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我手把手教你


  男人說完。

  很沒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上下都給人一種疲憊之感。

  冷沉煙終是被說服。

  「前輩,你在這裡休息可以,但千萬別進來我的閨樓,不然即便是我替你求情,師父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

  冷沉煙後退半步,將窗戶關上,僅露出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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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微笑著朝關閉的窗戶揮了揮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踏入這閨樓半步。」

  站在窗戶後面的冷沉煙吐了口氣。

  這才道:「前輩,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是這麼說。

  但她仍然沒有動。

  由於房內的油燈沒有滅。

  影子映在窗戶上,逗得樓下的男人捂嘴偷樂。

  短暫的沉默過後。

  男人忽地說道:「小傢伙,剛才我說你骨骼驚奇,並不是假話,而且我看你的兵器是一把劍,如果你有心的話,我可以教你一套劍法,既漂亮又實用,特別適合你們這些小姑娘。」

  窗戶那頭沒有動靜。

  等待須臾。

  男人又補充道:「我雖是不出名的野修,但走南闖北還是有不少奇遇的,而且我在劍道方面的天賦也還不錯,你可別小看我。」

  窗戶後面的冷沉煙打了個哈欠。

  接著用一種懶洋洋的聲音回道:「前輩,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白天再討論好嗎?」

  說完。

  冷沉煙還用手使勁的搓衣服,發出類似在床上翻身的那種窸窸窣窣的動靜。

  男人哭笑不得。

  回頭瞅一眼不遠處的老水牛。

  小聲道:「這站著睡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你們斬姻閣的這位聖女,還真就是特別。」

  老水牛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

  只尷尬的轉過身去。

  看樣子是想回自己的牛棚。

  「你困在七重天應該有一段時日了,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有辦法助你突破。」男人忽地說道。

  聽到這話。

  老牛轉瞬停下了腳步。

  它回過頭不可思議的望著男人。

  仿佛在說:「真的嗎?」

  一道微光閃過。

  男人手裡多了一枚香味濃郁的丹藥。

  老水牛循著味來到近前。

  低頭看看丹藥,又抬頭看看男人。

  男人微微頷首:「吃吧,吃下去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老水牛的眸子明顯亮了不少。

  只見它那滿是口水的大舌頭一卷。

  男人手裡的丹藥便沒了蹤影。

  囫圇將丹藥吞下去後。

  老水牛在男人身邊趴了下來,並甩了甩脖子,看上去是想讓男人躺在他身上休息。

  後者將手上的牛口水往牛身上一抹。

  嫌棄道:「吃了丹藥,就回牛棚里待著,別影響我在這裡談情說愛!」

  老水牛聞言眼睛都瞪直了,頗有一種看到人性狡猾的震驚。

  猶豫片刻。

  老水牛一陣乾噦,竟把剛才吞下去的丹藥又吐了出來。

  剛準備抬頭叫喚給冷沉煙發出警告。

  卻見男人忽地掀起衣擺。

  露出了腰帶上掛著的一枚腰牌。

  腰牌的形制非常考究。

  正面刻著『九龍宗』。

  背面則是『陸痴』二字。

  仔細盯著那腰牌觀摩片刻。

  震驚得全身毛都立起來的老牛。

  大舌頭往地上一卷,將丹藥再次吞下後。

  屁顛屁顛回了牛棚。

  男人當然就是陸痴。

  他回頭瞅一眼二樓的窗戶。

  見那傻丫頭仍然站在窗邊沒有換位置,也沒有熄滅油燈。

  有些無奈道:「你心心念念的大英雄就在眼前,卻半分都認不出來,這要是出去行走天下,不得被人騙得三天餓九頓啊?」

  說歸說。

  陸痴仍舊沒有亮明身份的意思。

  他將腰上的佩劍抽出後。

  低頭想了想。

  起身擺了個架子。

  他左手掐個蘭花指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但是右手握著的劍遞出去的那一刻。

  滑稽變成了嫵媚。

  這一套劍舞,明顯就是為女人準備的。

  陸痴的每一個動作,如果不特別去注意他那修長的身形和帥氣的面容的話,都會給人一種萬種風情的感覺。

  明亮的夜色下。

  陸痴像極了一隻自由自在舞動的蝴蝶。

  不知過了多久。

  閨樓二層的窗戶突然被推開。

  剛才自稱已經睡下的冷沉煙。

  此刻眼裡滿是羨慕和興奮之色。

  「前輩,這套劍法,叫什麼?」

  陸痴挽了一個華麗的劍花。

  嗆的一聲寶劍歸鞘。

  「沉魚落雁。」

  「劍法的名字,叫沉魚落雁?」冷沉煙奇道。

  陸痴點了點頭。

  隨即笑道:「想學嗎?」

  冷沉煙仿佛忘記了她與陸痴才不過剛剛認識而已。

  立馬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想!」

  陸痴眼眸中浮現出一絲大計已成的得意。

  「那你下來,我手把手的教你啊!」

  ......

  啪——!

  聞人信狠狠地將那套裙子扔在了陸痴的臉上。

  「姓陸的,你簡直就不是個人,我在那邊差點栽了跟頭,你卻在這裡腆著個臉呼呼大睡?」

  小山坡背後崖壁的山洞中。

  聞人信惡狠狠的瞪著躺在草蓆上的陸痴。

  後者坐將起來,將覆在臉上的裙子取下。

  瞅一眼山洞外面剛剛擦亮的天空後。

  不以為意道:「大晚上的,我不睡覺做什麼?難不成發呆啊?」

  正在用清水洗臉的聞人信將帕子一丟。

  忽地衝過去掐住了陸痴的脖子。

  「你就不怕我死在外面?」聞人信憤怒道。

  陸痴非常配合的開始前後晃動腦袋。

  同時裝作氣短道:「我...我陸痴的...的兄弟,怎麼可能死在我的前面?」

  聞人信忽地停手。

  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沉默了須臾過後。

  他忽然有些絕望道:「有時候連我都頂不住你這些花言巧語,就別說外面那些個女人了,不得不承認,你除了打架厲害,這張嘴也著實有點東西。」

  說完。

  聞人信無奈的鬆開了雙手。

  陸痴揉了揉脖子,一本正經道:「面對女人,我是花言巧語,但跟你說的每一個字,那都是真情流露,這天底下誰要是想弄死聞人信,那就先弄死我陸痴再說!」

  聞人信不語。

  繼續用帕子洗臉。

  「怎麼說,受傷沒有?」陸痴來到近前詢問道。

  聞人信擺了擺手。

  也學剛才陸痴的口吻那般說道:「堂堂陸大劍仙的朋友,怎麼可能受傷?」

  陸痴聞言怔了怔。

  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他伸手攬住聞人信的肩膀。

  開心道:「咱一輩子弟兄,誰為誰多付出一些,那不是正常的嗎,你消消氣,以後我指定回報你。」

  聞人信掀開陸痴的胳膊。

  轉頭問道:「別說這些漂亮話,我就問你,我昨天一晚上的努力,到底有沒有白費?」

  聽到這話。

  陸痴突然雙手負後朝洞口緩緩踱步。

  等外面的陽光正好射在他臉上時。

  他一臉得意道:「我陸痴,怎麼可能讓兄弟的努力付諸東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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