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怕了


  「你們兩個看我的眼神,會不會太變態了些?」

  北上回京的路上。

  吳鐵牛隻感覺背上插了無數根銀針。

  自今天早上起床一碰頭,陸天明和曲白就顯得不大對勁。

  對他噓寒問暖不說。

  立即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連上個茅坑都要有人陪著,就好像生怕他會掉進去一般。

  此刻走在路上,二人更是時不時的會偷瞄他。

  若是被他抓住,就會露出一種奇怪的微笑。

  陸天明左右瞅瞅。

  然後無辜的指了指自己:「吳兄,你在說我和曲兄嗎?」

  「這裡還有別人?」

  可能是陸天明裝傻的樣子太浮誇了些,吳鐵牛面露嫌棄。

  陸天明毫無自知之明道:「我們的眼神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就變態了?」

  吳鐵牛伸出一指抵在眉心,似乎在思索該怎麼形容。

  須臾後似乎有了思路。

  回道:「你們倆的眼神,我只在瓦子裡見過,那些客人們看姑娘們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聽聞此言。

  陸天明和曲白對視了一眼。

  再望過來時,吳鐵牛隻覺二人的眼神更變態了。

  他有些頂不住。

  加快腳步領先二人一個身位。

  可陸天明顯然不想就此放過他。

  快步跟上後。

  非常曖昧的用手肘頂了頂吳鐵牛的胳膊。

  「吳兄,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算不算朋友?」

  「有什麼話,你能不能直說?蹭得我滿身都是雞皮疙瘩。」

  吳鐵牛往旁邊側出一步,眼角的肌肉因為過分的克制而跳動著。

  陸天明鍥而不捨道:「你先回答我,咱們到底算不算朋友?」

  「吃你的,住你的,我要說不是朋友,你不得殺了我?」吳鐵牛無奈道。

  陸天明嘿嘿一樂。

  繼續道:「既然是朋友,那有什麼事情話的,咱是不是不能相互隱瞞?」

  吳鐵牛剛要張嘴。

  陸天明搶話道:「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

  吳鐵牛不耐煩的撇了撇嘴。

  點頭道:「是。」

  「那我問你,黎婉約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陸天明笑容如陽光一般溫暖。

  吳鐵牛似乎有些受不了對方的那份真誠。

  扭過頭道:「上次不是說了嗎,突然鬧肚子,找地方解手去了。」

  聽到這話。

  陸天明臉上笑容一僵。

  隨即頗有些生氣道:「你要還是這般說話就沒意思了,堂堂六重天的大修士,在那種危急的情況下,當真能因為一泡屎,扔下兄弟不管?」

  吳鐵牛卻不吃他這一套。

  連忙擺手道:「誒,你可別同我稱兄道弟,不合適,朋友就是朋友,同兄弟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那我平日叫你吳兄,你為何要答應?」陸天明反駁道。

  「那是我不跟你計較!」吳鐵牛正色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像兩個頑童一般爭得不可開交。

  眼瞅著頑童就要變成潑婦。

  旁邊曲白突然拔劍。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把寶劍刺向了吳鐵牛的腦袋。

  在利劍划過吳鐵牛耳朵的瞬間。

  爭吵聲戛然而止。

  陸天明和吳鐵牛一動不動,臉上滿是震驚。

  望一眼貼著吳鐵牛耳廓划過的寶劍。

  陸天明詫異道:「曲兄,吵架歸吵架,不至於動手吧...」

  吳鐵牛面色煞白道:「曲老弟,我要是做錯了什麼,你直接同我說,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

  曲白長劍歸鞘。

  平靜的臉頰上突然露出尷尬之色。

  「天明,好像還真不是吳兄...」

  聽聞此言。

  陸天明這才反應過來,曲白原來是在試探吳鐵牛。

  而吳鐵牛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劍。

  也直接證明了,陸天明和曲白的猜測並不正確。

  吳鐵牛當真被嚇得不輕。

  汗水順著鬢髮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曲白見狀。

  上前輕拍吳鐵牛的肩膀:「不好意思吳兄,若有得罪,還請見諒。」

  吳鐵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沒...沒事...就是差點尿褲子...」

  說著。

  他還很沒有形象的提了提褲子。

  陸天明也認錯道:「吳兄,剛才是我說話大聲了點,咱以後還是好兄弟!」

  本來還沒完全回過神的吳鐵牛,突然又生起氣來。

  「誰跟你是兄弟?你我這輩子都成不了兄弟!」

  陸天明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心想等對方氣消了,再與其說道說道。

  這麼一鬧。

  路上三人再沒怎麼說話。

  一直到前面一處隘口。

  看見一片紅衣後。

  三人這才有了交流。

  「繞路?」

  一直悶悶不樂的吳鐵牛率先開口。

  「繞路的話,最少要耽擱半天時間,先看看再說吧。」

  陸天明當機立斷。

  壓低斗笠放緩了腳步。

  走到近前。

  忽地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腐臭味。

  三人順著味道尋去。

  最後看見路邊最高的那棵樹上,掛著好幾具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而且從穿著看,大概率是普通的老百姓。

  如今大楚的局勢下。

  死幾個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這種把人殺死了,還拿出來大張旗鼓的展示,實在是令人氣憤。

  陸天明左右看看。

  最後找了個路邊休息的中年人問道:「老鄉,前面什麼情況?」

  中年人見陸天明跛著腳,又是一身泥腿子打扮。

  眼裡的謹慎消失了不少。

  他偷摸摸指了指隘口處那群紅衣鬼。

  解釋道:「要想過隘口往北去,必須有紅蓮宗的令牌。」

  說著。

  他用下巴朝樹上那幾具屍體努嘴。

  接著道:「如果你不聽打招呼,這就是下場,這群紅蓮宗的祖宗們啊,下手可利索著呢。」

  不知道是不是見慣了生離死別。

  中年人的眼睛裡,並沒有談及死亡時該有的恐懼,而是被一種不合時宜的平靜所取代。

  陸天明聞言只覺詫異。

  按理來說。

  紅蓮宗殺人那可是從來不講道理的。

  現在突然搞出什麼通行令牌來,實在是讓人費解。

  陸天明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了壺酒,遞給中年男子。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季節和局勢下,中年男子也沒有拒絕。

  與陸天明閒聊幾句後,終於完全放下了戒心。

  陸天明趁熱打鐵道:「老鄉,我聽說紅蓮宗的人殺人不眨眼,現在此番作態,看著好像還有幾分人性?」

  說出人性二字的時候,陸天明差點吐出來。

  那中年人聞言。

  當即便歪了歪身子,背對著隘口。

  「人性?這群祖宗哪裡有什麼人性,他們那是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