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見面禮


  一個陌生人想要看自己的兒子。

  這對於李寒雪來講簡直是荒謬至極的事情。

  可是疤臉男自進來後,一直表現得都非常的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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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如果潘宏財身上的傷假若是他造成的。

  那麼整個院子裡的人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會是疤臉男的對手。

  更何況,至始至終李寒雪對疤臉男從未產生過厭惡的情緒。

  仔細思索片刻後。

  李寒雪轉身走回屋裡。

  片刻後抱著陸玉鏡走了出來。

  陸玉鏡一出現。

  那疤臉男便露出了微笑。

  要不是他滿臉的傷疤,可能這個微笑會更溫柔。

  李寒雪在疤臉男跟前兩丈處站定。

  後者還真就如他自己說的那般,只遠遠的看著。

  「他叫什麼名字?」

  疤臉男輕聲說話的同時,目光就沒有從陸玉鏡的身上離開過。

  李寒雪如實道:「陸玉鏡,還是我起的名字呢。」

  疤臉男笑得愈發燦爛:「好名字!」

  他有些拘謹的搓了搓手,似乎很想抱一抱李寒雪懷裡的孩子。

  不過最終他都沒有提任何要求。

  盯著陸玉鏡觀察片刻。

  疤臉男忽地從懷裡掏出一本秘籍來。

  「這本《孤日殘月》,是集劍技與心法為一體的劍法秘籍,就送給這孩子做為見面禮了,這是我畢生的心血,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自落筆,而且每個字我都認認真真核對過數遍,絕對不會出錯,將來讓孩子放心練習就是。」

  李寒雪定睛看去。

  發現對方手裡的那本秘籍,裝訂極其精美,雖然有歲月留下的痕跡,但也因此給人一種古韻之感。

  李寒雪不諳其道,卻能感覺出來這本秘籍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而且與對方初次見面,又非親非故的,哪裡能收別人的東西呢。

  想了想。

  李寒雪推辭道:「鬼前輩,玉鏡的父親說過,這孩子沒有練劍的天賦,以後要學刀法,所以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聽聞此言。

  疤臉男立馬反駁道:「陸家的孩子,怎麼能學刀呢?而且適合練劍還是練刀,這么小的孩子哪裡看得出來,簡直胡說八道。」

  說完。

  疤臉男有些著急的上前兩步。

  看樣子是想把秘籍硬塞給李寒雪。

  雖說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但出於對兒子的負責,李寒雪還是跟著退了兩步。

  疤臉男見狀,臉上笑容一僵,停在了原地。

  安靜片刻後。

  他將那本《孤日殘月》放在了一旁小几上。

  接著略顯失落道:「我沒有惡意的,他是陸家的孩子,我怎麼會害他呢?」

  說著。

  疤臉男轉身。

  佝僂著身子就要離開。

  李寒雪判斷不出對方的年齡,卻能從那孤單的身影,感覺到對方一定是經歷過很多悲歡的人。

  而且疤臉男那「陸家的孩子」這五個字,也觸動到了李寒雪的內心。

  想了想。

  她下定決心道:「鬼前輩,您要不要抱抱玉鏡?」

  疤臉男駐足。

  回過身來,激動道:「可...可以嗎?」

  李寒雪見對方雙手微微顫抖。

  更加確定其不是個壞人。

  於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可以呢。」

  疤臉男咧嘴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來,先是將雙手往褲腿上搓了搓。

  然後顫抖著把陸玉鏡接了過來。

  別看他長得兇狠嚇人。

  但抱孩子的樣子卻非常的笨拙,一看就是沒什麼經驗。

  李寒雪見他像抱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忍不住笑道:「鬼前輩,不必如此小心的,玉鏡沒那麼嬌氣。」

  疤臉男嘴上應是。

  雙手卻不為所動,僵硬得不敢變換姿勢。

  陸玉鏡本就是醒著的,卻一點都不害怕疤臉男。

  甚至還伸出小手抓住了後者的大拇指。

  疤臉男開心的笑出聲來:「這孩子有靈性,如果好好培養的話,今後一定會大有所成!」

  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誇?

  李寒雪心中高興的同時。

  嘴上謙虛道:「前輩過獎了,身為母親,我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其他的嘛,隨緣。」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陸家的孩子,那都是人中龍鳳!」

  聽到李寒雪如此說,疤臉男甚至還有些生氣。

  李寒雪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聽到『陸家的孩子』這幾個字了。

  心中也愈發的好奇。

  於是便問道:「鬼前輩,聽您這口氣,好像跟陸家頗有淵源?」

  疤臉男聞言趕緊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僅僅是因為陸天明行俠仗義,是個不可多得的俠義之士,我希望他和他的家人好而已。」

  李寒雪『哦』了一聲,顯然不怎麼相信對方說的話。

  略一思考。

  她追問道:「前輩,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您的真名?」

  疤臉男愣了愣。

  沉默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真名了,而且,以後可能也不會再用了。」

  這話說得何其傷感。

  一聽就知道這背後充滿了曲折的故事。

  李寒雪在心中輕輕嘆氣,沒有繼續糾纏。

  抱著陸玉鏡玩了大概小半柱香的時間。

  疤臉男將孩子還給了李寒雪。

  「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過多叨擾了。」

  瞅一眼張著雙手,對自己似乎有些依依不捨的陸玉鏡。

  疤臉男又道:「等孩子會說話以後,就試著把《孤日殘月》念給他聽,不求他能理解,但提前在腦袋裡有個印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寒雪忙不迭應是。

  她知道對方不是簡單人,所以也沒有強留。

  將疤臉男送到門口後。

  李寒雪晃了晃陸玉鏡的手。

  「玉鏡,跟鬼前輩道別,告訴他在外面做事要自己小心。」

  陸玉鏡咿咿呀呀的也說不出個清晰的字眼出來。

  疤臉男不知是不是被這幅畫面所感動,還是說哪一個瞬間觸動到了內心。

  竟然紅了眼眶。

  「李夫人,不用送了,快帶玉鏡回去,當心著了風寒。」

  李寒雪點點頭,一直目送疤臉男走出街口,這才帶著陸玉鏡回到了宅院內。

  剛進門。

  就見劉大寶一臉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大寶哥,怎麼了?」

  劉大寶指了指小几上的《孤日殘月》。

  「這上面的有些字,與咱們楚國現在的文字有些許出入,倒是跟楚國之前的一些朝代,非常吻合。」

  聽到這話。

  李寒雪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說,剛才那位前輩,活了好幾個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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