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拌嘴
貴公子殺完人後，大搖大擺的走出巷子來到了大街上。
由於其滿身是血。
嚇得路人們連連尖叫。
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若有人盯著他看。
他甚至還回以微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京城剛經歷過大亂，加之最近又有紅衣鬼的傳聞。
哪有人敢管他？
直到有幾個穿青衣的六扇門捕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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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公子這才加快了腳步。
可是捕快們追著追著，紛紛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那滿身是血的傢伙兩條腿明明是在走路，可卻比他們用跑都要來得快。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幾個小小的捕快能抓得住的。
「散了散了，可能是個殺豬匠！」
放棄了追捕以後，有一個捕快朝圍觀的人群擺手。
可大夥又不是傻子，哪裡有殺豬匠會穿那麼奢華的衣服？
只是當今世道，死個人和死頭豬沒有什麼區別。
若那傢伙真殺了人，說他是殺豬匠也倒算合理。
「這孫照夜是不是瘋了？」人群中，吳鐵牛不解道。
「曾經的天之驕子，萬眾矚目的天才，遇到阿呆以後一落千丈，三千年只突破了一個大境界，瘋了也是正常的。」聞人信回道。
聽到這話。
吳鐵牛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你不說還不覺著，一說，我這心裏面別提有多爽了。」
稍作停頓。
吳鐵牛又道：「剛才你說他在京城裡已經瞎逛了好幾天，他到底在做什麼？」
聞人信一臉平靜道：「打聽陸天明的過去。」
「啥？」吳鐵牛以為自己聽錯了。
聞人信重複道：「他似乎想搞清楚，陸天明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吳鐵牛不解道：「他打聽這些做什麼？」
聞人信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絕對不會出於好心。」
說完。
聞人信轉身離開。
吳鐵牛快步跟上：「擇日不如撞日，他這會應該是要出城，咱腳程快一些，應該能追上。」
「我試過，他很警惕，腳底跟抹了油一樣。」
聞人信說著，側目望來。
補充道：「而且你就這樣子去追他，一旦不成功，你的身份就會暴露，屆時你手底下那些個弟子們，豈不是要被人當雞一樣宰。」
吳鐵牛沒有接話，停下腳步不知道在想什麼。
轉瞬走出去三兩步的聞人信也停了下來。
「你不跟我一起？」
吳鐵牛搖搖頭：「你都說了，我不能暴露，你要回福臨街，我若跟你一起去，陸天明指定要懷疑我的身份。」
聞人信聽笑了：「你的腦子好像不會轉彎。」
「你罵誰呢？」吳鐵牛不快道。
聞人信解釋道：「我前腳進，你後腳再去找他不就是了，屆時咱倆就裝作不認識。」
見吳鐵牛還是無動於衷。
聞人信又道：「你現在身無分文，難不成又去偷？」
吳鐵牛翻了個白眼：「我睡大街上不行？」
聞人信指了指他那張兇悍的臉：「陸天明那裡有一樣易容的寶貝，可以讓你變成另外一個人。」
說完。
他再懶得搭理吳鐵牛，自顧朝福臨街方向走去。
吳鐵牛還是沒有跟上來，但聞人信好像已經下了決心不再管他。
聞人信來到福臨街的小宅時，陸天明已經寫信回來。
後者今天回來比昨日早，顯然是在期待什麼。
「聞叔，情況如何？」
聞人信一隻腳剛跨進院子，陸天明便急不可耐詢問起來。
聞人點了點頭：「遇見了，不過沒有談攏。」
「沒有談攏？」陸天明眼裡出現驚訝之色，「共贏的事情，那人憑什麼拒絕？」
聞人信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憑他腦子不好。」
陸天明無言以對，眉頭情不自禁便擰在了一起。
聞人信見朱顏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
上前輕拍陸天明的肩膀：「我說過，有些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今天不行，我明天再去找他，明天還是不行，那就後天，走，先吃飯。」
吃完飯。
陸天明似有心事，坐在涼亭內發呆。
這個小亭子，在他上次離京以後，幾乎成了聞人信的私有地。
剛坐進去沒多會。
聞人信便走過來坐在了對面。
「我要思考事情，你起開。」
進來以後，聞人信毫不客氣的說道。
陸天明沒轍，只能走出院子，拿了條板凳坐在牆根處。
然後，他就看見，聞人信哪裡是要思考事情，而是拿著一本坊間的小說本，眉開眼笑的看了起來。
「兒子，別跟你信叔一般見識，他不理你，娘理你！」
冷沉煙也到院子裡消化肚子飽脹來了。
就這樣坐在了陸天明的旁邊。
幾日過去，陸天明雖然還不習慣他跟冷沉煙的這種關係。
但已經學會了去接受。
當下便輕聲道：「乾娘，整個北洲，恐怕只有你能治聞叔了，改明兒你找個由頭，說他兩句！」
「怎的，被趕出來，心情不舒暢？」冷沉煙笑道。
陸天明偷摸摸側頭瞥了一眼聞人信。
見後者並沒有往這邊看後。
才敢回道：「可不是嗎，太霸道了，必須得治治他，不然別人還以為，這院子是他買的呢！」
話音剛落。
聞人信便咳嗽起來。
可能是想到那天被對方用竹棍追著揍的畫面，陸天明嚇得頭都不敢抬。
「說別人閒話的時候，最好背著點，不然容易挨揍。」
陸天明不敢答覆，自然有人給他出頭。
「跟一個孩子，你計較什麼？能不能有點長輩的胸懷？」
冷沉煙瞪著眼，望向亭子裡的聞人信。
聞人信毫不客氣道：「就因為是長輩，所以才要嚴肅，而且，誰家孩子二十五歲？」
見聞人信毫不退讓。
冷沉煙站起來插著腰道：「聞人信，你三千多歲快四千歲了，老得都快發霉了，相比之下，天明不是孩子是什麼？要點臉不？」
聞人信笑了笑：「說得你好像很年輕似的。」
「我再老，也沒你老，敢欺負我兒子，我就敢跟你拼命！」
冷沉煙說著，作勢捏了個拳頭晃了晃。
她那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愛。
對聞人信起不到一點點殺傷力。
「殺螞蟻都費勁，不曉得你哪裡來的勇氣跟我叫板！」聞人信含笑道。
「你把腦袋伸過來，你看我揍你費勁不！至於勇氣嘛，天生的！」冷沉煙毫不退讓道。
「噗——！」
一直隔岸觀火的陸天明突然笑出聲來。
見激戰正酣的兩人齊齊望向自己。
陸天明由衷道：「有你們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