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一定是他


  隨著時間在帳目上倒流。

  陸天明的手心居然開始冒汗。

  翻到差不多十五年前時。

  陸天明開始放慢了閱讀的速度。

  好半天他才眨一次眼,看來是不想錯過上面任何一個字。

  如此翻閱到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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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明眉頭忽地擰在了一起。

  「怎麼沒有呢?難不成,離塵宗因為太過忌憚那人,所以不敢記錄在冊?」

  陸天明情緒有些煩躁。

  接下來幾頁,他翻得異常的快。

  「常龍是離塵宗的開山老祖,若這天底下有一個人能煉製出嘆餘生這種毒藥,大概率便是常龍,現在,帳目上沒有記錄,難道製作嘆餘生的人,另有其人?」

  陸天明自顧嘀咕。

  忽然間,他眼睛一亮。

  「不對,解青林說常龍大概在近兩百年前就離開了藏龍山,如果要記錄,那也是在一百多年前了!」

  說著。

  陸天明快速翻閱起帳目來。

  現在他只關注三個點,一個是時間,第二個是字跡,第三個,便是毒藥的名字。

  終於。

  帳目上的字跡變得和絹帛上一模一樣。

  陸天明也在同一時間放緩了速度。

  他伸出一指壓在紙張上面,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功夫不負有心人。

  看到某一行字時,陸天明的眼睛忽然定住,整個人的呼吸也在此刻厚重起來。

  「無名,宣武二十三年三月十八購買嘆餘生數副,金額零,實入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陸天明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這個世界上,有特娘姓無的人?還有,購買金額零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常龍做了一筆虧本的買賣,直接白送?」

  陸天明當真著急。

  他起身來回踱步。

  看上去相當的煩躁。

  不知過了多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然後急忙俯身望向帳目。

  「字跡確實是常龍本人的,但是記錄這筆買賣的心態,明顯和其他不一樣!」

  陸天明仔細盯著這行字,大腦飛速的旋轉著。

  通常情況下,做生意應當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尤其是離塵宗的毒藥動不動便賣出上千兩的這種大生意。

  然而現在常龍做了一筆沒有收到錢的買賣。

  而他在記錄這筆買賣時,筆下的字,居然大小不一,甚至出現了幾個被塗抹過的錯字。

  「常龍記錄時在害怕,也在憤怒,嘆餘生不是他白送的,而是這個叫無名的傢伙,從他手裡搶的!」

  「這個無名,多半就是涼王府里的那位神秘人了!」

  陸天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猜測。

  據解青林所說,常龍離開藏龍山時,已是六重天的大能。

  而北州最頂級的修行者,也不過六重天而已。

  正常情況下,六重天和六重天的實力伯仲之間。

  再從常龍在絹帛上留下來的那段文字判斷,他其實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些目中無人。

  這樣一個人,居然被別人從手裡搶了毒藥,那麼對方的實力可見一斑。

  陸天明相信,追求毒道的常龍,定不會輕鬆的將嘆餘生轉手他人。

  畢竟他的毒,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同劍客手裡的劍一樣。

  試問一名劍客,怎麼會毫無代價的把手裡的劍讓出去?

  而現在常龍不僅把嘆餘生給了別人,甚至分文不收,這絕對是無奈之舉。

  此時此刻,陸天明腦海里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爹陸痴,一個便是害死他爹的神秘人。

  在陸天明的認知里,也只有這兩個人,有那個實力搶奪常龍身上引以為傲的毒藥。

  「可是,為什麼近兩百年前買的嘆餘生,那神秘人要在二十年前才用呢?」

  「難不成,他忌憚我爹?」

  「是了,他一定不是我爹的對手,否則怎麼可能用下毒這種卑鄙的手段!」

  「而且即便是如此卑鄙的手段,他也思考了一百多年!」

  陸天明心中五味雜陳。

  越靠近真相,他越不理解那個不負責任的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越追尋真相,他卻陷得越深。

  心頭那想要立馬搞清楚所有真相的悸動,宛如一萬隻螞蟻在爬。

  不過最後。

  陸天明還是冷靜了下來。

  畢竟那個神秘人,可是連老乞丐李關彥和溫五郎聯手都未能戰勝的對手。

  「我就在這裡等張鐵生好了,他一定見過常龍!」

  很快,陸天明便下定了決心。

  張鐵生或許在找常龍留下來的至寶。

  但陸天明現在對此興趣甚微,他更想了解的是有關那個神秘人更多的消息。

  張鐵生要離開龍首山頭,要麼跳崖,要麼就回到長階。

  所以陸天明拿上帳目後,乾脆先去找解青林。

  他在長階中央搭了個草屋,準備在此處守株待兔。

  秋娘等人,也被解青林接到了宗門內部。

  幾人看見草屋內滿身是血發著呆的陸天明時,急忙圍了上去。

  「少俠,你還好吧?」

  「公子,你沒事吧?」

  進入離塵宗之前,他們就聽解青林講述了剛才大殿上發生的一切。

  但真正看見陸天明的慘狀,才曉得那一場大戰有多麼驚險。

  陸天明回過神,並朝大家擺了擺手。

  「皮外傷而已,看著恐怖,實際上沒那麼嚴重。」

  說著。

  他又望向田妙思。

  「你兄長解藥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我要在這裡等張鐵生,不能陪你下山,正好也給你節約了一千兩銀子,所以你只需要準備二千兩就好,是回去讓人送到藏龍山的雲下茶館,還是你親自帶過來,自己做決定。「

  眾人沒想到都傷成這樣了,陸天明還在掛念銀子的事情。

  一時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是離塵宗的飯菜已經做好。

  自有弟子來招呼眾人。

  離開長階之時,田妙思有些依依不捨。

  她扒在草屋簡易的窗口處。

  「公子,下山以後,你要不要去我家遊玩一趟?屆時可以直接去找我爹要銀子,豈不更放心?」

  陸天明含笑道:「怎麼,還有事找我幫忙?」

  田妙思聞言一愣。

  隨後急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單純的想讓你散散心而已。」

  陸天明搖頭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實在沒那個閒情雅致,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說吧。」

  田妙思失望的離開了草屋。

  她離開不久。

  離塵宗新晉宗主解青林帶著酒菜來到了草屋。

  陸天明此刻對酒菜沒有太大的興趣。

  抬頭便問道:「解宗主,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們開山老祖常龍前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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