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你又是誰?


  「姓廉的,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本座還有事情要做,可沒那閒心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青龍有些不耐煩的摳了摳耳朵。

  此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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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馬有人嚷道:「大人,無非是多死幾個人的事情,我等早就做好了準備,只需你一聲令下...」

  話沒說完。

  廉為民突然擺手打斷。

  他盯著青龍看了三兩息的時間。

  突然問道:「不知唐逸殿下,可習慣京城的生活?」

  青龍聞言眉頭微蹙。

  他不甘示弱回望廉為民:「姓廉的,你要是敢打世子殿下的主意,王爺可不會管那麼多規矩的!」

  「呵!」

  廉為民聳了聳肩。

  「怎麼,難不成唐無憂要大軍壓境,過來搶龍椅啊?」

  青龍似笑非笑:「難怪剛才陸天明罵你,你還真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正說著呢。

  突然傳來梆子聲。

  隨即就聽到更夫喊道:「天黑路滑,走夜路可要小心啊!」

  廉為民也不跟青龍計較了。

  當即便擺手道:「撤!」

  有人不服氣道:「可是大人,咱們等這一天...」

  廉為民忽地轉頭朝那人看去。

  渾濁老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此話一出,這邊再沒有人敢出聲。

  只能收起手上的兵器,緊跟廉為民的步伐。

  李長河等人不敢大意。

  直到廉為民等人走出廣場後,他們才喘了口氣。

  而廉為民卻忽地停了下來。

  他抬頭望向屋頂上的陸天明。

  「瘸子,還不放人?」

  十多個六重天站在近前。

  陸天明可不敢狐假虎威。

  「東西還我。」

  他小聲在華莜柔耳邊嘀咕。

  直到後者把本命金錢以及飛劍霽月歸還以後。

  他急急忙忙跳入廣場。

  然後直奔青龍而去。

  剛來到近前,他便著急道:「青龍前輩,我常叔和潘叔還在馬市街上,你得幫幫我,這萬一遇到廉為民等人,怕是走不掉了。」

  青龍嘴角微揚:「放心吧,那邊已經打完了。」

  陸天明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青龍抬手指了指馬市街的方向。

  「你潘叔剛才來過,確切的說,是他的陽神來過,就站在你身後不遠處。」

  陸天明聞言一驚:「這老小子,怎的不通知我一聲!」

  「你當時緊緊貼著華莜柔的後背,可能他以為你們在親熱吧,便沒有打擾,嘿嘿嘿!」

  青龍笑得詭異極了,也不知道是腦海里想到了什麼畫面。

  陸天明眼角扯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發現相比於朱雀、玄武以及白虎,青龍說話更加露骨,也更加沒有正形。

  拋去那強大的實力不談,其身上明顯市井氣更濃。

  正思索著呢。

  青龍又道:「對了,剛才我來的時候,遇到了肖雙陽,他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讓我轉告你一聲,不是他不守信用,而是走不開。」

  提到逍遙道人,陸天明心頭多少有些委屈。

  今個若不是華莜柔留手,現在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但是他知道肖雙陽一定有他的理由。

  於是他問道:「肖前輩到底在做什麼?」

  青龍眨了眨眼:「好像是遇到對手了!」

  ......

  車馬部老巢西側的某條街道上。

  此刻站著三人。

  其中一個老頭身穿藏藍色的官服,官服中間的補子,繡的是一頭獅子。

  老頭雙手籠在袖中。

  滿是皺紋的臉上,此刻無比凝重。

  他盯著街道旁屋檐下那個陰影中的身影。

  半晌過後問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在背後攪動大楚風雲。」

  屋檐下那人雖然看不清臉。

  但是一身白衣卻靚麗得很。

  尤其是在昏暗的夜色下,顯得尤為惹眼。

  白衣男人答非所問,聲音相比普通男人顯得要細一些。

  「晁大人,李家就這麼值得你為之付出一切嗎?你付出幾乎所有心血建立的車馬部,今天差點沒了,你知道嗎?」

  原來,街面中間站著的這位二品大員,正是常年都留在宮中的車馬部尚書,晁訪水。

  晁訪水聞言認真道:「車馬部本來就是為穩定天下而設立的,如果它的毀滅能夠換來天下和平,那又有什麼可遺憾的?」

  「呵,」白衣男子笑了,「你覺著,就姓李那小子派去的那點人,會是廉宰相的對手?當真靠他們幾個,就能還天下太平?」

  晁訪水雙眸微顫:「我當然沒有那麼自大,但是我相信青龍,相信唐家!」

  白衣男子來回踱了兩步。

  街面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

  須臾過後他駐足道:「把希望寄託於一個有二心的王爺身上,你們這群迂腐之人,也不過如此。」

  「唐王爺有沒有二心,不是我能猜測的,但至少目前來看,涅槃大陣還沒有啟動,證明車馬部依舊安然無恙,而廉為民等人,看來確實也不敢把青龍怎麼樣。」晁訪水不卑不亢道。

  「涅槃大陣?看來你們還真就打算跟廉宰相同歸於盡啊?」白衣男子笑道。

  晁訪水長長吸了一口氣。

  「我說過,只要有需要,車馬部,可以亡!」

  「嘖嘖嘖,」白衣男人咂嘴,「真是忠心耿耿的好官啊,李家那小子能有你這樣的良臣輔佐,當真是命不該絕啊!」

  這話顯然是在調侃。

  但晁訪水絲毫沒有介意。

  冬夜的寒風穿街而過。

  他似乎有些冷,將雙手又往袖子裡鑽了鑽。

  沒有得到回應。

  白衣男子似乎有所不快。

  他忽然提高音量道:「晁大人,你這枚定海神針離開宮廷之前有沒有想過,姓李那小子,會被我派人乘虛而入從龍椅上拽下來,然後剁碎了餵狗!?」

  「你敢!」

  晁訪水突然暴怒。

  身上藏青色的官袍,轉瞬鼓了起來。

  與此同時,胸口上繡的獅子,有光滑流轉,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白衣男子見狀擺了擺手。

  笑聲也愈發尖銳。

  「誒,你這老頭,怎麼動不動就生氣呢,我這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晁訪水顯然已經亂了方寸。

  他死死盯著白衣男子,喝道:「我知道自己不是閣下的對手,但是還望閣下不要低估我赴死的決心!」

  聽聞此言。

  白衣男子聲音倏然變冷:「我跟你客氣客氣,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言罷,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夜色下,是一張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龐。

  白皙的皮膚,竟然不比初生的嬰兒差多少。

  相比於廉為民渾濁老眼裡的溫柔,白衣男子眼眸中則流轉著一抹凌厲的冷漠。

  晁訪水額頭上冷汗直流。

  但仍然沒有後退一步。

  他剛想說些什麼。

  就見那白衣男子不耐煩道:「你往後稍稍。」

  隨即,他望向晁訪水身後蹲在馬路邊喝酒的邋遢道人。

  「你又是誰?大半夜不回家睡覺,在這發什麼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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