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重新認識一下
陸天明很少在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危險的人面前說出真實姓名。
但如果棺木中當真放著陸痴屍骨的話。
他認為只有『陸天明』三個字,才配站在這裡。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不再錯過更新
當然,他在賭。
以剛才疤臉男殺死最後那個長老級別紅衣鬼的手段來看。
此人的實力,絕對要超過七重天。
至於是八重天還是九重天,陸天明沒有相關經驗,無法判斷。
而且即便只是八重天,那也不是他以及曲白和吳鐵牛聯手能夠對付的。
所以陸天明在賭,賭面前的傢伙就是十里鎮的挖墳人,賭他對陸玉鏡的好,不是別有用心。
而現在,他似乎賭對了。
疤臉男臉上的那些傷痕,在聽到陸天明的真名後,竟不受控制的扯動起來。
雖無法看見他的表情,但陸天明判斷,此人現在內心一定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
疤臉男似乎平靜了些。
他張了張嘴,說道:「我叫老鬼,你可以叫我鬼前輩。」
這絕對不是真名。
但陸天明根本不敢期望太多。
他瞳孔微微一顫,確定此人就是十里鎮那位挖墳人,畢竟再怎麼巧,也不可能連外號都一樣。
瞟一眼不遠處裝著棺材的馬車後。
陸天明提議道:「鬼前輩,此地不可久留。」
還有半句「找個方便的地方說話」,陸天明實在是開不了口。
因為他不清楚,疤臉男到底想不想跟自己多聊。
疤臉男站在原地想了想。
最終將手中的鐵片隨意扔在了地上。
然後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很安靜,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去那裡。」
面對一個揮揮手便能把自己殺死的人,陸天明覺著根本就談不上信不信得過。
他點了點頭:「聽鬼前輩您的安排。」
說完。
他俯下身子。
將地上生鏽的鐵片撿了起來。
拿在手中觀摩須臾。
發現這確實只是一塊普通的鐵片,甚至沒有他小時候用來切菜的那把破菜刀厚。
見陸天明將那破鐵片收了起來。
疤臉男不解道:「你想留下來做紀念?」
陸天明搖頭:「北洲沒有八重天以及九重天的修行者,若把兇器留下來,多多少少都有風險,而鬼前輩您似乎跟陳歸鴻很熟悉,我擔心,他敲敲腦袋會猜到是你。」
聽到這話。
疤臉男愣了愣。
隨即嘴角上揚,微笑時扯動臉上所有傷疤的猙獰樣子,實在是駭人。
「其實我跟陳歸鴻認識不到一個月,不過你說得也沒有錯,與其留下一點點可能性,倒不如什麼都不留下為好。」
陸天明隨便指了指旁邊一具屍體。
接著一臉認真道:「從傷口外觀只能判斷出是利器,我們可以嫁禍給南海劍仙曲白。」
不等疤臉男搭話。
陸天明又道:「對了,曲白是我的朋友,就在那片松樹林裡。」
「除了曲白,那裡面應該還有一個人?」疤臉男明知故問道。
陸天明如實道:「不錯,我們總共三個人,剩下那個,叫做吳鐵牛。」
說出吳鐵牛的名字以後。
陸天明認真盯著疤臉男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一些答案。
「吳鐵牛?」疤臉男的眼裡有些許迷茫,「與『曲白』二字比,倒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名字。」
陸天明聞言,難掩失落。
看來那天晚上殺死黎婉約的人,還真就不是吳鐵牛。
否則一個至少八重天的強者,面前這位應該知道才對。
痛失了一個強大的朋友後。
陸天明乖乖坐在馬車車廂內,任由疤臉男將馬車開過了關隘,一路往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張恐怖的臉,遭到人排擠,疤臉男並不想交朋友。
所以也沒有邀請曲白和吳鐵牛一起。
最後。
只帶著陸天明,來到了一處小河邊。
冬季是枯水期。
能看得見河床。
倒是打消了陸天明被對方殺人拋屍,然後丟進河裡的顧慮。
「我在十里鎮的時候聽說過你,知道你只有二十五歲,並且已經是六重天的強者,在北洲來說,此等天賦應該是頂天的存在了。」
在河邊站了片刻,疤臉男突然開口。
很難從其沉悶的聲音里聽出來他的情緒。
陸天明謙虛道:「主要是我爹教的好。」
「噗!」
疤臉男突然笑出聲來。
然後回頭望著陸天明。
「你小子瞎扯淡的功夫,倒是不比你爹差,你爹近二十年前就死了,怎麼教你?」
陸天明本想就此詢問對方跟陸痴到底什麼關係。
但又覺著才剛認識,不可操之過急。
想了想,回道:「那就是陸家的血統好。」
原本陸天明只是想藉此活絡下氣氛。
哪知疤臉男卻一本正經道:「陸家的孩子,理應如此。」
這句話總算帶了情緒。
陸天明能聽出來,疤臉男很驕傲。
想到陸痴本就是南洲人。
陸天明突然生出一個非常狗血的想法。
於是問道:「鬼前輩,您不會也是陸家人吧?或許,還可能是我爺爺?」
然後。
他就從疤臉男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和詫異。
「有你這麼套近乎的嗎?」疤臉男甚至有些無措。
陸天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猜測而已...」
疤臉男倒也沒有介意。
轉而繼續道:「你了解你爹嗎?」
陸天明如實道:「我從聞人信前輩那裡聽過一些他在南洲的故事,大概知道他惹過一些禍,以及被發配到北洲的原因,至於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能靠想像了,說出來您可別笑話我,我甚至連他的長相都記不清了。」
「哎。」疤臉男輕嘆一口氣,「他這輩子啊,除了修行,就沒有做過一件靠譜的事情,這麼好的兒子居然就這樣撒手不管。」
陸天明早已釋懷。
提起陸痴的不負責,內心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
瞅一眼目光落在水流上,似乎在回想過去的疤臉男。
陸天明問道:「鬼前輩,您似乎跟我爹很熟悉?」
疤臉男聞言將目光移了過來。
滿是疤痕的臉上,似乎有掙扎。
「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對方畢竟是上三境的猛人,又不甚熟悉,陸天明當下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不知過了多久。
疤臉男突然說道:「是我沒有教好。」
陸天明茫然道:「什麼沒有教好?」
疤臉男沒有正面回答。
他忽然親昵的拍了拍陸天明的肩膀。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錢北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