回去問毛豆,第一個搶他的人,是不是我...」

  賣起兄弟來,鷹子說話明顯利索了很多。

  其他幾個跟他一樣害怕的少年們齊齊望過來,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大漢伸腳將地面上的碎碗掃開。

  然後上去一把拎住鷹子的後襟。

  呼的一下將對方從牆角拽出來。

  「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有兄弟?」

  言罷,他二話不說又朝鷹子另一邊還未受傷的臉上扇了過去。

  後者的雙頰總算對稱,腫得像豬頭一樣。

  鷹子不敢多話,只能小聲哼唧著。

  漢子抬頭掃視其他人。

  然後狠狠道:「我小師父臉上那一耳光,是哪個雜碎扇的?」

  早已嚇破膽的幾大金剛,齊齊指向鷹子。

  然後異口同聲道:「他...」

  鷹子當時就打了個擺子,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啪——!

  大漢出手絲毫不拖泥帶水。

  鷹子左邊的臉頰,肉眼可見又高了許多。

  「大...大哥,別打了,我求求您了...」鷹子哭喊道。

  大漢冷冷一笑,揚手又在對方右邊臉頰上來了一下。

  「這是利息,不還可不行。」

  鷹子喉嚨里一陣咕嚕,轉瞬便吐出七八顆斷牙來。

  大漢這才消了氣。

  他抽了條椅子坐下。

  雙手環胸看向角落裡的姑娘們。

  語氣頗為不善:「人家瓦子裡的女人,最少有錢掙,你們倒好,分毫不要,趕著白送,到底圖什麼?」

  幾位姑娘壓根就不敢跟大漢對視。

  個個低著頭不敢言語。

  大漢看得氣不打一處來。

  忿忿道:「圖以後被人叫做破鞋?圖以後找不到丈夫?圖以後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姑娘們哪裡敢搭話,瑟瑟發抖如篩糠一般。

  罵了幾句,興許是覺得實在沒什麼意思。

  大漢一擺手:「滾!」

  姑娘們如釋重負,齊齊爬起來便往酒肆門口跑。

  鷹子應該是被打到昏了頭。

  站起來也想跟在女孩們後面。

  大漢一腳又踹了過去。

  「老子讓你動了嗎?」

  鷹子嗚嗚抽了兩聲,趕緊重新跪好。

  大漢這邊一轉頭,見有個姑娘居然還蹲在牆角,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他頓時就吼道:「你不滾,難不成等著老子來請你?」

  那姑娘抬起頭滿臉難色:「我...我...」

  「她...她是我女兒...」

  老闆娘驚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大漢回頭古怪看著對方。

  詫異良久,這才道:「你女兒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

  老闆娘支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漢一生氣。

  抬手在鷹子天靈蓋上就是一巴掌。

  「你特娘的真是個畜生啊!」

  鷹子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只會說「大哥教育的對」!

  場中八大金剛,重傷了倆。

  剩下的全被大漢叫到了跟前。

  他們本以為這事鷹子應該一個人能扛。

  可大漢當真不會手軟。

  一連串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後。

  堂廳內又多出了五個豬頭。

  聽著那叫苦不迭的悽厲喊聲。

  老闆娘壯著膽子上前勸道:「好...好漢,差不多停手吧,他們好幾個的父親都是在江湖上劫道的主,做得太絕,您也不好收場...」

  鷹子聞言便壯著膽子看向大漢。

  很明顯,這話其實也是他想說的,只不過是苦於怕受皮肉之苦,一直沒敢吭聲。

  哪知大漢直接嗤笑道:「劫道的主?老子以前都是搶人的,你們大可把家裡人叫來,看看到時候誰搶誰!」

  說著,他又給了鷹子一巴掌:「你盯著你野爹期待個逑呢?」

  這一次有些嚴重。

  鷹子趴下後半天沒有爬起來。

  大漢似乎根本就沒把人命當一回事。

  他朝左右努嘴:「你們兩個把他架起來,事情還沒解決,想死沒那麼容易。」

  旁邊兩名少年趕緊把鷹子給扶了起來。

  「小雜種,江湖不是你想混就能混的,混江湖首要的一點,就是要有實力和背景,知道嗎?」

  大漢伸手扒拉了兩下鷹子。

  鷹子拉聳著腦袋,有氣無力點了點頭。

  「錢能不能還?」大漢又道。

  「能...能還...」鷹子虛弱道。

  「能不能現在就還?」大漢寒聲道。

  鷹子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弟兄。

  見往日一起吃喝的朋友們紛紛把目光移開。

  他又近乎絕望的瞅向老闆娘。

  興許是顧忌日後被少年們的家人找上門來。

  老闆娘雖然害怕禍水東引。

  最後還是壯膽問道:「好漢...大概多少銀子?」

  大漢冷眼盯著鷹子:「你自己說。」

  鷹子咬了咬牙:「五十兩...」

  一聽這麼個數,老闆娘差點昏死過去。

  就這麼個小店,一天掙個三五兩都費勁。

  這五十兩,怕不是得攢個大半年。

  大漢見狀,便知老闆娘此刻也拿不出這麼些錢出來。

  便沉聲道:「先給一半,剩下的儘快給我湊來。」

  聽聞此言,老闆娘趕緊竄到櫃檯邊,翻箱倒櫃最後只湊了個二十兩齣來。

  大漢雖然面上不爽利,但還是把銀子接住。

  隨即又掏出一個精緻的錢袋子,把銀子放了進去。

  小心翼翼的模樣,很難把他跟剛才那個暴躁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收好這邊二十兩,他又重新拿出個老舊的錢袋子。

  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很沉。

  袋子一打開,其他人眼睛差點沒被晃瞎。

  裡面金燦燦的,居然全是金子...

  「桌椅錢,夠不夠?」

  大漢取了一粒遞給老闆娘。

  老闆娘沒敢接,呆立原地話都說不出來。

  大漢也不囉嗦,直接隔空扔到了櫃檯上。

  處理完一切。

  他起身來到酒肆門口。

  臨走時,他又沉聲警告道:「老子就住在青衫客棧,有能耐的沖我來,但凡敢碰一下我的小師父,老子把你們全家都埋了!」

  他似乎並不需要少年們的承諾。

  話剛說完,人便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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