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力竭而...
陸天明會不會繼續殺人。
當然要看青一子和寒竹的結果如何。
然而情況很不樂觀。
依仗《松形鶴骨》這門神奇的功法。
青一子確實占據了上風。
然而這樣的局面到底能持續多久。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所以,他攻得越來越快,也攻得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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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從他嘴裡冒出來的熱血,也越來越多。
寒竹的情況也不怎麼樂觀。
由於青一子身體上雲籙的原因。
她最有殺傷力的小青松劍幾乎變成了裝飾。
不僅如此。
小青松劍每一次和雲籙的碰撞,都會帶來反噬之力。
此刻她的傷勢,也不見得比青一子輕。
「青一子,一定要斗下去?現在收手,沒準你還能活,繼續搏殺,我見不得死,但你一定活不了!」
寒竹急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哪怕是陸天明出現以後。
她仍然幻想自己能夠打敗青一子,然後兩邊各退一步。
可眼下的情形,似乎並沒有向著她所想的方向發展。
青一子冷哼一聲。
由於傷勢過重,他說話時聲音已有些模糊。
「呵,瞎子本就是來玩命的,想讓瞎子停手,不可能!」
一邊單純的攻,另一邊單純的守。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動作都肉眼可見的緩慢起來。
他們的一招一式。
甚至連費濤這樣的普通人都能看出個一二三來。
終於。
青一子和寒竹都到了極限。
當的一聲。
青一子反握桃木劍單膝跪地。
看樣子已再無出手之力。
寒竹一身是傷。
雖然不致命,但同樣也無再戰之力。
「青一子,算我們平手,可以嗎?」
高高在上的大師姐,人生中第一次在曾經的師弟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青一子緩緩抬頭。
那泛白的眸子,已被血水染成了紅色。
「瞎子小命都要沒了,你告訴我平手?」
寒竹咽下一口腥甜的血水。
苦澀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青一子不可思議「望」了過來。
他盯著寒竹「瞅」了片刻。
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孔寒竹,瞎子是不是聽錯了?你也會求人?」
他那慘不忍睹的面孔,配合這肆無忌憚的笑聲。
令人無不動容。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或許有那麼一瞬間,這些個青松觀的叛徒,也想起了青一子,其實是他們的師兄或者師弟。
那個青松山上青松觀,青松真人手底下最不聽話的弟子,居然會是最懂得尊師重道的一個。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們自慚形穢,也足夠讓他們記起來,自己還是個人!
「師兄,別打了!」
「師弟,我們錯了!」
人群中傳來嗚咽聲。
這不是演戲。
這是身為人的良知。
單膝跪地的青一子沉默了。
他的雙眸閃動著。
似乎在考慮著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師兄...」
「師弟...」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呼喊青一子。
參差不齊的呼聲不似驚濤駭浪,倒像是風過竹林般簌簌作響。
半晌過後。
青一子輕聲嘆氣:「你們若良心發現,此刻趕回青松觀認錯,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再給你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如若不然,青松觀不倒,殺伐便不會停止!」
聽聞此言。
人群中那些年輕的弟子再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那些個年長的,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其實只是受到青崖道人的蠱惑,稀里糊塗加入了這場叛變而已。
其中有很多類似劉有錢這種糊塗蛋。
沒殺過人,也沒撈到什麼好處,莫名其妙就背上了欺師叛祖的罪名。
奈何青崖道人的大船已經啟動。
要想下船,除非有一個特別的契機。
而現在,青一子給了他們契機。
不過,有一個人,青一子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過。
忽然間。
青一子顫巍巍舉起劍。
劍尖對準了寒竹。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要麼跟我回去認罪,要麼就跪在我面前死,如何選,看你自己!」
話說完。
青一子身上所剩無幾的那幾個符籙,金光綻放,快速在他臉上流轉起來。
寒竹是驕傲的。
但驕傲不代表傻。
《松形鶴骨》已經給了她太多驚嚇。
她雖然不確定青一子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但她不敢賭。
沉默良久。
寒竹忽地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背叛青松觀嗎?」
青一子搖頭。
「你知道,師父對我做過什麼嗎?」寒竹又道。
青一子冷笑:「師父對你做過什麼,那是他的事,你不要同我囉嗦,我就問你,你到底怎麼選?」
寒竹長長吁了口氣。
片刻後,她將手裡的長劍扔在了地上,並把懸停在額前的小青松劍收回體內。
「我跟你回去,有些事我也很想問問他,到底認還是不認!」
聽聞此言。
青一子苦澀一笑。
他臉上的雲籙,光芒不再,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
寒竹踉蹌走來。
來到近前。
她打算伸手去扶青一子。
可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滾一邊去!」
陸天明毫不客氣。
揚手便將搖搖欲墜的寒竹掀翻在地。
同時又俯身扶住了快要倒地的青一子。
陸天明低頭望去。
青一子圓睜著眼,已沒了動靜。
那雙煞白的眸子,不知道是在看天,還是在看他的過去。
陸天明急忙探手試探青一子的呼吸。
表情凝重得像是要吃人。
旁邊倒在地上的寒竹大氣不敢喘。
她傻傻望著陸天明的身影。
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她很清楚,若青一子真的斷氣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你最好小心一些,因為你不小心的話,我會把這裡的所有人都殺死!當然,你也不能直接認輸,最起碼不能讓他發現,你沒有用盡全力!」
寒竹想起了與青一子交手前,陸天明駐足那短暫幾息時間內,輕聲同她說過的話。
她不了解陸天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但卻聽廉為民手底下的人說過,陸天明最近幾年幹過的那些事。
幾百個青松觀的叛徒,在瘸子的眼裡,可能真的不算人。
緊張的等待中。
陸天明放在青一子鼻子底下的手指終於動了。
「人沒死,但情況如何還要繼續觀察,其他人可以走,你不能走,最起碼要等到他醒過來。」
聽聞此言。
寒竹一下子沒了力氣。
撲通一聲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