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偶像!


  楊鈺藍瞪大了眼睛。

  壓根沒有反應過來是陸天明在說話。

  「楊小姐,楊小姐?」

  陸天明伸手在楊鈺藍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後者嚇了一跳,忙不迭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怎麼突然就醒了?」

  陸天明坐將起來,有些許尷尬道:「難不成,你巴不得我一直昏迷下去?」

  楊鈺藍聞言急忙擺手。

  「怎麼會...」

  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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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於是急切道:「你沒有變成傻子?」

  陸天明被問懵了。

  「你...這是在詛咒我?」

  楊鈺藍聞言差點沒哭出來。

  「那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不等陸天明回答。

  她又自顧說道:「不對,你醒得很早,不然剛才怎麼會把頭歪開?」

  陸天明吸了吸鼻子。

  「你還...真就挺聰明的...」

  楊鈺藍面色刷一下就紅了起來。

  「你...你都聽見了?」

  「聽見什麼?」陸天明『茫然』道。

  「就是...就是剛才我的那些胡言亂語!」楊鈺藍支吾道。

  陸天明搖了搖頭:「那到沒有,當時我醒來聽你姐弟二人說沒幾句,腦海里突然一陣刺痛,後面渾渾噩噩的直到你又要用洗腳帕給我擦臉,才完全清醒過來...」

  楊鈺藍聞言將信將疑。

  但見陸天明只差把真誠二字寫在臉上。

  她的表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你現在情況如何?」楊鈺藍輕聲問道。

  陸天明將雙腳搭在床邊。

  接著又把木盆往邊上輕輕一踹。

  然後活動了下筋骨。

  「喜提飛劍一枚,心情愉悅,如果能再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蔥油麵,那就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

  「我去給你做。」

  楊鈺藍說著便沒了蹤影。

  拂過窗戶的秋風掀起陸天明的衣擺。

  「你還真就是...無微不至呢...」

  ......

  「你女兒沒來?」

  舒陽郡北大門。

  陸天明舉目四望,始終沒有找到楊鈺藍的身影。

  楊阮清故作惆悵嘆了口氣。

  「心上人要走,她哪裡受得了,何況我這女兒自尊心極強,不想別人看見她哭哭啼啼的模樣。」

  陸天明嘴角扯動:「叔,你這些話要是被楊小姐聽到,父女二人指定得大吵一架吧?」

  楊阮清訕訕一笑:「開個玩笑而已,哪能真在她面前說這些?」

  陸天明無奈搖了搖頭。

  揮手與樊文靜、魏哲、梁容等人告別後,便準備翻身上馬。

  豈料楊阮清不知從哪弄了匹馬來。

  上馬的速度比陸天明還要快。

  陸天明一臉茫然:「叔,你這是要做什麼?」

  楊阮清抖了抖長袖:「再送你一程。」

  陸天明擺手道:「叔,咱倆認識不過幾天而已,感情有那麼深?」

  聽聞此言。

  楊阮清翻了個白眼。

  然後不管不顧騎上馬匹走在了前面。

  見狀。

  陸天明也只好招呼懷安和十七跟上自己。

  行不多久,悠閒打望周圍風景的楊阮清突然轉過頭來。

  「你爹,還好嗎?」

  陸天明有些措手不及:「你是指連心陣內?」

  楊阮清點頭:「我想你一定見到了他。」

  「可他並不是真正的陸痴。」陸天明解釋道。

  楊阮清聞言沉默。

  片刻後一本正經道:「兒子心中的父親,又怎麼可能是假的,或許你看到的陸痴與現實中有差異,但在你身處連心陣的那段時間內,他確實鮮活的存在著。」

  聽聞此言。

  陸天明也陷入了沉默。

  他發現旁邊這位平時沒個正行的仗義閣閣主,認真時說出來的話,總是能令人深思。

  「實力很強,也很有責任心。」陸天明認真道。

  楊阮清眼睛亮了起來:「這不就對了,父子之間,沒有必要搞得跟深仇大恨似的。」

  陸天明淺淺笑著,沒有多說什麼。

  楊阮清在馬背上沉吟了良久。

  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楊叔,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陸天明笑問道。

  聞言,楊阮清面雙頰上居然浮現出莫名其妙的紅暈。

  「咳咳。」

  清乾淨嗓子後。

  楊阮清這才問道:「你爹,有沒有提起過我?」

  陸天明差點沒被口水給噎著。

  他怔怔望著對方。

  一時間對楊阮清臉紅的理由抱著極其古怪的猜測。

  「那啥,你爹可是我的偶像,如果一個人能在偶像心中留下隻言片語,這輩子便無憾了。」楊阮清趕緊解釋道。

  陸天明咽了一口口水。

  他比楊阮清還要緊張。

  沉思良久,他決定編一個善意的謊言。

  「叔,你跟他關係這麼鐵,他怎麼可能會忘記你。」

  「哦?」楊阮清一下子來了精神,「他當真跟你提起過我?」

  陸天明點頭如小雞啄米:「不僅提到你,他還誇你呢!」

  「誇我?」楊阮清笑得滿臉褶子,「他怎麼誇我的?」

  陸天明伸手搓了搓瘋狂跳動的眉頭。

  「他說如果非要在這天地之間選一個劍法最接近他的人的話,腦海中只能想起某位故人。」

  這句話說得陸天明自己都口乾舌燥。

  那種直擊靈魂的羞恥感,比他自賣自誇的時候還要上頭。

  「他不會是在說我吧?」

  楊阮清指著自己,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只是其中夾雜著一絲欣喜,明顯已經對號入座。

  「呼!」

  陸天明輕輕吐了口氣。

  然後格外認真道:「這還用問?畢竟我也想不出,這世界上活著的人里,到底誰的劍法能跟楊叔你相提並論!」

  「嘿,你小子,實力雖然差點,但是眼光比起你爹倒是不遑多讓!」

  楊阮清不裝了,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

  陸天明本想趁熱打鐵再說些違心的話。

  哪知楊阮清突然把馬勒停。

  「賢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時辰不早了,當叔的就不打擾你趕路了。」

  陸天明望了眼剛升起來沒有多久的太陽。

  又瞅一眼對方胯下氣都沒怎麼喘的駿馬。

  一時間震驚得無以復加。

  楊阮清毫不拖沓,舉起鞭子就在小白龍的屁股上來了一下。

  白馬竄出去的瞬間。

  楊阮清笑得跟吃了蜂蜜一樣。

  「賢侄,無需牽掛,你叔我在附近好歹也是個人物,不說安享晚年,但善終是沒什麼問題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天明脖子扭出一個誇張的角度。

  眼睜睜看著楊阮清調轉馬頭無情的朝舒陽郡原路返回。

  然而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線時。

  楊阮清忽地把馬停下。

  然後轉過頭一聲嘆息。

  「賢侄,你要尋找當年的真相,簡直就是火中取栗,搞不好,下場比你爹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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