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老姑娘
沒有人會在如此嚴肅的情況下發笑。
可陸天明的聲音實在是太奇怪，跟他正常的聲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李靈瑤和小桂皆沒忍住。
噗的笑出聲來。
「你看看，她們都笑了，你覺得你的話可信嗎？」女子冷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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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側目，瞪了兩女一眼。
這才轉頭與女子對視。
「怎的，我犯法了啊？」
興許是沒想到陸天明敢如此說話。
那女子怔住。
隨即探手就要去抓陸天明的衣襟。
「冒充太監，私闖皇宮，還不是犯法？」
話音剛落。
陸天明已退出去三兩丈遠。
他上下打量女子。
一臉嫌棄道：「我要是私闖皇宮，能走到這裡來？還是說，你覺著大楚皇宮的防衛水平形同虛設？」
不等女子說話。
陸天明又道：「看你的著裝，想來也是皇宮裡的護衛吧？我若犯法，你豈不是玩忽職守？」
若論胡攪蠻纏，陸天明可不虛誰。
那女子眼皮子直跳。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興許是旁邊有兩個小輩看著。
女子沉默片刻後。
突然間拔刀便砍。
「信口開河顛三倒四的小賊，本統領這就拿你歸案！」
寒光朝陸天明划去的時候。
李靈瑤和小桂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急得叫女子住手。
陸天明也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動手。
情急之下一個後空翻，沒站穩踉踉蹌蹌中將暫放在戒指中的尺劍拔出。
嘭——！
刀劍相擊。
碰撞出的火花將兩人的臉映得通紅。
「拿我歸案？你有那個本事嗎？」
女子秋水般的眼睛裡露出詫異之色。
退刀卸力的同時。
吃驚道：「好囂張的賊子，竟然敢在宮中動武！」
「呸！」陸天明當即便啐了一口，「好個顛倒黑白的老娘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此話一出。
李靈瑤和小桂立馬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勸。
二人退至牆邊，相互摟著瑟瑟發抖。
沒感覺到任何異常的陸天明一劍遞出。
尺劍擦著刀面直取女子面門。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過後。
尺劍僅削掉了對方一縷秀髮。
等陸天明收劍護住中門之時。
那女子不知用了何種邪門的功夫，竟然莫名其妙出現在了陸天明的身後。
「賊人，拿命來！」
女子一聲暴喝。
手中寶刀宛如流星般朝陸天明的後背斬去。
然而陸天明卻也不是吃素的。
眨眼的功夫後，已經高高躍起。
接著腳尖在女子刀面上一點。
順勢空翻落在了女人身後。
他本想如法炮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哪知這女人的腰腹著實柔軟。
往後一個下腰。
寶刀貼著腹部從山間穿過。
刀劍嘭的一聲刺中尺劍劍面。
接著扭麻花一般轉動身子。
正面朝陸天明撲去。
二人針尖對麥芒，很難看出誰占優勢。
如此接連硬拼十數招後。
陸天明左手突然摸向腰間，露出了一個極為短暫的空檔。
女子絕對是近身對戰的好手。
搏殺嗅覺堪稱頂級。
她見縫插針一刀襲來，只要手不抖，陸天明的胸腔絕對要被穿透。
哪知就在快要得手的時候。
女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刀尖最終在陸天明身前三寸處停下。
「認得嗎？」
陸天明晃了晃手上的黑色令牌，嘴角微揚。
女子盯著刀尖處的黑色令牌看了看。
最後手刀入鞘。
「有龍行令，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陸天明撇了撇嘴：「我願意，你管我？」
說著。
他將尺劍收入戒指中。
然後大搖大擺的從女人身邊走了過去。
來到李靈瑤的身邊後。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
然後捏著嗓子道：「公主殿下，小明子扶您回宮！」
聲音依然很滑稽。
可這次李靈瑤和小桂都沒有笑。
兩人憂心忡忡看一眼身後的女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天明三人走後。
女子無奈搖了搖頭。
又返回了來時插入甬道的小路。
轉過一個拐角後。
道上出現了一個八抬鳳輦。
女子走到近前行禮道：「皇后娘娘，那瘸腿的太監確實是陸天明，微臣打他不過，只能放他走了。」
轎內傳來女人驚訝的聲音。
「你不是他的對手？」
女子輕嘆道：「確實不是，他只用了一把劍，雖說我也沒有使出全力，但以微臣搜集到的信息來看，他的後手絕對比微臣多。」
轎子內女人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
「陛下雖然無法修行，但看人還是不錯的，如果能跟這小子搞好關係的話，相信我大楚江山將很難易手。」
聽聞此言。
女子眉頭微蹙：「可是他的父親已經死了，單單他一個人...」
女子頓了頓：「即便再加上他身邊的潘宏財和常龍，現階段恐怕也無法扳倒廉為民，以及廉為民身後的噩兆。」
聽聞此言。
鳳輦內沉默了好長時間。
女子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欲道歉。
轎內卻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可他到底是陸痴的兒子，本宮認為他有無限可能。」
女子沒有繼續反駁。
思索片刻後。
她面露擔憂道：「娘娘，陸天明應該是陛下叫來的，需不需要微臣在碧玉宮外守候？」
此話一出。
轎內傳來一聲嘆息。
「煙雲，有機會的話，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吧，學學怎麼抓住男人的心。
你的盡心盡責姐姐能理解，但是事無巨細總是弄得清清楚楚，只會適得其反。
搞不好哪天陛下一心煩，就把姐姐我給打入冷宮，屆時沒有姐姐給你撐腰，以陛下對你的怨恨，只怕賜你毒酒一杯都是奢望啊。」
女子行禮，有些敷衍道：「知道了。」
然後默默退到了一旁。
八名太監將鳳輦抬起。
調轉方向準備去往東面的宮殿。
走沒多遠。
轎內皇后娘娘突然說道：「煙雲，陛下身邊的老胡...」
話沒說完。
只聽聞噠噠噠的跑步聲在寂靜的夜空響起。
幾名太監詫異回頭，卻哪裡還看得見女子的身影。
另一邊。
陸天明拽著李靈瑤便進了碧玉宮。
剛入殿內還沒來得及坐下。
他便問道：「剛才那老娘們是誰啊？」
李靈瑤急得拍了陸天明的手臂一下。
「姑父，你以後可別再這麼說了，她是我的小姨蘇煙雲，皇后娘娘的親妹妹！」
聽聞此言。
陸天明只覺身子僵硬。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看上去莽夫一般的女人，居然是皇親國戚。
「她...她會不會到你爹面前告狀，把我的腦袋給砍下來啊？」陸天明擔憂道。
李靈瑤搖頭道：「這倒不會，雲姨跟父皇的關係，比你當初跟我的關係還要差呢！」
陸天明放下心來。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詫異道：「等等，小桂怎的跟你小姨同一個姓？」
李靈瑤耐心解釋道：「小桂是雲姨的養女，實際上，雲姨不是老娘們，而是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