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我要出去尋回一些東西
接下來幾天，陸天明就在家裡面蹲著，哪裡都沒有去。
早上喝喝茶看看書，中午陪陪李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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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同袁巧巧討論關於練功上面的事情。
他儘量讓自己過得充實起來，沒有閒余的時間去思考。
睡覺卻也是個難題。
每當躺下來，他便會想起與華無畏在山間半月的那番對話。
想忘都忘不掉。
特別是華無畏離開時的樣子，有幾分強裝的從容便能生出幾分掩飾不住的悲壯。
沒辦法，陸天明只好爬起來灌自己酒。
效果不錯，睡著以後的鼾聲像是有人在深夜敲鑼打鼓。
這天。
陸天明起得有些晚了。
來到院裡的時候。
李寒雪正在涼亭中擇菜。
陸天明趕緊跑過去，把對方手裡的活計接了過來。
「雪兒，做飯的事不是鍾叔在負責嗎，過兩個月你就要生了，可別動著胎氣。」
李寒雪頂著兩個黑眼圈。
有些不快道：「只有睡不好才會動著胎氣，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反而能放鬆心情。」
聽聞此言。
陸天明這才發現李寒雪面露疲憊，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於是擔憂道：「你有心事？」
李寒雪搖頭道：「心事倒是沒有，就是我隔壁房間裡不知誰養了頭牛，一到睡覺的時候就開始折騰，鬧得我合不上眼。」
李寒雪的隔壁自然睡著陸天明。
後者立馬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到底怎麼了？以前也不見你愛喝酒啊。」李寒雪問道。
陸天明想了想，還是把華無畏被廉為民懷疑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寒雪跟華無畏沒什麼交集。
但她知道華無畏早已經算是陸天明的朋友了。
如此大的一個家族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多多少少令人唏噓。
認真思考片刻。
李寒雪建議道：「要不我去一次宮裡，把這事說給皇后娘娘聽？反正我本來也要去一趟的。」
陸天明阻止道：「不可，華無畏在給平西王做事，李家要是知道這其中的原委，只怕會同唐家生出嫌隙，廉為民還沒有倒，這邊可不能自亂陣腳。」
李寒雪曾經可是王爺府的千金，當中的利害關係還是能讀懂的。
可華無畏到底是在對抗廉為民，真就這麼沒了，對自己的丈夫陸天明來說可沒有半點好處。
「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華家滅亡？」李寒雪擔憂道。
「要不我去找一下唐逸？」陸天明遲疑道。
「你不是說，華無畏不想讓別人幫忙嗎？」李寒雪提醒道。
陸天明沉默。
華無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對抗廉為民必須唐李兩家聯手。
如果臧一和闞兵去救，救出來皆大歡喜，這要是救不出來，闞兵和臧一但凡出現岔子，唐家實力大削，那麼廉為民做夢都能笑醒了。
而且這麼大的事，闞兵等人指定要請示唐無憂。
後者為了大局考慮，不見得會答應。
何況送信也需要時間。
等唐無憂表態的時候，只怕華家已經涼了。
思來想去，也沒有個完美的辦法。
陸天明沉默，手上不受控制就把新鮮的菜葉子扒下扔到了地上。
李寒雪見狀。
突然間擔憂起來。
「二寶，你可別想些有的沒的，有的事情幫不了就不要幫了，千萬不能勉強自己。」
陸天明回過神來。
淺淺笑道：「我又不傻，何況現在我不是孤身一人，怎麼可能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李寒雪點了點頭，輕輕挽住了陸天明的胳膊。
有了上午這番談話之後。
陸天明明顯回歸了正常狀態。
中午吃完飯後。
他開始整理木箱子，看來是準備下午出去寫信。
李寒雪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逛過了。
見陸天明沒什麼異常，便邀請袁巧巧這個小丫頭，準備去買幾件夏天的衣服穿穿。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陸天明出去以後，她便讓袁巧巧暗中跟上去查看。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
袁巧巧去而復返，說陸哥兒正在街上吆喝呢。
李寒雪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拉著小丫頭出了門，準備去隔壁賣衣服的街道上好好逛逛。
可是二人剛離開沒多久。
本該在街上寫信的陸天明。
突然推門回到了院子裡。
正在涼亭內悠閒品茶的鐘叔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天明...你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天明含笑道：「今天生意不好，還不如回來收拾收拾。」
說完。
陸天明便自顧走到了角落。
然後從戒指里掏出一罐桐油，開始檢查站在角落裡的十七。
給十七上了些油後。
他又擺出一塊磨刀石。
吭哧吭哧開始磨劍。
磨了一把還沒完，又開始磨第二把。
一直沉默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鐘叔，眉頭早已擰在了一起。
他很少干涉陸天明的事情，也不怎麼過問。
但此刻的陸天明顯然與往常不同。
而恰巧，上午他在伙房裡，由於耳目敏銳的原因，也大體了解到了陸天明這些天因為什麼發愁。
認真思索過後。
鍾叔擔憂道：「天明，你磨劍做什麼？」
陸天明將手中枯黃舉起來，放在陽光下瞅了瞅。
然後回道：「劍不磨要生鏽，砍起人來就不利索了。」
鍾叔可不是初入江湖的愣頭青。
當即心頭便咯噔一下。
「你不會是想去幫華無畏吧？」
陸天明聳了聳肩，平靜道：「怎麼可能，我還沒活夠呢。」
鍾叔盯著陸天明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極了，根本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
可他與陸天明認識也不是一兩天的時間。
當即便走出涼亭來到後者身邊。
然後輕聲道：「你可要想好了，李寒雪肚子裡的孩子馬上就要生了。」
說著。
他又伸手指了指二樓窗戶邊正在好奇觀察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北楓。
「還有，你那位大哥頭腦現在都還沒清醒過來，你要是出事，以後誰來照顧他？」
陸天明側目：「我說了，我不是去幫華無畏。」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
鍾叔突然伸手攥住了陸天明的手腕。
後者沒有掙扎。
而是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我要出去幾天，尋點丟失的東西回來。」
「找什麼？」鍾叔急切道。
陸天明突然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勇氣。」
言罷。
他朝角落裡的十七招了招手。
「十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