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難不難受?絕不絕望?


  白臉低頭看著抵在自己腹部,但卻被氣甲隔開的殘劍。

  眼皮子微微跳動著。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突然遞來的一劍有多兇險。

  如果不是因為雙方差距過大。

  那麼他根本就沒有祭出氣甲的時間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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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齣劍之人,當然就是魏哲。

  為了這一劍,他強忍疼痛調整了好一會兒的呼吸。

  只是最終棋差一招。

  他不甘心,試圖發力再將劍身遞進去分毫。

  可橫在他和白臉之間的,是等級森嚴的修行境界。

  那巨大的鴻溝,根本不是靠決心以及勇氣可以逾越的。

  「這仗義閣,有點東西啊,剛才我那一拳,雖不至於要命,但絕對能將你身上的經脈震碎,然而你現在還能舉劍,只能說明,身上定有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白臉的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伸出手指將本就只剩半截的殘劍彈碎後。

  俯身便要去脫魏哲的衣裳。

  不過剛彎下腰。

  他的餘光便掃到了一道寒光朝自己快速襲來。

  於是他來不及不多想。

  轉瞬將腰上的佩刀抽出。

  寒光來得當真迅速。

  白臉剛用佩刀護住身體。

  金石交擊聲便在身前炸響。

  那寒光轉瞬消失。

  但留下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四重天的境界在魏府眾人眼中已是頂天。

  可有著頂天實力的白臉。

  此刻竟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平移而去。

  為了不被掀翻。

  白臉雙腳幾乎要插入地面。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任他如何努力,僅僅是在青石板磚鋪就的地面上留下兩道醒目的痕跡而已。

  最終,白臉還是未能穩住身形。

  啪嗒一聲摔坐在地。

  他驚恐的放眼望去。

  正好看見圍牆處,有個秀才模樣的年輕人剛剛落地。

  年輕人竟然是個瘸子,走起路來兩邊肩膀一高一低。

  魏府眾人同樣也發現了那位年輕人。

  他們的目光隨著年輕人的移動而移動。

  雖然他們沒有看見那道劍氣是如何發出的。

  但他們就是覺著,將白臉逼退的劍氣,絕對跟那年輕人有關。

  噠噠——!

  一大一小的腳步聲有節奏的交替出現。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無比。

  「閣下...」

  魏出海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卻看見年輕人的目光如利劍般射來。

  於是他又趕緊把嘴閉上。

  一時間,整個魏家大院內,竟然只能聽得見年輕人的腳步聲。

  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輕人朝白臉走去。

  只有白臉切身體驗過那道劍氣到底有多強橫。

  於是他再顧不得形象。

  轉身連滾帶爬就想逃離此地。

  然而瘸腿的年輕人速度更勝。

  只聽聞如風吹拂的聲音在耳邊划過。

  年輕人竟然擋在了白臉跟前。

  抬頭仰視對方,反射著最後一抹落日餘暉的那雙眸子,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任何感情。

  「小...小兄弟,咱倆之間有仇怨?」白臉結巴道。

  那年輕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那...那你這是?」白臉驚恐道。

  嘭——!

  年輕人忽地擺臂,狠狠一拳砸在了白臉的臉頰上。

  饒是後者早有準備祭出了氣甲。

  但仍不能阻止骨頭碎裂時直衝天靈蓋的劇痛。

  「難不難受,絕不絕望?」

  年輕人說著,第二拳再次轟來。

  白臉除了痛苦的嚎叫外,根本無法把穿過喉嚨的氣息匯成一句清晰的回答。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是不是瞧不起我?」

  年輕人揮拳再砸。

  白臉的叫聲又拔高了幾分。

  一眾人目瞪口呆望著這詭譎的一幕,情不自禁就開始哆嗦起來。

  恐懼令他們心頭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升不起來。

  「難不難受,絕不絕望?」年輕人再次重複剛才的問題。

  白臉還是那般哀嚎著。

  剛才戲弄獵物的獵人,轉瞬變成了待宰的獵物。

  如此戲劇性的轉換,讓魏府上下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恐懼之中。

  終於。

  白臉的叫聲戛然而止。

  而那位不知重複了多少次「難不難受,絕不絕望」的年輕人,也總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蹙眉望了望地上沒有了動靜的白臉。

  緩緩將拳頭攤開,並將上面的血跡擦拭在白臉的衣服上。

  直到把指節上的血跡完全擦乾以後。

  他這才挺直身子緩緩朝眾人走來。

  啪——!

  王歡鳳承受不住心頭壓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出海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雖然還能堅持不至於讓自己摔倒,但雙腿顫得厲害,嘴裡更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然而年輕人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他們一眼後。

  就將目光移到了魏柳的身上。

  魏柳不知道年輕人要對自己做什麼。

  坐在地上的他,嚇得手足並用就往身後的柳樹退。

  直到年輕人走到跟前。

  魏柳才鼓起勇氣開口道:「大...大哥,我就是個草包,您何至於跟我一般見識?」

  「我知道你是草包。」

  年輕人言罷,舉起腰上的戒尺便朝魏柳的嘴裡塞去。

  只聽聞一陣噠噠的敲擊聲。

  魏柳那口整齊的白牙,竟被年輕人搗碎了七八成。

  「咬住。」

  年輕人不顧魏柳發出的慘叫,沉聲命令道。

  魏家少爺淚如泉湧,嗚嗚咽咽不知在說些什麼。

  「咬住!」年輕人提高了音量。

  魏家少爺身子猛地一抖。

  強忍著疼痛將嘴裡的戒尺咬住。

  鋥——!

  年輕人手腕後移,竟從那戒尺中抽出一把細劍來。

  噗的一聲。

  他將細劍插入魏柳的胸膛。

  劍刃透體而過,劍尖最終釘在了魏柳背後的樹幹上。

  滿口碎牙的魏柳一動不敢動。

  劇烈的疼痛幾乎要讓他昏厥。

  可是利刃插在胸口,為了避免被那細劍進一步傷害。

  他只能強行打起精神,並儘量保持身體不亂動。

  「我這一劍是順著魏哲剛才刺傷你時留下的痕跡進去的,避開了所有臟器,也讓你撿了條性命回來,可見他從未想過要殺死你,但你剛才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失望,我想不通,他不跟你爭奪魏家的一針一線,你為何還有如此大的戾氣?」

  年輕人的聲音不大,吐字卻非常清晰。

  奈何魏柳現在只知道害怕,看上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哎。」

  年輕人無奈搖了搖頭。

  「還真就是,對牛彈琴。」

  說完,他猛地將細劍以及尺鞘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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