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殘局交給哥


  赤橙金綠青藍,最後還有黑白二色。

  總共八條龍出現在了紫霞宗。

  每一條龍的身上,都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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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男子雖然也同紫龍真人那般鶴髮童顏。

  但身材卻很魁梧,一雙劍眉讓其看上去異常的精神。

  身上更是散發著一種強橫銳利的氣勢。

  他居高臨下盯著擂台上的靳飛舟,嚴肅的表情中夾著一絲寒冷。

  彩霞宗各山頭頂上的劍氣嗡嗡作響。

  卻沒有任何一道敢於沖向那八道流光。

  彩霞宗的弟子都嚇傻了。

  他們害怕那八條龍。

  但更害怕金龍身上站著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洛非花。

  別看名字不怎麼霸氣,但他可是九龍宗宗主,一個在接手九龍宗後,將宗門勢力範圍擴大了一倍的男人。

  當然。

  靳飛舟也不愧是彩霞宗的宗主。

  面對洛非花,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

  只見他手一翻,掌心裡多了一枚圓形的玉石。

  隨後將玉石擲向對方。

  「你自己看。」

  話音剛落。

  地上躺著的紫龍真人卯足了力氣喊道:「你最好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錄了下來,要是斷章取義,只怕今天彩霞宗的臉面要丟個精光。」

  靳飛舟一本正經道:「你放心,我雖說有私心,但終歸是名門大派的一宗之主,可做不來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這話紫龍真人可不愛聽。

  只是躺在地上,連吐口水的動作都做不了。

  只氣得冷哼了一聲。

  空中洛非花接住留影石。

  隨即便向其中注入真氣。

  靳飛舟到底是從何時開始記錄的,其他人並不知曉。

  另外七名九龍宗長老在內,將目光都聚集在了洛非花的臉上。

  他們只能從後者的表情判斷,今天彩霞宗主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

  洛非花的臉上一直都是同一個表情,從容中帶著些許嚴肅,嚴肅中又夾著少許冰冷。

  旁人根本無法判斷,洛非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彩霞宗眾人也非常緊張。

  他們真實目睹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如果宗主把靳修偷襲陸痴的畫面也記錄了下來。

  那麼理可就站到了九龍宗那一邊。

  不過他們也並非沒有倚仗。

  畢竟紫龍真人剛才可是親口說出了退出九龍宗這樣的話。

  現如今,就看那洛非花認不認帳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直在低頭解讀留影石的洛非花終於動了。

  他先是欠身拍了拍腳下有些躁動的金龍。

  接著突然問道:「靳宗主,留影石只有這一塊嗎?」

  靳飛舟點頭:「我也並非有意為之,這一塊是習慣性帶在身上而已,何況今日的比試,誰也沒有想到會鬧到這樣的地步。」

  咔嚓——!

  靳飛舟話音剛落。

  洛非花手裡的留影石突然出現裂縫。

  轉瞬又變成了一堆齏粉,被風一吹便飄散開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高山之上本就空氣稀薄。

  此刻更是如同有人把僅剩的空氣給抽了個乾淨,令眾人窒息。

  片刻的安靜過後。

  彩霞宗主峰又開始震動。

  十數個巨型泥人從地面爬出,紛紛抬頭望著空中那八條顏色各異的真龍。

  這是彩霞宗一眾長老的態度,當然也是宗主靳飛舟的態度。

  沉默中的靳飛舟眉頭緊擰。

  突然問道:「洛宗主,你這是何意?」

  「大家都是要臉的人,我若把話說清楚了,你我面子上都掛不住。」

  說著。

  洛非花突然從空中落下。

  他雙手負後緩緩朝擂台走去。

  彩霞宗眾弟子哪裡敢擋他的道,趕緊朝兩側散開。

  路過紫龍真人座下那幾名弟子的時候。

  洛非花臉上突然有了微笑。

  「你們還好吧?」

  幾名弟子急忙抱拳行禮。

  「掌門師伯,我等無礙。」

  洛非花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接著一個起落便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他先是來到紫龍真人的近前蹲了下來。

  伸手搭在紫龍真人的心脈上檢查片刻後。

  表情輕鬆道:「看來靳掌門還是給了我幾分薄面的,師弟啊,以後做事,還是低調些為好。」

  「在這方面,你可沒有資格教育我!」紫龍真人倔強道。

  洛非花嘆了口氣:「哎,我已經老了,不比當年咯,何況現在有個宗主的身份掛著,哪能如年輕時候那般行事。」

  說完。

  他便將紫龍真人扛了起來。

  隨後又放在了旁邊紫龍的身上。

  「阿紫,你先去找你的兄弟姐妹們,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那紫龍的性格跟紫龍真人有幾分相似。

  鼻孔裡面噴出幾口熱氣後,不情不願馱著紫龍真人飛到了空中。

  雖然它不會說話,但眾人都感受到了它的憤怒。

  洛非花無奈搖了搖頭,嘀咕道:「這小畜生,有脾氣了!」

  隨即他又緩緩走向了陸痴。

  後者見宗主朝自己走來。

  本來想行禮的,但奈何受了重傷,能勉強支撐身體不倒下已屬不易,剛把雙手從劍柄上鬆開,便差點摔在了地上。

  洛非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陸痴身邊。

  他伸出一手攬住陸痴。

  然後微笑道:「大可不必如此做作,平日在門內遇見,也沒見你對我有幾分尊重。」

  陸痴咧嘴笑了笑:「尊重一個人,通常都放在心裡,流於形式的做法,有逢場作戲的嫌疑。」

  「所以你現在想逢場作戲?」洛非花翻了個白眼。

  「那倒不至於,就是覺著您現在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想要行禮絕對是內心使然。」陸痴解釋道。

  洛非花點了點頭:「你這馬屁拍得好,比你師父會說話。」

  言罷,他突然站到陸痴前面,將背躬了起來。

  陸痴沒搞明白什麼意思,不解道:「做什麼?」

  洛非花不耐煩的撇了撇嘴:「你走得動嗎?」

  陸痴搖頭:「要不是膝蓋硬,現在已經跪在地上了,更別談走路了。」

  「那不就得了,上來我背你。」洛非花催促道。

  陸痴有些許尷尬:「這不好吧?」

  面上尷尬。

  身體卻很誠實。

  他就這麼順勢往前一倒,便趴在了洛非花的背上。

  這幅畫面,永遠不可能出現在彩霞宗內部。

  一眾彩霞宗弟子目瞪口呆,有人瘋狂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哪怕他們把眼睛揉紅了。

  仍然無法改變,堂堂一宗之主,像匹馬一樣馱著一個年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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