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興許沒那麼糟糕
「沉煙嬸嬸，穿鞋。」
為了緩解尷尬，陸天明不得不將地上那雙漂亮的繡花鞋撿起來。
然後彎腰，替冷沉煙穿起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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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麼。
他絲毫不反感伺候一個陌生的女人。
甚至有一種感謝冷沉煙沒有跟陸痴結婚的不殺之恩。
否則，只怕這個世上有沒有他陸天明還不一定呢。
而興許是跟陸痴關係太好的原因。
冷沉煙也沒有那種不適之感，欣然接受了陸天明的好意。
「現在是冬天，你不能不穿鞋，會生病的。」
摸到那雙冰涼的小腳後。
陸天明忍不住提醒。
冷沉煙笑了笑，伸出手覆在了陸天明的頭頂上。
後者嚇了一跳。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樣子多多少少有些滑稽。
冷沉煙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沉煙嬸嬸，別這樣，咱們之間，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陸天明尷尬道。
冷沉煙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勾了勾鬢髮，打趣道：「相比於你那個沒有正形的老爹，你這個做兒子的，顯然要有規矩得多。」
陸天明重新蹲在冷沉煙的腳邊。
開始給對方穿鞋。
「沉煙嬸嬸，我爹在南洲的時候，很不守規矩嗎？」
冷沉煙點了點頭：「他常說的一句話，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說完她又嘆息道：「如果沒有遇到我的話，他現在，應該還在南洲到處壞人家的規矩吧。」
陸天明想了想。
安慰道：「有的相遇，本就是上天註定，您大可不必自責，我相信如果能再活一次的話，我爹他還是會去找你。」
聽聞此言。
冷沉煙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須臾後回道：「病之沒有死。」
只不過同樣的話，再沒有面對聞人信時那般篤定。
再後來。
冷沉煙講述了一些還在南洲時的過往。
跟聞人信說的大差不差。
當然，也有一些聞人信還未能提及的過去。
比如，後來陸痴帶著她還有聞人信，在南洲大陸上東躲西藏。
雖說提心弔膽，但是很快樂。
斬姻閣的聖女，也是在那段時間，學會了喝酒，喜歡上了梨花，以及，不顧一切的愛上了一個人。
陸天明還沒來得及詢問，三人被發配到北洲的原因。
籬笆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轉頭看去。
原來是溫五郎。
還沒來到院內。
溫五郎便開口道：「朱顏說，你跟聞前輩離開了，我猜你們一定會來這裡。」
稍微恢復了些許理智的冷沉煙。
忽地躲在了陸天明的背後。
看來是想起了當年在涼王府內發生的事情。
「溫叔跟我爹是好朋友，他當年去涼王府，也是為了替我爹報仇。」
「替你爹報仇？」冷沉煙狐疑道。
陸天明點了點頭：「他一直以為，我爹是被聞叔害死的。」
冷沉煙顯然不知道聞人信和陸痴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蹙著眉頭沒有多話。
等溫五郎進入院內後。
陸天明問道：「溫叔，你找我有什麼事？」
溫五郎開門見山道：「南邊，出事了。」
見溫五郎面色凝重。
陸天明急忙追問道：「出什麼事了？」
「有一個自稱扶刀門門主的傢伙，說是海上來了一艘大船，大船上下來一批紅衣人，暴戾無比，不僅胡亂殺人，還到處打聽楚國大門大派的位置。」溫五郎回道。
「海上的一艘大船？」陸天明吃驚道。
「應該是南洲來的。」溫五郎猜測道。
陸天明聞言沉默。
好半晌都沒有發聲。
北洲是南洲的牢籠。
牢籠內的人，比起牢籠外的人，如同土雞瓦狗，這一點陸天明非常清楚。
現如今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陸天明突然心生一種無力之感。
「那傢伙還說，他遇到了一個叫曲白的南海劍仙，正在獨自對抗這群紅衣人，希望朝廷趕緊派人過去幫忙。」
「曲...曲白？」
陸天明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但每一次聽到。
他的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那個徒步遠行的老實男人。
「那傢伙還說，曲白最少有六重天的實力，從那群紅衣人手裡面，救下了扶刀門。」
「曲白...有六重天的實力？」
陸天明只覺腦袋嗡嗡直響。
上次聽說曲白的名字，還是跟素憂大師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聽說曲白也才三重天。
這才過去多久，就達到了六重天的境界？
陸天明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溫五郎說的曲白，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曲白。
兩人正聊著呢。
聞人信收拾好東西從茅草屋裡走了出來。
他很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陸天明和溫五郎之間的談話。
表情略顯凝重。
「紅蓮宗，南洲最北邊的宗門。」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聞人信的眉頭輕輕挑了挑。
陸天明急忙問道：「這個宗門，厲害嗎？」
聞人信認真道：「在南洲很一般，但是放到北洲的話，那絕對是頂天的存在。」
「嘶...」
陸天明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震驚中。
聞人信又道：「紅蓮宗宗主陳歸洪，早在我跟你爹被發配到北洲的時候，就已經擁有八重天的實力，他那些個師兄師弟們，最低也是七重天，就不是知道來了多少人，還有，其他宗門，不知道有沒有參與。」
陸天明啞口無言。
不說其他，就說一個紅蓮宗，如果傾巢出動的話，那豈不是能把北洲犁個遍？
「聞叔，怎麼辦？」陸天明著急道。
聞人信看了一眼冷沉煙後。
轉而向陸天明說道：「你背上沉煙嬸嬸，咱們一起回福臨街，然後，你幫我護法，如果能儘快恢復實力的話，興許還能掙扎一下。」
「掙...掙扎一下？」陸天明不可思議道。
聞人信嘆了口氣：「你們六重天在七八重天面前，一招都走不過，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實在是無法給你們太多承諾。」
說完。
聞人信也不囉嗦。
快步走出了小院。
陸天明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急忙把冷沉煙背在背上，然後緊跟聞人信而去。
一路上，氣氛非常的壓抑。
陸天明也沒心情去詢問陸痴他們當年到底是怎麼被發配到北洲來的。
只悶著頭往前走。
溫五郎見陸天明的狀態很不好。
便湊上去小聲安慰道：「不要著急，聞前輩也並非沒有幫手。」
陸天明猛地轉頭看來：「溫叔，此話怎講？」
溫五郎指了指皇宮方向。
「肖雙陽和王全，在大噬靈陣被打破以後，就有了突破的跡象，如果順利的話，他們二人，沒準會成為北洲有史以來第一和第二個七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