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你在撒謊


  天亮以後。

  於慶手下的那位鬼婆,也就是昨個那位神婆。

  帶著各式各樣的法器來到了田府。

  不過她剛一踏入大門,便被田家人一頓胖揍轟了出去。

  至於消失的於老大,死了也就死了。

  昨個陸天明自稱是於慶的朋友,說於老大要回一趟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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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脫了干係,當然不會刨根問底。

  而需要刨根問底的官府中人來到田府時,陸天明早已帶著熱乎乎的七千兩白銀離開了青澤郡。

  南下之前,他先去送了肖雙陽一程。

  入秋的天氣很涼爽。

  路上的攤販相比夏天少了很多。

  陸天明找了個吃小面的攤位。

  點了三大碗,算是給肖雙陽的餞行飯。

  「前輩,此去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本來想著請你到青澤郡最高檔的酒樓大吃一頓,奈何官府的人在查於慶的下落,只能這樣了。」

  面還沒吃,陸天明就將酒抬了起來。

  旁邊懷安有樣學樣,也趕緊舉起酒杯。

  肖雙陽仍舊穿著那身破破爛爛的道袍。

  不過精氣神卻相當不錯,估摸著是因為在田家賺了不少酒錢的原因。

  他舉杯同陸天明以及懷安碰杯。

  仰頭幹了以後。

  笑道:「分離總是難免的,離開之時能與小友暢飲一番,此生無憾了。」

  言罷。

  肖雙陽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陸天明吃不下,靜靜看著對方。

  羅岩莫名其妙死了。

  陸天明想了一夜,也沒有想明白一個人在那種情況下到底要如何把自己殺死。

  他去救彩雲和彩霞兩姐妹時,其實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如果是肖雙陽殺死了羅岩。

  那麼這老道的實力,恐怕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差勁。

  「小友,你怎的不吃?」思索中,肖雙陽突然問道。

  陸天明想了想。

  正色道:「前輩,你是不是本來就認識羅岩?」

  此話一出。

  肖雙陽立時愣住。

  見陸天明表情認真。

  肖雙陽詫異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昨天晚上,」陸天明晃著酒杯,「你叮囑我要小心羅岩,但我記得在那之前,我並沒有告訴過你羅岩的名字。」

  「是嗎?」肖雙陽一臉茫然,「你當真沒有向我提過他的名字?」

  陸天明微微皺眉:「前輩的瀟灑和隨性,讓我很是羨慕,我以為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不說有多交心,但至少不會相互欺騙和隱瞞。」

  肖雙陽沉默。

  須臾過後平靜道:「不錯,貧道確實認識羅岩,他的真名其實叫羅石山。」

  聽到這樣的回答。

  陸天明心裡忽地生起一團怒火。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只是沒有說話。

  肖雙陽繼續道:「實際上,我是羅石山的師叔,他在外面為非作歹,我受掌門之命前來清理門戶。

  可是這傢伙雖然心術不正,但是修行天賦卻相當不錯, 而貧道的能力你也看見了,其實並不足以完成這項任務。」

  「我聽於慶說,羅岩...羅石山來自大宗門,如果是為了清理門戶,那麼為什麼不派更厲害的人來?「陸天明沉聲道。

  「那只是他抬高自己身份的說辭而已,實不相瞞,貧道所在的宗門根本就沒什麼名氣,何況早已日薄西山,現如今,貧道已是門中最厲害之人。」肖雙陽解釋道。

  「於是你便要借我的手,除掉羅石山?」陸天明冷聲道。

  肖雙陽苦澀道:「這也是無奈為之,若貧道真有那個實力,自然也不會去麻煩小友。」

  「那你為何不事先告訴我羅石山的底細?」陸天明又道。

  肖雙陽輕嘆道:「他離開宗門已有數十年之久,我也不清楚他的實力具體到了何種程度,只能從一些道聽途說的故事裡大概窺探一二,假若貧道將這些不確定的消息告訴小友,反而會適得其反,擾亂小友的思緒也說不定。」

  「但你至少應該告訴我你認識他。」陸天明強忍著怒氣。

  肖雙陽不知該怎麼回,悶頭喝了一口酒。

  安靜須臾。

  陸天明又道:「隱瞞你跟羅石山的關係也就算了,你為何要去通知他?

  「通知誰?」肖雙陽無比驚訝。

  陸天明沉聲道:「羅石山!」

  「小友,何出此言?」肖雙陽面露委屈。

  「於慶說過,羅石山往日要修煉到至少丑時,而昨天離丑時還有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他卻突然出現,如何解釋?」陸天明問道。

  肖雙陽不可思議道:「貧道怎麼知道他為何會提前現身?沒準是修煉遇到了困難,又或許肚子餓了,想著起來吃宵夜呢?」

  「呼!」

  陸天明長長吐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是不願意承認?」

  「承認什麼?貧道出於什麼目的,要提前把他叫醒,讓他搶占先機?而且,貧道當時就在你身邊,如何去通知羅石山?」

  說完這話。

  肖雙陽面上浮現出忿忿之色。

  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心理傷害一般。

  陸天明沒有多話。

  緩緩把手伸進了懷裡。

  沒多久。

  他便掏出了一個小草人。

  「這是我昨天晚上,在羅石山放陶罐的房間內發現的。」

  說著。

  他將草人翻過來放在桌面上。

  草人的後背有一張黃紙。

  黃紙上面寫著田勇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這個小人,才是你從房樑上取下來的那一個吧?你後來應該是臨時做了一個小草人,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將新的和舊的搞混了,興許,是心中有愧,慌了神?」

  肖雙陽盯著桌上的草人,眼皮子不停跳動。

  陸天明繼續道:「羅石山,是被你所殺,對不對?」

  說著。

  他把手把在了劍柄上。

  肖雙陽沉默片刻。

  伸手抓住了筷子。

  「能否讓貧道把這碗面吃完?」

  陸天明點頭:「可以。」

  肖雙陽也不拖沓。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很快。

  他就將碗裡的面吃了個乾淨。

  陸天明沒有給他太多考慮的時間。

  當即便問道:「能夠殺死羅石山,說明你的實力不弱,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你如此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嗡的一聲響。

  陸天明將尺劍抽了出來。

  並用劍尖指著肖雙陽的眉心。

  後者擦乾淨嘴角的油漬。

  忽地說道:「有一點你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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