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打北邊來了個瘸子


  「柳姨,喝茶。」

  聽到陸天明說的話。

  柳卉下意識便將茶杯握在了手上。

  只不過,應該是有心事的原因,遲遲沒見她把茶水往嘴裡送。

  陸天明眼珠子轉了轉。

  轉移話題道:「柳姨,要不給我說說你曾經和曲兄之間的故事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想你應該早就釋懷了吧。」

  柳卉顯得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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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陸天明和曲白關係要好的原因。

  她最後沒有保留,還是將當年的往事說了出來。

  陸天明曾經在怡觀海的時候,聽曲白講過一次這些往事。

  曲柳二人講述的內容,大體上是吻合的。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的曲白,說起這些事時,難掩面上的痛苦。

  而柳卉則顯得更為平靜。

  都說醫者仁心,其實有些時候,站在某些角度來看,醫師卻是最冷酷無情的一類人。

  畢竟,他們要一次又一次的去面對那些個與自己不相干的生老病死。

  陸天明不想去評價對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讓柳卉多說話,最好能說到口渴。

  終於。

  柳卉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於是她停了下來。

  將手裡茶水送進了嘴裡。

  一口下肚。

  她立馬皺起了眉頭。

  「這茶水,味道不對。」

  說著。

  她一臉凝重的望向陸天明,似乎要讓後者給個合理的解釋。

  陸天明點了點頭:「我放了蒙汗藥,能讓柳姨你睡個好覺。」

  「為什麼?」柳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

  陸天明抿了抿嘴。

  決定將事實說出來。

  「蕭叔沒有離開端木城,他說要與端木城共存亡,而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一定會掉頭朝南,人死一個就夠了,沒必要再陪上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柳卉愣住。

  轉瞬瘋了一般的想朝陸天明撲來。

  只是陸天明下的藥起效很快。

  剛站起來。

  柳卉雙腿一軟。

  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可她還沒有睡過去。

  只用那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陸天明。

  「你為什麼要替我做決定?」

  陸天明否定道:「做決定的是蕭叔,不是我。」

  「狡辯,沒有你幫忙的話,他做的決定能實現?」柳卉怒道。

  陸天明嘆了口氣:「柳姨,你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吧?」

  「他爹都不怕死,他為什麼怕死?」柳卉反駁道。

  「他爹活了好幾十歲,他呢?他甚至連這個世界都沒有見過!」陸天明也有些生氣。

  可柳卉已然失去了理智。

  近乎瘋狂道:「你憑什麼干涉我的私事?」

  陸天明還是第一次見到柳卉如此失態。

  當下便決定再不還嘴,任由對方責罵。

  須臾過後。

  藥效愈發明顯。

  還有半分意識在的柳卉。

  突然哭了起來。

  「天明,你讓我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端木蕭一個人死在端木城,得多孤獨啊?」

  陸天明裝作沒聽見。

  起身將那壺茶,潑向了窗外。

  等他坐回來的時候。

  柳卉的上下眼皮已經在開始打架。

  「我恨你一輩子!」

  眼睛閉上前的最後一個瞬間。

  柳卉用盡力氣說了這句話。

  陸天明解下腰上的水囊。

  灌了一口清水下肚。

  這才感覺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些。

  瞅一眼熟睡的柳卉。

  他忽地咬牙切齒道:「我又不在你那找一文錢花,你恨我有什麼用?我是會掉塊肉呢,還是會少根毛?」

  話音剛落。

  他轉瞬又嘆了口氣。

  然後把水囊里的水往嘴裡灌。

  「實在難受,喝酒就是。」

  不知何時。

  吳鐵牛和曲白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陸天明頭也不回道:「南下的路充滿了未知,我怕喝酒誤事。」

  曲白和吳鐵牛上前分坐陸天明左右兩邊。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麻煩的,出城的時候就給她灌蒙汗藥,再來這裡等就是了。」

  曲白沒事人一樣瞅了一眼柳卉。

  眼裡沒有半點眷念,平靜得像是陌生人。

  陸天明伸手就在曲白的胳膊上來了一拳頭。

  「蒙汗藥是隨隨便便能吃的嗎?這麼長的時間,她醒來多少次,我就要灌多少次,到時候出問題了,你負責啊?」

  說完還是不解氣。

  陸天明邦邦又是兩拳過去。

  「還有那端木蕭,說什麼我是劍客,劍客有劍客的辦法,他自己倒是逍遙了。」

  陸天明抬起手,又想給曲白兩拳。

  後者往旁邊移了移。

  陸天明打了個空。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憤怒,一個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

  曲白突然道:「她是楚國最好的醫師,你怕什麼,灌出問題來,她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陸天明愕然。

  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

  「聽聽,這是人話嗎?」

  曲白不以為意嘿嘿一樂。

  隨即想到了什麼。

  趕緊又湊上去。

  臉上有幾分諂媚之色。

  「對了天明,你往十里鎮去封信,告訴那些個親朋好友,就說如果鎮裡面來了個叫阿柱的孩子的話,幫忙照看一二。」

  陸天明黑著臉打望曲白。

  「你兒子?」

  曲白吸了吸鼻子:「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修行修傻了啊?」陸天明沒好氣道。

  曲白沒轍。

  只好把當初大灣村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順便還聊了聊這幾年自己的一些經歷。

  陸天明聽得認真。

  最後掏出一張信紙,開始給李寒雪寫信。

  期間陸天明突然想到了什麼。

  抬頭有些憤怒的望向曲白。

  「我聽素憂大師說,你在南海邊修行的時候,學瘸子走路?」

  「啊?」曲白愣住。

  須臾後一本正經道:「我哪裡是學你走路,我那是想模仿你的英姿!」

  一直在旁邊吃瓜的吳鐵牛沒忍住。

  哈哈笑出聲來。

  陸天明雙頰憋成了豬肝色。

  但曲白現在可是七重天的強人。

  他也不敢亂發脾氣。

  寫完信,托店裡的小二把信送到驛站後。

  陸天明又讓曲白把柳卉抱上了馬車。

  等了沒多久。

  打北邊來了個走路時一瘸一拐的傢伙。

  那人來到近前還沒來得及說話。

  陸天明便笑道:「嚯,申申大小姐,許久不見,你怎的也瘸了?」

  申申狠狠剮了一眼陸天明。

  接著委屈道:「還不是你在信上說什麼十萬火急,我馬兒都跑死了好幾匹,兩天兩夜沒合眼,最後在快要進入這晴口鎮的時候,馬兒堅持不住,一命嗚呼,我也跟著摔了下來,這不,才把腿給摔折了?」

  說著。

  申申撈起褲腳。

  露出腫的厲的小腿。

  陸天明俯身摸了摸。

  也不管申申疼得直叫喚。

  「折倒是沒折,就是有點腫而已,不礙事!」

  申申欲哭無淚。

  氣得小拳拳在陸天明身上瘋狂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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