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老牛
花無意實在是太開心了，開心到有些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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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兩步。
袖中滑落匕首。
然後用匕首挑起幽影的下巴。
漂亮的眸子愈發的閃亮。
這也是她第一次有機會，在幽影的面前使用心音之術。
只是可能受到了亂魂劍的影響。
幽影一直在同腦中傳來的痛楚抗爭。
導致注意力格外集中。
所以花無意的心音之術，在他面前居然失去了效果。
見幽影並沒有被自己所魅惑。
花無意有些失望道：「本還想著讓你如狗一般，在我面前趴著搖尾乞憐呢，看起來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幽影晃了晃幾乎要炸開的腦袋。
聲音虛弱，可眼神依然冷漠。
「廉為民已是強弩之末，今天你有多得意，未來的某一天你就會有多痛苦。」
花無意聞言笑了：「你是在勸我回頭是岸？」
幽影搖頭：「不，我是在提醒你，洗乾淨脖子好生等著。」
聽聞此言。
花無意的眼中閃過一抹怒火。
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幽影的下巴。
匕首鋒利的刃尖更是在穿過下巴上的皮肉後，捅穿了幽影的舌頭。
剎那間，幽影口中鮮血直冒，樣子看上去悽慘至極。
「一個手下敗將，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花無意眯眼道。
幽影咧了咧嘴，笑得很是瘮人。
由於下巴和舌頭都被刺穿。
他說出來的話根本就聽不清楚，比孩童的咿呀學語還要晦澀。
花無意眉頭扭動。
將匕首抽了出來。
「你說什麼？」花無意寒聲道。
幽影總算能發出清晰的聲音。
「我說大放厥詞的是你，一個靠著媚術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才勉強能有那麼一絲勝算的賤貨，根本就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談論配不配的問題。」
這話卻也是實話。
如果不是用心音之術陰了彭楊一把，並把彭楊變成了傀儡。
此刻的花無意已經被幽影給斬殺了。
對於幽影這種喜歡直來直去剛正面的人來說，心音之術，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可是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贏了就是贏了。
花無意並沒有因此表現出更多的憤怒。
見厲修羅和牛寒山已經來到。
她一腳將幽影踹翻。
然後把匕首扔給了牛寒山。
「牛兄，你剛來京城，需要有所表現，這天大的功勞，今個就交給你了。」
牛寒山接過匕首想了想。
然後奇道：「花小姐會這麼好心？」
花無意眨了眨滿是媚意的眸子，笑道：「我歷來都這麼好心。」
牛寒山沒有去看花無意的眼睛。
他微微別著頭，將目光從那張危險的臉龐上移開。
然後正色道：「我可不是彭楊，來京以後，有的事情我還是弄清楚了的，那陸天明嫉惡如仇，這幽影又是他的好大哥，我若出手把幽影宰了，陸天明絕對會像一塊狗皮膏藥般貼著我不放，所以還請花小姐，不要把算盤打在我的身上。」
個子小的人通常都很精明。
牛寒山看起來便是如此。
他說完後，唰一下將匕首扔回給了花無意。
然後走到一旁樹葉快要落光的柳樹邊，雙手相交抱著那把長刀，擺出一副無論如何都勸不動的樣子。
見此情形。
花無意面露寒霜。
當即便警告道：「牛寒山，宰相大人可是說了，此次行動，你和厲修羅都要聽我的，你現在這麼做，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宰相大人？」
聽聞此言。
牛寒山突然語出驚人：「宰相大人的面子，如今值幾個錢？」
說著，他輕輕拍打腰上的錢袋子。
「我告訴你花無意，我來京城圖的是財，只有宰相大人的銀子，在我這裡才有幾分薄面，所以你不要跟我搞這一套。」
十多歲便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著刀在街上砍人，而且砍出名堂的人，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被唬住的？
牛寒山雙眼一閉，大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思。
「可是你已經參與進來了，以陸天明那性子，恐怕也不會放過你。」花無意還想再試一試。
牛寒山冷哼一聲。
瓮聲瓮氣道：「律法上還講個主犯從犯呢，即便真的有被那瘸子堵住的一天，我也有個說辭，屆時哪怕他真要動手，我最起碼也能死得硬氣一些。」
看來跟陸天明交過手後，牛寒山對其的評價很高。
否則自不會說出這等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
花無意見這牛寒山如此油鹽不進。
握著匕首竟然有些苦惱。
正躊躇呢。
厲修羅走上前來。
他一把奪過花無意的匕首。
陰仄仄道：「你們都不願髒了手，那就我來，我經常跟死人打交道，不在乎這些。」
聽聞此言。
花無意立馬提醒道：「厲修羅，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動手殺了他，陸天明日後報仇，第一個找的肯定是你。」
厲修羅轉動匕首，耍了一個還算漂亮的刀花。
「花無意，我比彭楊了解你更多一些，所以有些沒必要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即便不自告奮勇，最後這活計也會落到我的頭上。」
花無意聞言眉頭微挑，接著便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還是師兄懂我！」
厲修羅聳了聳肩。
再懶得跟她囉嗦。
對著地上的幽影，抬手便刺。
可明明被一腳踢飛後沒了蹤影的狄昭月。
竟突然出現，然後衝到了幽影跟前。
接著在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
替幽影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厲修羅望著呼吸開始急促的狄昭月。
皺了皺眉頭：「你特娘的瘋了？」
狄昭月卻不搭理他。
而是望向不遠處的花無意。
「我並不是要救他，我也救不了他，如此做，只是還他這兩日照顧我的恩情，所以還請你在我死後，履行我們之間的承諾。」
她的聲音很輕，聽上去僅僅有一口氣在。
匕首刺穿胸膛的傷勢，更是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還處於詫異中的花無意回過神。
然後盯著狄昭月一言不發。
等狄昭月因為痛苦而開始低聲呻吟後。
花無意這才說道：「一個死了的狄昭月，對我半點用處都沒有，你真是好日子過多了，把腦子給過沒了，替你還錢？想太多！」
然而讓狄昭月心灰意冷的人不止花無意。
還有躺在地上的幽影。
「誰找到你這種傻女人，真是有夠晦氣的，你以為你現在替我擋一刀，我會感謝你？不，我會在黃泉路上，追著你繼續砍！」
幽影這句話，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狄昭月轉瞬倒在地上。
只那雙湛藍色的漂亮眸子，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這是她的死局，也是幽影即將面對的死局。
而有人此刻正在作壁上觀，遠遠望著這一切。
「好漢，我那頭老牛，你還買不買了？」
有個頭髮花白的泥腿子，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吃草的老牛。
被問到的那人搖了搖頭：「不了，我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
說著。
那人壓了壓頭上戴著的斗笠，徑直朝遠處草地上的幾人走去。
可能是因為腰上別著兩把刀的原因，使得他走路的姿勢有些許怪異。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速度。
剛才明明還在同那泥腿子說話。
但話音落地的時候，他已經竄出去了五六丈遠。
頭髮花白的泥腿子擦了擦眼睛。
然後驚道：「娘的，我不會大白天的闖見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