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現在呢?
「你是說,昨天你回屋的時候,他已經在裡面了?」
聽完吳鐵牛的講述,聞人信也難掩詫異。
吳鐵牛點了點頭:「在桌邊打瞌睡,應該是不知道你跟我一塊出去了才對。」
「那呼嚕聲是怎麼回事?」
剛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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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信自己便有了答案。
「多半是他隨身帶著的那個小金人了。」
自問自答過後。
見吳鐵牛還是一臉愁容。
聞人信笑道:「你放心吧,存在即合理,他哪怕去找李天命,皇帝老兒也不可能把所有瓦子都關閉的。
現如今天下大亂,朝廷收入銳減,很多行當都很難做,唯有瓦子不管在什麼時候,那都是來錢最快最容易的行當,但凡皇帝老兒不是個傻子,都不可能答應他。」
聽到這話。
吳鐵牛臉上的愁容一掃而光。
興奮道:「害我白擔心了一宿,這小兔崽子,估摸著也是嚇唬我的!」
聞人信無奈道:「你這人,厲害是厲害,就是腦子有點一根筋。」
吳鐵牛現在心情好,被說道了也不回嘴,嘿嘿傻樂。
聊沒兩句。
聞人信忽地起身,朝吳鐵牛努了努嘴。
「走。」
吳鐵牛眼睛一亮:「帶我去快活?」
聞人信沒好氣道:「大早上的,姑娘都在睡覺,上哪快活去?」
「那咱們要去哪?」吳鐵牛失落道。
「自然是再去找陳歸鴻和孫照夜,不過今兒我不上山,我就在山下噁心他們。」
可能是想到了陳歸鴻和孫照夜的豬肝臉,聞人信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吳鐵牛聞言瞪大眼睛。
「你這傢伙,是真的煩人啊...」
......
「韓捕頭,你幫我打聽打聽,咱京城哪家瓦子裡,種有冷杉樹。」
大街上。
陸天明好不容易找到了六扇門的韓義節。
後者面露不解道:「公子,這逛瓦子,還看裡面種的什麼樹?」
「這你別管,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少不了你的好處。」陸天明一本正經道。
韓義節身旁的東子想也不想便問道:「陸公子,您打算給我們什麼好處啊?」
啪——!
東子說話不過腦子。
韓義節動手也不用過腦子。
他一記勢大力沉的板栗下去,敲得東子眼淚水直打轉。
「公子請我們辦事,那是我們的福氣,你個沒腦子的玩意,我讓你說話了嗎?」
東子委屈的抱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回。
陸天明扯了扯韓義節的衣服。
「你好歹是官差,大街上注意點影響。」
韓義節陪笑道:「實在是教不好這傻子,讓公子見笑了。」
說完。
他話鋒一轉:「公子,這事急嗎?」
陸天明搖頭:「倒也不急,你慢慢查就是,查到了就去車馬部找我。」
「您又回車馬部住了?」韓義節驚道。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有個朋友,這兩天老喜歡往那裡去,我過去瞅瞅是個什麼情況。」
敷衍一句後。
陸天明揮揮手示意韓義節去幹活。
他自己則走進旁邊一個點心鋪子,各式好看的糕點每樣都買了些。
最後還叮囑老闆用一個精美的盒子給裝好。
上一次來車馬部,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舊地重遊,難免想起往事。
初來乍到時,他哪裡都不敢去,全靠車馬部護他周全。
現如今。
車馬部已經沒有之前熱鬧了。
圍剿廉為民,車馬部死了很多人。
陸天明進去的時候,發現少了不少老面孔,多了一些新面孔。
「陸大俠,要不要我給您帶路?」
有個不認識的年輕人,在得知陸天明的身份後,表現得非常熱情。
陸天明搖了搖頭:「不用,這地兒我可能比你還熟。」
剛才一打聽。
他得知在廉為民死了以後,大多數尋馬人最近都比較閒。
畢竟現在楚地上的馬,可不是尋常人能夠馴服得了的。
走過了幾個彎,穿過了幾條路。
陸天明站在了一棟精緻的小宅前。
那個多次幫忙不求回報的傢伙住在裡面。
陸天明想了想,最終還是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眼睛咕嚕嚕一轉。
一躍跳上牆頭,借著院中老槐的遮擋,朝裡面瞅去。
「曲大哥,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菜品,我這裡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只需去買點菜和肉,就能做出一頓豐盛的午餐。」
申申笑逐顏開望著對坐的木訥男子。
漂亮的眼睛若秋水一般動人。
曲白明顯不敢跟她對視。
搖搖頭後瓮聲瓮氣道:「我早飯吃得晚,不餓。」
申申眉頭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你不餓,我餓啊...」
若對面坐的是陸天明,申申估摸著會跳起來捶對方的頭。
曲白恍然大悟:「對啊,是我愚笨,倒是忘了申小姐剛睡懶覺起來。」
聽聞此言。
申申面露尷尬。
盯著對方看了片刻。
問道:「曲大哥,你平時說話,都那麼直接的嗎?」
曲白面露疑惑:「直接?」
見曲白一臉茫然。
申申長長嘆了口氣。
「算了,細節這種可望不可求的東西,隨緣就好。」
嘀咕一句後。
申申再次綻放出微笑。
「曲大哥,你來找我,不應該只是單純的想同我聊天吧?」
曲白一臉認真揣摩對方的意圖。
須臾後回道:「如果你需要我去買菜,那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申申嘴角扯動,掛在臉上的微笑僵硬得像是上了年紀一般。
見申申半晌不說話。
曲白堅定的點了點頭:「真的,我這人很少吹牛,歷來都說話算話。」
申申努力綻放微笑,看得出來,她對曲白給予了很大的耐心。
「不著急,既然你不餓,那咱們就先聊點別的。」申申話鋒一轉
曲白沒有多想,問道:「申小姐想聊什麼?」
「你的過去。」
說完,申申雙目如炬盯著曲白的眼睛,似乎想要洞穿一切。
曲白那雙明明還算年輕,但卻難掩滄桑的眸子裡,古井無波。
「你是想問,我和柳卉的過去吧?」
他突然間就敏銳了起來。
申申承認道:「不錯,我聽陸天明說,你為了尋找柳卉,徒步走了九年。」
曲白沒有否認。
「是的,那時候身上沒錢,又不相信她是真心離我而去,所以只能靠這雙腿了。」
「說白了就是不甘心?」
稍作停頓。
申申從未有過的認真道:「現在呢?」