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敵人並非鐵板一塊
「錢北幽。」
聞人信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老鬼的身份說了出來。
聽到錢北幽三個字。
吳鐵牛的眉毛猛地一挑。
震驚過後,臉上也露出了安心之色。
「是他老人家的話,那麼我的擔子就輕多了。」
「可你一個人,肯定不是陳歸鴻和孫照夜的對手。」聞人信提醒道。
吳鐵牛冷笑一聲:「一對二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一對一,我心頭一點都不虛。」
「心頭不虛,不代表實力上不虛,陳歸鴻暫且不提,那孫照夜可是疊竹書院曾經最得意的學生,雖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稍有不慎,指定要吃大苦頭。」聞人信正色道。
吳鐵牛破天荒的謹慎起來。
只見他點頭道:「所以,我決定先解決陳歸鴻。」
看見吳鐵牛眼裡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聞人信驚道:「你試過了?」
吳鐵牛也不隱瞞。
直白道:「陸天明回京那天,我去找過陳歸鴻,可惜的是孫照夜正好回來,而那座小山丘上,又有一種能夠感知外人進入的陣法。」
「原來你去瓦子裡尋歡,是因為心情不好?」
可能是覺得氣氛比較嚴肅,聞人信開了個小玩笑。
吳鐵牛瞪了聞人信一眼:「一碼歸一碼,我去瓦子裡喝酒,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
聞人信笑笑,無言以對。
吳鐵牛又喝了一口茶。
接著繼續道:「這幾天我發現孫照夜每天都要往京城跑,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如果能夠想辦法解決小山丘上那個古怪的陣法,那麼我就能夠找到跟陳歸鴻一對一的機會,只要他一死,我便心無旁騖,再跟孫照夜拼起來,機會就大多了。」
「聽上去很不錯,但我還是覺著太冒險,而且你面前明明就有更好的辦法,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聞人信不解道。
聽聞此言。
吳鐵牛突然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有什麼說道?」聞人信好奇道。
「假話就是,我討厭你,所以一定不會跟你合作。」吳鐵牛認真道。
聞人信的心情倏然間就好了起來。
「那真話呢?」
「真話依然是我討厭你。」吳鐵牛勾了勾嘴角。
聞人信的心情轉瞬又變得不好了。
「你玩我?」
吳鐵牛搖頭:「這麼嚴肅的場合,我不會開玩笑。」
「那這真話和假話,有什麼區別?」聞人信有些煩躁起來。
吳鐵牛認真道:「真話雖然也是我討厭你,接的卻是我不能跟你合作。」
稍作停頓。
吳鐵牛解釋道:「真話和假話雖然只是一字之差,情況卻截然不同。」
噠噠噠,噠噠噠。
聞人信開始不耐煩的用手指有節奏的輕敲桌面。
「你能不能簡單直接一點?」
吳鐵牛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船夫前幾天把陳歸鴻補天的位置告知我時,說謫仙閣還會派人過來。」
聽到這話。
聞人信面上的煩躁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見聞人信開始認真思索。
吳鐵牛解釋道:「如果謫仙閣不緊咬著不放,那麼我們二人聯手有何不可?當真以為我是那小氣的人?
但是他們現在要派第二波人過來,不知是不放心陳歸鴻和孫照夜呢,還是說錢北幽或者我來到北洲的消息暴露,總而言之,我可以先死,你必須後死。」
聞人信瞳孔微顫:「你想讓我保護陸天明?」
吳鐵牛搖頭:「不只是陸天明,還有陸大哥待了三千年的北洲,南洲人是人,北洲人也是人,人與人之間,本不應該這樣才對。」
聞人信聞言怔住。
須臾後才道:「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吳鐵牛身上那股欲與陳歸鴻和孫照夜同歸於盡的氣勢突然間一掃而空。
他不可思議的盯著聞人信:「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說點人話?」
聞人信嘆氣道:「我只是不想你白白送命才是,畢竟我這裡,有更好的辦法。」
吳鐵牛一臉不相信道:「你可不要胡謅謅?」
「孫照夜可以死,錢北幽可以放回去。」
說著,聞人信將錢北幽的計劃說給了吳鐵牛聽。
聽聞錢北幽準備把船弄翻,只留下一個陳歸鴻的時候。
吳鐵牛突然間就精神了許多。
「我就說嘛,刨陸大哥的墳,九龍宗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聞人信點了點頭。
建議道:「而且陳歸鴻只是個馬仔,謫仙閣多半也不會重用他,屆時想弄死他的人又何止你一個,沒必要非得拼上性命?」
吳鐵牛第一次流露出贊同聞人信的目光。
不過隨即他又擔憂道:「那第二波人,怎麼辦?要不我留下來算了,否則你一個人,只怕應付不過來。」
「若來的是九重天的強者,你留下來又有什麼用?」聞人信反問道。
吳鐵牛噎住,無言以對。
須臾後。
他難掩惋惜道:「其實你死了,也挺可惜的。」
聞人信沒有好臉色的瞪了吳鐵牛一眼。
「誰跟你說,我就一定會死的?」
吳鐵牛聞言面露驚色:「你有辦法,能夠對付九重天?」
「不一定能成,但可以試一試。」聞人信神秘道。
這次換道吳鐵牛煩躁了:「能不能直白一點?」
聞人信不疾不徐解釋道:「大噬靈陣的禁錮,強如陸痴都無法擺脫,謫仙閣僅派陳歸鴻和孫照夜這兩個並不出眾的人過來,想來一定考慮過大噬靈陣修補好以後的情況,必然不會讓他們招受大噬靈陣的禁錮,而這種擺脫禁錮的辦法,如果是寶物,一定有什麼說法。」
「有沒有可能是心法什麼的?」吳鐵牛問道。
「絕無可能!」聞人信篤定道。
吳鐵牛詫異道:「為何?」
「如果是心法,幾千年來,為何南洲從未有過人來到北洲?」聞人信反問道。
吳鐵牛眼睛猛地一亮:「若是心法,只怕謫仙閣那幾個老東西,早就教給別人,讓別人來殺陸大哥了,所以一定是什麼寶物之類的,而且,這個寶物,只怕會讓那幾個老傢伙,付出不小的代價。」
聞人信冷冷一笑:「恐怕,不只是那幾個老傢伙會付出代價,陳歸鴻和孫照夜,估摸著也不會討到好!否則,直接在遮天榜上找個聽話的高手過來,北洲現在誰能擋得住?」
越聽聞人信分析。
吳鐵牛越覺著補天之事不簡單。
思索之中。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船夫的影子。
「他急著要走,只願意停留一個月,難道那邊有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