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梟雄
在偌大的宿瑤縣繞了小半個時辰。
四人總算遇到了他們要尋找的目標。
望著前方的三輛馬車。
吳鐵牛努了努嘴：「剛才我已經表現過了，這回，該輪到你了吧？」
陸天明側目望來：「我對燕眉又沒有歪心思，表現個什麼勁？」
吳鐵牛用手肘頂了一下陸天明的腰窩：「做事要憑良心，總不至於你一份力都不出吧？」
陸天明一個踉蹌。
回過頭後沒好氣道：「你這人真是小氣！」
吳鐵牛沒所謂的攤了攤手：「我倒是想像陸大俠您一樣大氣，可是沒那個本錢啊。」
陸天明懶得跟吳鐵牛囉嗦。
低頭檢查了腰上的兩把劍。
然後一瘸一拐的朝那三輛馬車行去。
「他一個人，沒問題吧？」燕眉下意識問道。
吳鐵牛一臉幽怨道：「我之前動手的時候，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
燕眉面露尷尬，只得閉上了嘴巴。
吳鐵牛卻忽地一笑：「放心吧，他身手厲害著呢，就那幾個小角色，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聽到這話。
燕眉面色一松。
可吳鐵牛隨即又道：「你別考慮他了，他已經有家室了，你可以考慮我。」
「啊？」
燕眉歪頭望來，一臉的莫名其妙。
另一邊。
陸天明順著街道走了一半的時候。
站在馬車旁邊的三名紅衣人便發現了他。
見是個穿麻衣，走路都不利索的瘸子。
三人也沒當回事。
只派了其中一名小個子過來。
那小個子男人走路一步三搖，看上去囂張至極。
來到陸天明近前後。
他抬頭極為傲慢的望著陸天明。
「瘸子，見了仙尊，不知道下跪？」
陸天明拔劍，收劍。
小個子男人的腦袋，宛如夏天裡被人一刀劈開的西瓜，殷紅散了一地。
陸天明踏步。
從屍體上跨過去。
那邊等待的兩名紅衣人，震驚中剛拔出劍來。
明明還遠在七八丈外的陸天明，卻已經來到了近前。
「你...你是誰？」
有一人嚇得說話都在哆嗦。
陸天明一劍穿心。
「閻王爺身邊的小鬼，奉命前來取你們的狗命！」
話音落地。
他手中細劍已遞向了最後一名紅衣鬼。
噗嗤一聲。
那人咽喉處轉瞬綻放出一朵血紅的花。
嗡——！
陸天明手腕抖動，將尺劍上的髒血震落。
接著把劍一收。
對著那些個目瞪口呆的苦力，開門見山道：「我想殺更多的紅衣鬼，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配合？」
答案不言而喻。
等反應過來後，眾人紛紛表示願意配合陸天明。
當然，他們多半是被後者強勁的實力和暴躁的手段嚇到了，不得已而為之。
換衣服的時候。
吳鐵牛頗有怨言。
「你小子，捅人的時候，就不知道保護下這身衣服，非要往心口上刺？」
吳鐵牛一邊說。
一邊扯著胸口處那個細微的破洞，往陸天明面前湊。
「人啊，自我意識不要太強，就這麼不起眼的一處缺損，誰長了八隻眼，能看出來？」陸天明不以為意道。
吳鐵牛瞪著那雙鼓出來的眼睛：「細節決定成敗，萬一真被發現了，你我不是白費力氣？」
「被發現了再說，娘們唧唧的。」陸天明不耐煩道。
吳鐵牛忽地嫣然一笑：「長鬍子的娘們，你要不要試一試？」
聽聞此言。
旁邊陳成承哈哈大笑。
燕眉則羞紅了臉。
兩人一陣鬥嘴，倒是減輕了其他人內心的緊張情緒。
三個紅衣鬼，自然由吳鐵牛和流水澗那對師姐弟來裝扮。
陸天明則繼續穿著麻衣，混在苦力當中。
去往流水澗的途中有些無聊。
吳鐵牛忽地大馬金刀快走幾步。
學起剛才那個小個子的死鬼，一步三搖。
「怎麼樣，囂張不囂張？」
幾步過後，吳鐵牛忽地回身問道。
陳成承是吳鐵牛的忠實擁躉。
當即便捧臭腳道：「又囂張又霸氣！」
陸天明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希望一會混進去以後，你也能像現在這般囂張！」
吳鐵牛嘿嘿一樂。
不以為意道：「有曲老弟頂著，我還是不敢造次的！」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
「尿性！」
此話一出，隨即響起了一陣歡樂的笑聲。
快樂的氛圍不可能一直維持。
在遠遠看見那一個個蓮花狀的紅色帳篷後。
眾人臉上的情緒明顯凝重起來。
「大家不要慌，進去以後，我們會吸引那群紅衣鬼的注意力，你們想辦法逃走就是。」陸天明打氣道。
「可是，紅衣鬼有百十來個，一旦亂起來，只怕有人...有人要丟性命的...」有一人泄氣道。
陸天明想了想，正色道：「做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哪怕是活著，我能保證的，也只是盡力而為。」
稍作停頓。
陸天明又道：「盡我南海劍仙曲白最大的力。」
此話一出。
眾苦力們皆是一愣。
很顯然。
曲白的名號，最近在楚南傳播得很快。
有人當即便激動道：「您...您是南海劍仙曲白？」
陸天明面不改色的點頭道：「如假包換！」
人在情緒高漲的時候，很容易忘記思考。
當下又有一人道：「絕對沒有錯，以他剛才的身手，不是曲大劍仙又能是誰？」
原本沉悶的氛圍。
一下子便熱烈了起來。
眾苦力得知南海劍仙就在身邊後，眼裡再次綻放出了希望。
一陣歡呼過後，車隊再次前行。
吳鐵牛放慢速度來到陸天明身邊。
「你小子，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在那麼多人面前胡說八道的？」吳鐵牛壓低聲音道。
陸天明扯了扯自己的臉皮。
「厚嗎？」
吳鐵牛愣住。
須臾後哈哈笑道：「其實你這人，有時候也挺灑脫的，倒是不輸我曾經認識的那一位。」
「與我長得有幾分相似的那一位？」陸天明好奇道。
吳鐵牛點了點頭。
隨即嘆息道：「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要是他在的話，沒準能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
「死了？怎麼死的？」陸天明詫異道。
吳鐵牛搖了搖頭：「具體怎麼死的我也不清楚，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得知他的死訊後，我哭了三天三夜。」
陸天明側目，訝異道：「至於嗎？」
吳鐵牛一臉堅定道：「他算是我的老師，雖說只提點了我一二，但卻足以讓我成為稱霸一方的梟雄。」
陸天明越聽，越覺著吳鐵牛有吹牛皮的嫌疑。
「你所謂的稱霸一方，是指隱居的那座山，以及附近的幾個村落吧？」
聽聞此言。
吳鐵牛臉上肌肉瘋狂扯動。
盯著陸天明看了片刻後。
他沒好氣道：「夏蟲不可語冰！」
說著，他便氣呼呼的走到了前面。
陸天明嘿嘿笑道：「梟雄，您慢點走，小心一不留意，又把周圍這片地給稱霸了！」
吳鐵牛聞言一個趔趄。
接著憤怒道：「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