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可不可以半價
「新鮮的瓜果，清甜可口的酸梅湯，走過路過別錯過，好漢，過來嘗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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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打扮成小廝模樣，賣力的朝過往的人群吆喝。
此處在小路上，離官道有些距離。
但到底是通往京城的路。
來往路人不少。
不過都在匆匆趕路，少有人逗留。
當然，皇后娘娘也不是為了掙銅板子。
此刻正如老闆娘一般坐在門口悠閒搖著扇子。
陸天明擦一把額頭的汗水。
側目望向旁邊正在忙碌的蘇小桂。
蘇小桂嗅覺非常敏銳。
紅著臉把頭歪開。
並有些侷促的往陶碗裡灌滿酸梅汁。
陸天明見蘇小桂不敢看自己。
往對方所在的位置移了一步。
並將腦袋壓得更低。
「直視我！」陸天明面色陰沉道。
蘇小桂身子微微顫抖。
把頭抬了起來。
但視線仍在桌上的陶碗中。
「你配合皇后娘娘演戲坑我，良心痛嗎？」陸天明咬牙切齒道。
蘇小桂吞了一口口水。
弱弱回道：「郡馬爺，小桂身不由己啊...」
陸天明將嘴巴湊到蘇小桂的耳朵邊。
「你身不由己，所以就讓我此刻跟著你身不由己？」
太陽正烈，曬得陸天明滿頭是汗。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滴落。
正好掉在蘇小桂白皙的手背上。
蘇小桂不敢動作。
面色緋紅道：「靈瑤姐姐說，郡馬爺心胸廣闊，指定不會跟小桂計較，我覺著她說的有理...」
「所以，李靈瑤也知道她母親今天要來坑我？」陸天明沉聲問道。
聽聞此言。
蘇小桂慌了神。
抬起水靈靈的雙眸望向陸天明。
並可憐兮兮道：「郡馬爺，靈瑤姐姐做不了主，還請您不要怪她...」
陸天明有湊近了些。
嘴皮子差點碰到蘇小桂那長長的睫毛。
「我不怪她的話，就只能怪你，你自己斟酌！」
蘇小桂面色愈發嬌紅，一時間竟忘了躲避，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陸天明。
後者伸出一手。
在蘇小桂那可愛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改明兒請我吃飯，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坐在門口處的蘇採菊突然放下手中的扇子。
咳嗽兩聲後陰陽怪氣道：「陸天明，欺負李寒雪還不夠，打起我侄女的主意了是吧？」
陸天明擰了一下蘇小桂的臉頰。
鬆開手後一言不發回到原位擺弄瓜果。
蘇採菊卻還不饒她。
又道：「你要是真想找個小妾，本宮給你介紹一個。」
陸天明伸出一手擺了擺。
「謝謝皇后娘娘抬愛，草民對您那位妹妹，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蘇採菊嘴角扯動。
衝上前來就在陸天明腰窩上一擰。
「老姑娘怎麼了？老姑娘會疼人知道嗎？」
陸天明抬手將蘇採菊甩開。
同時沉聲道：「皇后娘娘請自重，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
道路盡頭便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那人穿短衫戴斗笠。
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前方，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蘇採菊收起扇子。
走到一旁堆放瓜果的地方，假裝忙碌起來。
陸天明面不改色，手裡不停的同時好奇道：「此人到底有多強？」
蘇採菊目不斜視道：「天底下半步七重天的人其實有兩個，一個是你認識的肖雙陽，還有一個便是他。」
陸天明停下手中的動作。
須臾後說道：「如此厲害的人物，為什麼此刻才來京？」
蘇採菊嘆息道：「因為他既不要權也不要錢。」
「那他要什麼？」陸天明悶聲道。
「他要一個承諾。」蘇採菊面不改色道。
「什麼樣的承諾？」陸天明奇道。
「蒼生太平！」蘇採菊輕聲道。
陸天明聞言一怔。
片刻後回道：「這是一個無法達成的承諾。」
蘇採菊點了點頭：「蒼生何曾太平過，所以一旦把他放入京城的話，會死很多人。」
「為什麼？」陸天明不解。
「因為他覺著當今天下動盪不堪，完全是李家的責任。」蘇採菊無奈道。
「所以他想要天下換個天子，換個主人？哪怕他知道廉為民這人比畜生還要不如？」陸天明皺起了眉頭。
蘇採菊再次點頭：「人嘛，太老了以後，總是會把希望寄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人或事上，很遺憾，廉為民這個人，會裝。」
陸天明閉上了嘴巴。
因為那人已經來到了十丈開外。
伴隨著腳步聲的逼近。
陸天明嘴角微揚。
接著諂媚開口：「老哥，天氣炎熱，何不坐下歇息片刻？」
少了一隻耳廓的男人壓了壓帽檐。
裝作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向前。
陸天明笑得愈發殷勤。
上前兩步道：「剛榨出來的酸梅湯，能趕走您身上所有的疲乏。」
幾乎同青龍闞兵一般高的男人側目。
盯著陸天明看了片刻後。
駐足道：「此地離京城還有多遠？」
陸天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笑道：「二十里地，不遠，但也不近。」
男人沉默。
原地站了片刻後。
轉身走向了木屋。
「酸梅湯多少錢一碗？」
還沒坐下，男人便開口詢問。
陸天明伸出五個手指：「五個銅板，乾淨又衛生。」
男人聞言有些遲疑。
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便宜些？」
陸天明搖頭：「偏僻處尋個休息的地，不容易，我們做生意也要成本的。」
男人站在桌子前沉默。
模樣有些窘迫。
似乎那五枚銅板，能要了他半條命。
「我可不可以只要半碗？」
陸天明蹙眉：「半碗當然可以，只是這價錢...」
他沒有把話說完，有些不快的看著對方。
男人顯得有些侷促。
須臾後回道：「我先付兩個銅板，剩下的半文錢，十天之後我還你一文。」
陸天明假裝為難。
搓了搓手心後有些許猶豫道：「我當然可以給您行個方便，但是這個世道，講信用的人不多。」
男人聞言坐下。
眉頭舒展開來：「我比大楚的皇帝還要講誠信，如果你知道我的過去，你一定會相信我。」
陸天明側目去看蘇採菊。
後者若無其事的仰起頭，目光不與陸天明有絲毫接觸。
短暫的安靜過後。
陸天明拍板道：「我不想知道您的過去，但我選擇相信你，如果十天之後您還沒有離開，一定要去京城的福臨街找我。」
男人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一定。」
陸天明扯起肩膀上的抹布麻利的將桌面擦乾淨。
接著朝旁邊的蘇小桂喊道：「妹妹，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