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請指教
山間半月的形狀就是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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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到底在京城外的哪個位置，華無畏閉口不談。
只告訴了陸天明和幽影，這湖畔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而對於那些受傷的人來說，這裡同樣是個不錯的療養地。
對於華無畏之前的提議。
幽影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
找陸天明討回一壺酒喝完以後。
就這麼坐在草地上睡著了。
以當時他和陸天明之間的距離。
後者只需要做到拔劍和出劍兩個動作。
幽影絕對會一命嗚呼。
不過陸天明沒有這麼做。
幽影現在雖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敵人。
等到第一抹陽光穿透雲層撒在湖面上的時候。
幽影總算醒了。
陸天明打了個哈欠。
有些疲憊道：「你腰上的傷需要幫助嗎，我這有一些藥...」
話沒說完。
幽影微微蹙眉道：「你昨晚一夜沒睡？」
陸天明點了點頭：「我怕湖裡的水怪把你拖走，所以便守了你一夜。」
「我一時不知該感謝你，還是該提防你了。」
幽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接著轉身朝後面的洞穴走去。
華無畏估計已經去廉為民那裡報到去了，這會沒見了蹤影。
陸天明緊跟幽影的步伐。
笑呵呵道：「不用感謝，更不用提防，正常相處就好。」
幽影沒有回話。
繼續走在前面。
進入洞穴沒多會。
便出現了一個類似狗洞的窟窿。
幽影二話沒說便鑽了進去。
陸天明下意識的抗拒。
但最後還是跟著有樣學樣。
狹長的通道中沒有任何光線。
只能憑藉著修行者強大的精神力堅持下去。
若是換成普通人的話，估計爬行沒多久便會因為對黑暗的恐懼把自己給嚇死。
不知過了多久。
覺著無聊的陸天明突然問道：「幽影大哥？」
「怎麼了？」前方三兩丈處的幽影說道。
「你能告訴我，怎麼訓練自己的陽神嗎？」陸天明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的問道。
幽影爬行的聲音明顯停了須臾。
「你當真想學？」
陸天明應道：「那肯定啊，看你上次跟潘叔戰鬥時，帥得很啊。」
「我的訓練方法，搞不好會變成個痴呆兒。」幽影沉聲道。
「痴呆兒好啊，痴呆兒沒煩惱。」陸天明笑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也一樣。」
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一個在思考，一個在等待。
狹長的通道內一時間只偶爾聽到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
幽影口吻嚴肅道：「訓練陽神沒有捷徑，就是多練，而這個練呢，和練劍練刀不同，練劍練刀你只需要付出汗水，而訓練陽神，就一個字，忍，忍受辛苦，忍受痛楚，忍受來自內心對自己的懷疑。」
陸天明一時沒聽明白。
詢問道：「辛苦我能理解，痛楚和自我懷疑是什麼？」
幽影沒有著急解釋。
往前爬了七八丈。
經過足夠的思考後才道：「我訓練陽神的方法，就是不停地和自己的陽神對練，你要想陽神越強，你就要當好一個嚴厲的老師。
不過要提醒你一點，刀槍劍戟之類的兵器打在陽神身上，可比打在你自己身上痛多了，這也是為什麼極少有六重天的修士用陽神來戰鬥的原因。」
稍作停頓。
幽影繼續補充道：「但這種疼痛都是來自肉體層面，經過長期的訓練是可以忍受的，最危險的是在精神層面。」
「精神層面？」陸天明好奇道。
幽影再次停了下來。
說話的口吻比剛才都要嚴肅。
「陽神是另一個自己，但絕對不能代替自己，你把陽神訓練得越強，他取代你的意識便會越強，這期間如果你沒有足夠強大的心性的話，很可能哪一天會本末倒置，你的性格會在潛意識裡改變，而你卻還沒有意識到，曾經的自己已經被替代了。」
陸天明聽得雲裡霧裡。
但卻絲毫不影響他背上冷汗直流。
「你是說，很有可能現在你的身體裡不是你，而是另一個嶄新的人？」
「不錯，這種感覺很玄妙，只有等你刻意去訓練陽神的時候才會有所感知，單純從語言上解釋的話，很難理解。」
稍作停頓。
幽影又道：「總而言之，訓練陽神為自己戰鬥是一件很極端的事情，你如果真想走我的路，我可以教你一套安神術，當你覺著可能會被另一個自己吞噬的時候，可以在心中默念此術，不見得能解決你遇到的危機，但至少能讓你清醒。」
陸天明遲疑了。
若能讓陽神為自己戰鬥，很多情況下可以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但是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大的風險。
如果自己當真被另一個自己所取代，雖然都叫陸天明，但那還是一個人嗎？
「你慫了？」幽影突然問道。
「有點。」陸天明認真道。
「慫了就算了，反正你現在已經夠逆天了，要是再多一個本事，那豈不是...」
幽影話沒說完。
陸天明沉聲道：「我學，幽影大哥，請把安神術教給我。」
華家挖的這條狗洞。
到底有多長，恐怕華無畏自己都搞不清楚。
陸天明只記得離開的時候太陽剛升起。
等他出來的時候。
太陽居然已經快要到頭頂了。
不過也跟這一路上與幽影不停聊天有關。
他沒有跟著幽影一起鑽出去。
而是在裡面的等了一柱香的時間後。
才緩緩往亮光處爬。
狗洞入口的位置很隱蔽。
在一間客棧堆放雜物的房間角落處。
平日裡這裡放著一口老舊的水缸。
基本上沒有人會在意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
而且華無畏也告知過陸天明，此客棧是他華家開的。
當然。
華無畏還告訴他，如果真遇上什麼解釋不清的事情，跑就是了，可千萬不要報他華公子的名號。
陸天明剛從狗洞露出個腦袋來。
就聽聞屋外有人罵道：「娘的，哪來的賊人跑得這麼快，有這本事，還來客棧里偷東西？」
那人的聲音剛消失。
緊隨而來就是開門聲。
門扇一打開。
說話那小廝便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又一個賊人，一條腿已經跨到了窗戶外。
兩人四目相對。
皆是愣了一下。
氣氛一時間微妙極了。
小廝總算反應過來之後。
大聲喝道：「賊子，休走！」
賊人哪裡會等他。
咻得一下便沒了蹤影。
小廝追到窗戶邊。
發現遠去那賊人居然瘸了一條腿。
於是他傻眼道：「我你娘，瘸子都能跑這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