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出海去了
聽到俊俏男子的訓斥。
黃硯清表現得非常委屈。
他捂著被扇腫的臉頰。
有些無措道:「可是,這事兒一旦傳出去,咱們師兄妹三人,不一樣要顏面掃地?」
「不一樣的!」
俊俏男子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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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道:「紅蓮花若是碎了,咱們就只能即刻回到船上去,夾著尾巴做人,而今天晚上的事若傳出去,咱們雖然顏面掃地,但起碼還能繼續在這北洲走動,完成師父的試煉。」
聽到這話。
黃硯清怨毒的瞥了一眼對面的傻子。
「可是...可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啊,北洲這些個螻蟻,哪裡來的膽子冒犯咱們?」
「咽不下去,你自己上啊!」俊俏男子忽地冷聲道。
「這...」
黃硯清一時語塞,不由自主低下了眉眼。
「師弟,好漢不吃眼前虧,如果其他師兄弟們也在他這吃了癟,那咱們就算不得丟臉,到時候消息傳開去,最著急的肯定是師父、師伯和師叔他們,屆時你還怕沒有人收拾這隻螻蟻嗎?」
俊俏男子眼睛滴溜溜轉,顯然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黃硯清聞言。
臉頰突然間就不痛了。
與俊俏男子對視一眼後,嘴角不自然便勾起了一抹陰險的弧度。
俊俏男子輕輕拍了拍黃硯清的肩膀,示意後者安靜以後。
這才望向對面的傻子。
而他的眼睛裡,再看不見半點如剛才那般的傲氣。
「在下郝凌絕,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郝凌絕態度誠懇的拱了拱手,口吻也柔和起來。
傻子瞥一眼離對面三人非常近的那間破屋。
認真想了想。
這才道:「在下曲白,曲子的曲,白天的白。」
郝凌絕立馬便舉起大拇指:「好名字,郝某斗膽問一下,曲兄出自何門何派,怎的劍法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厲害?」
曲白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你師弟剛才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走野路子的野修罷了。」
稍作停頓。
曲白不快道:「你們到底是要繼續戰,還是現在就走?」
郝凌絕當然感受到了曲白言辭中的煩躁。
當即便打了個哈哈。
讓黃硯清背起王靈秀後。
躬身道:「曲兄,夜色已深,我等就不過多打擾了。」
說著。
他便要帶著自己的師兄妹離開。
可剛轉身。
曲白突然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皮膚黝黑的老頭,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
郝凌絕猛地駐足。
眼中浮現出一絲不安。
可等他再轉頭時,那絲不安已經變成了茫然。
「沒見過啊,曲兄,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尋來?」
曲白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會去找他。」
郝凌絕連連點頭,沒多會便跟師兄妹二人跑不見了蹤影。
等三人完全消失以後。
曲白一個起落來到了破屋裡那堆爛木頭旁。
「阿柱,小蘭,快出來。」
剛才還處變不驚的曲白,此刻顯得非常焦急。
嘎吱一聲。
那半截破木板子掉在了地上。
伴隨而來的便是阿柱和張蘭的哭聲。
兩人今天受到的驚嚇,不比前些日子吹那陣妖風的時候要少。
他們一人一邊死死抱住曲白的手。
不停喊著:「曲叔...曲叔...」
兩個半大孩子,語無倫次半天都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曲白嘆息一聲。
隨即堅定道:「有我在,沒事的。」
說完。
他便催促二人,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跟他離開大灣村。
見阿柱和張蘭各自回了自己的破屋。
曲白再次高高躍起。
落地後,伸手便將躲在角落裡的斷牙漢子抓了出來。
「把你今天晚上看見的,通通說給我聽!」
斷牙漢子親眼看見曲白有多厲害,哪裡敢忤逆?
當即便一五一十將剛才在沙灘上遭遇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聞那三個紅衣人是從海上一艘大船上下來的後。
曲白那張看上去頗為老實的臉,忽地沉得像是一灣深潭。
獨自思索良久後。
曲白又道:「你有沒有看見阿柱的爺爺?」
斷牙漢子急忙回道:「這三個人上岸的時候,他躲在自家的小漁船下面。」
曲白低頭算了算時間。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阿柱他們平時停靠漁船的沙灘,離大灣村並不遠。
而阿柱的爺爺明顯也看見了這三個紅衣人上岸。
以曲白對那個老頭的了解,後者絕對不會放棄孫兒不管,獨自逃跑的。
而現在至少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老頭還是沒有出現,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你走吧,我也不想為難你。」
曲白心中有事,也懶得跟那斷牙漢子計較。
後者走後不久。
阿柱和張蘭收拾好東西,出現在了曲白面前。
「曲叔,我爺爺還沒回來呢。」
阿柱哭喪著煞白的臉,眼裡滿是擔憂。
曲白點了點頭:「我去岸邊找他,你倆到村外邊那口枯井裡等我。」
說著。
曲白也不囉嗦。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循著海岸一路疾馳。
沒多會,就看見了阿柱和他爺爺昨天才剛剛做好的那艘小漁船。
還沒走到近前呢。
他便聞見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等他終於跑至小漁船近前時,果然發現了已經倒在血泊中的老頭。
老頭已經僵硬的臉上,滿是擔憂。
曲白暗嘆一口氣。
將對方抱到了小漁船上。
望一眼黑壓壓的海面,並沒有看見斷牙漢子說的那艘大船。
於是果斷掏出火摺子,將小漁船點燃。
「到時候風一吹,你就會回歸大海,再不會吃苦了,你孫子阿柱,我會替你照看好的。」
撂下一句話後。
也來不及等小船燃盡了。
曲白快速折回,準備去和阿柱二人匯合。
哪知走沒多遠。
又遇到了三個紅衣人。
這三人表情同剛才的郝凌絕等人並無任何差異。
也是看誰都像看螻蟻的那般冷傲。
曲白緊了緊手裡的劍。
最後一咬牙,裝作沒看見,悄摸摸繞開了那三人。
等來到村東頭的枯井邊。
他輕輕敲打放在井口處的那隻木桶。
沒多會。
阿柱和張蘭便爬了上來。
剛一上來。
阿柱便著急道:「曲叔,我爺爺呢?」
曲白面上浮現出一絲不忍。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欺騙阿柱。
「你爺爺,出海去了。」
阿柱愣住,一時沒理解曲白的意思。
後者只好解釋道:「我聽他說過,他死後,想變成海的一部分。」
「哇——!」
阿柱突然放聲大哭。
可剛哭出來一聲。
他便伸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一時間,呼嘯而過的風中,只夾著少年沉悶又悲傷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