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栓不住他
「怎麼說,漏了多少?」
京城外一座山頭,孫照夜雙手負後,遙望不遠處的天空。
陳歸鴻雙目發紅。
他手上拿著的一張符紙在緩緩燃燒。
等完全燒盡以後。
搓了搓沾了灰的雙指。
這才回道:「很大的一個窟窿,整個京城上空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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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照夜眼皮子跳了跳。
「怎麼可能,聞人信當年離開南洲的時候,不過八重天的修為而已,就憑他能把天捅那麼大一個窟窿?」
陳歸鴻面露凝重:「公子可不要把陸痴忘了,雖然他已經死了快二十年,但是有的事情,是可以提前準備的,幾百年前,海水不就曾倒灌進入北洲大陸?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大噬靈陣沒有受到影響,但顯然他們二人這三千年來準備了很多東西。」
聽聞此言。
孫照夜瞳孔顫動。
片刻後無奈道:「陸痴啊陸痴,死了你都有這麼大的能耐,當初敗給你,能怪我嗎?」
旁邊陳歸鴻感慨道:「多少年才出一個陸痴?那種情況換誰來,都是一樣的結局。」
孫照夜側頭啐了一口:「狗東西,好好的劍仙不當,裝什麼聞病之,我要是知道聞病之就是你,能自不量力出那種丑?」
陳歸鴻估計是聽煩了。
悶著頭不再說話。
孫照夜的脾氣在這三千年的沉淪里有所磨鍊。
感覺到陳歸鴻的不耐煩後,並沒有發脾氣。
盯著京城的方向看了看。
忽地問道:「需要多久?」
陳歸鴻毫無底氣道:「少則數月,多則半年。」
「需要這麼長時間?」孫照夜蹙眉道。
陳歸鴻站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哪裡敢打包票,能夠順順利利做成功就不錯了。」
孫照夜安靜站了片刻。
徑直往山下走去。
陳歸鴻見狀急道:「你不幫我護法?」
孫照夜頭也不回道:「除了一個聞人信,這北洲誰能威脅到你?用得著我一個落魄之人替你護法?」
說話間。
孫照夜已經走到了山腳下。
陳歸鴻小聲罵了一句「毛病」後,開始坐下來擺弄地上的幾樣法器。
......
「露兒姐,就這件吧,這件好看!」
京城某條繁華的街道上的成衣店內。
朱顏望著換上新裙子的冷沉煙,難掩臉上的驚訝之色。
「好看?」
冷沉煙轉了一圈,像是一朵嬌艷的花在店裡面綻放。
自大噬靈陣被聞人信捅破以後。
她的容貌漸漸恢復。
若不離近了仔細瞧,很難得清她臉上那塊如胎記似的紅斑。
「真的好看。」朱顏不無羨慕道。
她這話也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雖然冷沉煙已經三千多歲了。
可歲月沒有在其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加上與之前的瘋女人形象相去甚遠。
巨大的反差讓其看上去無比的美麗。
那種介於少女和婦人之間的美,哪怕朱顏一個女人都覺著驚艷。
冷沉煙撩了一下頭髮。
突然問道:「有沒有李寒雪美?」
朱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愣了半天疑惑道:「李寒雪?」
「我聽說她是大楚第一美人,只可惜沒有見過她,心中還有些許遺憾呢。」
話雖如此,冷沉煙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遺憾。
相反有一種女人之間鬥豔時的認真。
那一份認真。
讓朱顏如鯁在喉。
她仔細斟酌片刻。
弱弱道:「伯仲之間,不分輸贏...」
冷沉煙噗嗤一笑。
突然間伸手捏了捏朱顏的臉。
「你這話也太違心了些,怕說實話得罪我啊?」
朱顏之前還在外面拋頭露面的時候,也曾被各式各樣的男人調戲過。
那時候她從未放在心上。
最多就是一笑而過。
而現在被一個漂亮的女人調戲。
她的臉頰唰一下就變成了紅色。
然後有些無措的望著冷沉煙。
「你們...你們的美不一樣,你似乎要更熱烈一些...」
冷沉煙眨動美眸:「想不到你嘴巴這麼甜,要是阿呆能有你一半會說話,興許我跟他就成了也說不定。」
朱顏也曾聽聞過陸痴和冷沉煙之間的那段往事。
知曉冷沉煙之所以當年沒有被疊竹書院帶走,是因為陸痴突然在中間插了一腳。
以至於後來包括聞人信在內的三人都被發配到了北洲。
不過她萬萬沒想到,陸痴居然跟冷沉煙之間沒有發展到想像中的那一步。
見朱顏一臉震驚。
冷沉煙笑了笑:「我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僅僅是朋友而已。」
「為...為什麼?」朱顏不解道。
「有的人你是拴不住的,人拴不住,心也拴不住,無論你長得多漂亮。」
冷沉煙如少女般卷著胸前一縷秀髮,眼裡寫滿了無奈和惋惜。
「那陸痴前輩當初為何要去斬姻閣橫插一腳?」朱顏奇怪道。
這個問題,冷沉煙三千多年前恐怕就已經詢問過陸痴了。
所以她回答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他說,沒人可砍的時候,他就喜歡走走逛逛,順便沾花惹草。」
「啊?」
朱顏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跟想像中的陸痴不一樣,對吧?」冷沉煙含笑道。
「露兒姐,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朱顏驚訝道。
「不笑能怎麼辦呢,人總是要想辦法活下去的,而且要樂觀的活下去。」冷沉煙苦澀道。
朱顏聞言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把話吞了下去。
恢復正常的冷沉煙,跟三千年前一樣聰慧。
看出朱顏的心思後。
她直白道:「你是不是想說我真夠樂觀的,人人都說陸痴死了,唯獨我不信?」
朱顏尷尬的揚了揚嘴角:「我想陸痴前輩會永遠活在你的心裡。」
冷沉煙倔強的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個觀點,他一定不會死。」
稍作停頓。
冷沉煙補充道:「他是南洲最厲害的劍客,不可能死!」
朱顏不語。
默默找店老闆結了帳。
兩人出來以後,並沒有因為陸痴的話題而生出嫌隙。
手挽著手笑逐顏開,成為了街上最靚麗的風景線。
不過她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那些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沒事人一樣有說有笑。
直到。
冷沉煙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算不得熟人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